三國之我乃劉備 卷六:天下,天下 第四七:張文遠和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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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曹操不在兗州,劉備盡起三軍,勿要一舉將其拿下,其勢不可擋。

    劉備自領中軍,軍向己氏,準備與駐守此地的趙雲部會合。西面,在太史慈、聞字諸將的配合下,在數十日之內,業已攻下陳留之扶溝、圉縣、雍丘,直逼陳留首府。東面一路,由駐守樊縣的關羽和駐守小沛的張遼各自抽調本部人馬,親自領兵前來。兩軍會合,目標直指方與城。

    自曹操與呂布一戰後,曹操雖然將呂布擊敗,但為劉備趁機裂去數郡之土地,兗州從此四分五裂。而迎帝定都定陶以來,為防止劉備西竄,在城東面的方與城控兩河之便,扼諸關之守,自然成為防禦劉備西進的重城。如此重地,曹操自然要選擇可信之人駐守。曹仁身為曹操堂弟,身隨曹操百戰,忠心以及能力自然不用說,當是不二之選

    自曹仁坐鎮方與以來,與謀士滿寵,將軍牛金加築城池,厲兵秣馬,先後擊退劉備部下數次襲擾,更是成功擊退了劉備親率的數萬大軍的日夜攻擊。從此,方與成為劉備的一塊心病。

    這次,劉備雖然沒有親自帶兵過來,但讓張遼、關羽合兵夾擊,足以表明劉備對此地的重視了。

    連日的交戰,雙方各有勝負。

    曹仁雖然仍是堅守著方與不動,並數次擊退張遼、關羽的瘋狂攻擊,但曹仁卻並無一日歡喜。大哥曹操生死不明,三軍士氣不振!有傳言曹操重傷在身,正潛伏江東,伺機歸來。甚至有傳言,曹操已經在江東被袁術害死了!不管怎樣,消息都是十分的不利。若曹操不能歸來,兗州將以何保?若不是暫時團結在軍師郭嘉的周圍,只怕早是一盤散沙。在劉備大軍的鐵蹄下不攻自破了。

    煩悶如曹仁。面對某些蠢蠢欲動的人心,只得暫時休戰,將精力放在整治部伍的士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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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與城外,劉軍綿綿大營。

    關羽身著綠色袍服,手捧著一部美髯,丹鳳眼半合,紫檀臉上透著一股黑氣。

    「見過關將軍!」

    一路疾步而來。所有見到他的士卒皆抱拳見禮。關羽臉上的黑氣不減,仍是捧著美髯,微微頷首,卻不說話,只帶著五六名侍衛匆匆向前走去。「張將軍在嗎?」沒等到侍衛答話,關羽早已掀開軍帳。走了進去。

    埋首竹簡的張遼一身戎服,他見到關羽走來,早已長身而起,拱手笑道:「關將軍怎麼來了?快請上座!」張遼走下案來,讓出中軍位置,拱手相請。

    關羽卻是鼻子一哼,手捋其須,不即上前。睥睨間。只見左手旁武器架上插著一把透體寒氣的長槍。槍尖上寒芒如綴,森然魄動。關羽眼前一亮。心知此乃透骨槍,乃是青州時張遼殺死文丑所得,張遼也因那戰名震幽、冀。可惜,哪一戰自己卻敗在文丑之手……關羽不悅的挪開眼睛,往他案上一落。案上擺著一卷竹簡,看來剛才張遼一直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那上面的文字。

    關羽鼻子一哼,不屑的道:「不必了!我且問將軍,我等自兩路合兵以來,有多少日子沒有與曹仁照面了?」

    張遼呵呵一笑,偷眼看他面如重棗,上面罩了層寒霜之氣,就知道關羽是動怒了。見他問話,只得老實說道:「劉大人自發佈出兵命令以來,你我皆遵照大人命令,不敢耽擱,立即出兵。關將軍原本駐守樊縣,出兵後就將守城任務交與任城相薛蘭,獨自帶了五千人馬趕來方與城。某亦將駐守小沛、廣戚的任務交與樂進將軍,獨自帶著四千人馬趕來。自我等合兵方與城下,剛開始跟曹仁有數次交手,之後曹仁緊閉城門就再也沒有出來過。算算,恰好有七、八天了吧。這些天來,我等未曾與曹仁真正照過一次面。」

