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都市:金領們的夜店生活 四十二
    其實自打溫紅生日過後,兩個人的關係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金天主動找溫紅,發短信、打電話、約吃飯、約喝酒,溫紅總是找種種理由推托,一個字「躲」。

    金天想表白,還想接著生日那晚在棕櫚泉大門口湧出的那句肺腑話說。而且他有一肚子那樣的話,憋在心裡。

    可一看溫紅這樣,金天難受幾天,也就不找了,安心自己的工作。

    金天這兒剛一「冷」,溫紅那邊就又「熱」。

    一看金天兩三周沒有動靜,就給金天發個短信維繫維繫,她不希望金天跑遠了。

    可火點著了,金天提出見,溫紅又不見,也只是預預熱而已。

    對此,金天很反感。

    在這方面,金天倒是很欣賞孟菲的性格,大大咧咧,有什麼說什麼,敢愛敢恨,愛你時如暴風驟雨,恨你時亦如暴風驟雨。愛你,撲將上去就是一口。恨你,張嘴就罵伸手就打。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而溫紅不是,始終是不慍不火。讓金天急不得、惱不得。

    終有一日,金天忍不住了。

    那天是在辦公室,快下班的時候,金天給溫紅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的一個月之後,就是2007年年底剛和孟菲談完2008年的合作,孟菲帶著市場部的兩個小姑娘邀請金天去蘇絲黃「女士之夜」喝酒的那晚。

    金天實在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拿起電話顫抖著手給他的紅姐撥了個。

    金天的牙齒都在微微作響,手機接通了。

    「紅姐,你好。」金天顫抖著聲音說。

    「嗯,金天,好久沒通話了。」溫紅那邊說道。

    「嗯,你最近還好嗎?好長時間沒和你聯繫了。」

    「還好。」溫紅回答著。

    「哦,那就好,我看『天涯魚』的風波也基本上過去得差不多了,網上已經再沒有關於這方面的報道。」金天說道。

    「嗯,是的。」溫紅說。

    「你最近身體好嗎?你要多注意,最近感冒的多。」金天關切地問。

    「我還行。」溫紅敷衍著。

    「哦,那很好。嘟嘟呢?嘟嘟好嗎?上次給他刻的那些評書,他愛聽嗎?」金天關切地問。

    和溫紅說了幾句之後,金天平靜了許多。

    「他很好。謝謝你總是惦記著。」溫紅說。

    「哦,沒什麼。」金天喃喃一句。

    「金天,還有事情嗎?我在忙著。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的話,等我回來咱們再說。晚上我就要去機場了。」溫紅說道。

    「哦?你要出差?出國是嗎?」金天那邊音調有點高。

    「是的,去開會。有個國際性的交流會議,需要我過去。」溫紅回答。

    「哦,去哪兒呢?大概多長時間?」金天問道。

    「北歐四國,大概兩周的時間。」溫紅說。

    「哦,紅姐,你看這樣,咱們能不能見一面,在你走之前?」金天問。

    「別了,太晚了,都快五點了。我一會兒就回家取行李。」

    「那有人送你嗎?送你去機場。」

    「嗯,司機送我去。」

    金天才想起「天涯情」餐飲集團公司裡給溫紅開那輛奧迪A8的司機。

    「你看要是方便的話,咱們還是見一面吧?」金天又問。

    溫紅那邊有點不高興了,說道:「真是來不及。等我回來吧。晚上9點就要登機。」

    金天仍是堅持,說:「不耽誤你太多時間,你就給我十分鐘。我見你一面,說一句話,我就走!」

    溫紅看實在是拗不過金天,答應了:「好吧。你過來吧。」

    撂下辦公室電話,金天揪起外套飛衝下樓。辦公室的燈關沒關記不得了,辦公室的電腦關沒關也記不得了。

    拉開車門,還沒有繫上安全帶,就發動了車。藍色的307咆哮著衝出了中國信息傳媒大廈的大門。

    看大門的保安還納悶,心說樓上《網絡時代》雜誌社的金社長,我們都認識啊,平時進個院出個院總是比騎自行車的還慢,都是搖下車窗和我們打打招呼才緩緩進去。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開車的不是金社長?

    一時間,金天什麼都顧不得了,他只想衝到他的紅姐的面前,衝到他思念多日的人的面前,對她說那麼一句話。

    那句話是剛剛在電話裡聽到溫紅說要出國去開會才想到的,是因為溫紅要走兩周才想到的。

    正是下午5點下班高峰,偌大的北京城,走哪兒哪兒堵。

    金天心裡只想著趕緊衝到國貿,早一分鐘是一分鐘,早一秒