    關羽道:「算你記得清楚!然則,曹仁堅守不出,我等難道就一直坐等他開城迎戰不成?」張遼搖頭,凝然道:「當然不是!他們不出戰,我們遲早也會尋找戰機一舉破之。但,據我瞭解,自曹仁駐守方與城以來,原本低矮的方與城牆已被他不斷加固加高,而且他還在城牆四周構築防禦工事,挖深護城河溝。他不出城,我等若要強攻,則必傷亡慘重。是以這些日子以來,我希望尋思出一條良策,即能破敵,又能減少士卒傷亡……」

    關羽冷聲問他:「那你可想出來沒有?」

    張遼秀眉輕蹙,白皙的臉頰黯然神傷,搖了搖頭:「至今苦無良策。」關羽捋鬚,向前走了兩步,睨視他,嘿然道:「我故知將軍無計。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妙計,不知將軍可聽?」張遼一怔,拱手道:「願洗耳恭聽!」

    關羽輕哼一聲,道:「我數日來派出數路偵騎偵查四周地形,發現離方與城不遠處有一小城,名曰亢父。此城接連泗水,與昌邑相通。據我偵騎所探,原來這方與城糧草皆是通過此城運送,若我等能往攻此城,則中曹仁要害。此乃攻其所必救,不怕他不出城。曹仁得知糧道有險,必將出城迎戰,則我等即可在道路多設伏兵,於路截殺。再一路人馬趁虛攻他方與,大功成矣!」

    關羽說完,把眼看向張遼,就等他大聲附和,然後配合他出兵。哪知,張遼眉毛一鎖,似有所思,慢慢言道:「似有不妥!亢父之城我亦知曉。可據我所知,亢父城西不但有泗水之險,其東亦有山路之狹,此地易守難攻,去難再返!更何況,此地既為方與城糧草供需中轉之地,當有重兵把守才是。可我得到的消息,如此重地,城內守軍卻是極少。就算曹仁再如何無智,如何糊塗,他也斷斷不會把這命穴讓我們輕易掌握。此中必然有蹊蹺,將軍不可貿然進取!」

    關羽丹鳳眼一合,不及思慮,早是嘿然一聲冷笑。斜眼看他:「我大哥三番在信中稱讚將軍多智。如今番之語,讓我實難苟同。將軍但見敵軍表面之形勢,難道豈不聞兵不厭詐。試想我等兩路起兵攻擊他方與城,賊將曹仁就算善於防守,但他再怎麼有能耐,能奈何得了兵力上的缺陷?他守護方與城的兵力尚且不足,焉有多餘兵力分守亢父?」

    「可是……」

    眼看張遼欲要再言。關羽身軀一震,舉手道:「將軍不需多言!將軍若不敢出兵亢父,自有我去,將軍只需待我成功引誘敵軍出城後,再發兵攻擊方與即可!」

    關羽官拜推鋒中郎將,張遼身為鎮北中郎將。兩人官階等同,按理關羽沒有命令張遼的道理,但一者關羽乃是劉備二弟,關係非常人可比;二者,這次兩路合兵,為了方便統一指揮,劉備加關羽官,職在張遼之上。是以。關羽既然堅持出兵亢父以誘敵。張遼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拱手領命。

    關羽見他沒有話說。也就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將軍同意了,到時還望將軍全力配合才是。」臨走時,轉身道:「對了,這支就是有名的透骨槍吧?」指著武器架上插著的那把透體寒氣的長槍。張遼尚未領悟何意,關羽說道:「將軍一身兼有透骨槍和赤兔馬這兩件世間難得的寶物,怪不得不把天下英雄看在眼裡!」張遼一愣,絲毫不敢猶豫,趕緊伸手去取透骨長槍,又要人將赤兔馬牽來一併送於關羽。關羽卻是看也沒看,說道:「不必了!這兩件東西都是我大哥賜給將軍的,將軍一直視如珍寶,我何敢奪人所愛!」轉身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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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與城外,張遼大帳中。

    自關羽獨自領了本部五千人馬去進攻亢父之後,張遼一直披甲在身,按劍踱步在營。不時接到探馬的飛報,分析著軍情。到目前為止,方與城內仍是一點動作也沒有。張遼正自奇怪,打著補丁的棉絨帳門被一隻大手扒開,副將鼎轟匆匆走進來就是一頓大叫:「將軍,不好了!關將軍他……他中了賊人的jiān計,陷入了賊兵的重圍中了。」

    張遼心頭一顫,不由歎了一口氣:「我就知敵人有詐!」面對惶急的鼎轟,張遼兀自鎮定,喝道:「休大聲嚷嚷,且說說關將軍如何中了敵人的埋伏?」

    看到鎮定的張遼,鼎轟方自定下心來,拱手道:「將軍不知。關將軍先時點了五千兵馬,悄悄拔營,卻也沒有任何聲張。一路偃旗息鼓,等快到了亢父,這才打出旗號。關將軍的突然出現如天兵降臨,卻也讓亢父守軍慌亂一陣。關將軍於是趁著敵人驚慌時,立即發動攻擊。只軍隊衝殺上去,眼看著亢父城漸漸不支,頃刻而下。哪裡知道,就在這時,後方兩邊突然殺出無數人馬來。關將軍本來一心攻打亢父城,哪裡又想到賊人早在城外設了伏兵,眼見前後夾擊,還哪裡敢繼續攻城,只得率軍突圍。亂中之中,只聽對方大叫,『紅臉潑賊,本將軍早在數日前棄了此城,只將老弱守著,卻把主力埋伏在城外,為的就是不怕你不上鉤。哈哈,如今你中了本將軍之計,你可速降,否則死在目前!』」

    張遼道:「眼看曹仁就在城中,這埋伏之人當是曹仁副將牛金了。」

    鼎轟點頭道:「將軍猜的不錯,此人正是牛金!」

    張遼也知這牛金雖然是曹仁副將,但其驍勇之名已久,不是等閒之輩,再加上他的有心算無心,目下關羽是凶險萬分了。張遼立即轉身,伸手欲取透骨槍,帶兵去救。但只食指和中指剛剛碰上,立即縮了回去。他突然想到先前關羽見到他的這把長槍後的不滿,以及他對這把長槍的品評。張遼可不想此時再拿著這把槍到關羽面前去刺痛他。他取了另一把稀鬆平常的長槍,將披在肩上的青紫長袍取下,對鼎轟道:「關將軍落難,我等不可不救!只是,我這一走,就怕城內曹仁看城蹊蹺,趁機襲奪我軍大營。鼎轟聽令!」

    鼎轟上前一步,張遼道:「我走之後,鼎將軍可持我透骨槍,騎我赤兔馬,著我長袍。在方與城外走動。切勿讓賊兵看出破綻。」鼎轟一愣,恍然明白他這樣做是想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就是張遼,這樣對方就不敢輕舉妄動。但他擔心張遼的安危,趕緊道:「將軍鎮守中軍,還是讓某替將軍走一趟吧!」張遼搖了搖頭,將長袍往他肩上披下,說道:「關將軍身陷重圍。非我親自去一趟不可,鼎將軍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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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亢父雖然距離方與城許裡,但彼方戰事一起,消息早已報到了曹仁這裡。

    曹仁拳頭一捏,一掃連日來的萎靡,臉漲紅暈。長身而起,笑道:「賊兵終於著了我道兒了,哈哈!」對身邊謀士滿寵稱讚道:「此皆滿大人謀劃之功。」滿寵點頭微笑。曹仁又去問左右:「關羽被圍,城外可有救兵往彼?」部下說道:「是!大概有一千多人馬。」

    曹仁臉色潮紅,嘿嘿的擠出一團笑意,右拳猛擊左掌,握成一團。跳起來雙手緊抓著滿寵的肩膀,笑道:「若張遼親自往彼。則我立即出城。將他大營端了,再燒了他的糧草。如此。我看他二人還不大敗而去,則我方與之圍自解!」突然又問:「可知對方領兵何人?」部下搖了搖頭:「對方沒有打出旗號,這卻無法知道。」

    曹仁披掛整齊,立即帶著滿寵等人,出營直奔城樓。站在城樓上,曹仁仔細一瞧,遠遠的劉軍營帳林立。曹仁看了許久,尚未看出門道。就在這時,旁邊小將指著前方:「將軍請看!」曹仁隨著小將所指,只見劉軍大營中,正有一隊人馬巡營到了轅門邊。走在最前面的雖然看不清楚面目,但他一襲青紫長袍迎風翻飛,手執一把通體冰雪也似的長槍,胯下騎著一匹哧嚕嚕的渾體赤紅寶馬,不辨也知,此乃曾經槍殺河北名將文丑因而一舉成名的劉備大將張遼張文遠了!

    不見猶可,一見,曹仁如失魂魄,當即是長歎一聲,對滿寵諸人道:「我原本想著若是張文遠親自去救關羽,我則領兵趁機殺出城去。如今看來,有文遠在,我們縱然出城了,只怕也未必沾得了半點便宜。」當即滅了出城的打算,只派人往亢父增兵,確保亢父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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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

    不論刀網護持得週身如何緊密,關羽還是被密集的箭雨給射中。一箭插到肩膀上,關羽哼都沒哼一聲,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伸手一拽,將箭拔出,和著鮮血丟在地上。強忍著痛楚,關羽長叫一聲:「兒郎們,隨我殺出!」身邊的護衛見關羽身中羽箭,都是緊張莫名。及見將軍中箭如敝履,方自長吁了一口氣,趕緊聚攏來,緊跟著關羽。退路已被賊兵截斷,身當此時,唯有殺爾!

    領兵伏擊關羽的曹仁副將牛金,此時距離關羽沒有多少路,關羽拔箭的那一幕他是看在眼裡的。身為敵對者,在此時仍是不由發自內心的一聲稱讚:「是個漢子!」但隨即眼光裡寒氣一閃,回身取了馬鞍邊的長弓,一發拿出一支長箭。將長箭扣在弦上,緩緩拉開雙臂,瞄準了,一箭射出去。一箭帶風。眼看著關羽應聲落馬,牛金愕然將弓收回,捉刀躍馬直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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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只一心帶領大軍突圍,哪裡料到背後有人偷襲。及至一箭穿甲透背,關羽只覺舌頭一甜,想要扯住韁繩,卻又身不由己,被這一箭之勢拽下馬來!關羽一落馬,旁邊親兵慌亂一團,趕緊去搶關羽。關羽兀自不服,欲要再站起來,卻哪裡再有半分氣力?後背中箭之處倒是不覺疼痛,只是頭腦暈眩欲裂,看看站起立馬又倒了下去。旁邊親兵眼見主將倒下,本來心膽俱裂,但仍是勉強著將關羽扛起,還想救他。一路只亂叫:「將軍!將軍!」算是方寸大亂了。

    牛金帶著人馬衝來,看看就要趕上關羽,哪裡想到旁邊又殺來一彪軍馬,直將關羽接走了。

    眼看到手的肥羊跑了,緊隨牛金身邊的士兵都是垂頭喪氣,大叫可惜。

    牛金把刀還鞘,嘿嘿道:「無妨!賊將中我毒箭,就算被他搶了回去,想來也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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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與城外大帳,鼎轟終於等到了張遼還營。

    他長吁一口氣,抹掉頭額的汗:「將軍總算回來了,要再不回來,只怕……」一句未完,早見張遼風風火火的背了一個著甲壯士進了大帳。「這人是……」鼎轟過來一瞧,只見被張遼放在榻上之人雙眼緊合如死之狀,而他口角又流著黑色烏血,再仔細一看,不是關羽是何人?鼎轟一陣唏噓:「張將軍,關將軍這是……」張遼擔心關羽,全沒溫柔可言,將關羽放好,掉過身來,立即叫道:「快去叫來軍醫!」

    看到張遼凝重心焦因而赤紅的雙眼,心知事情不妙。鼎轟再不囉嗦:「是是!」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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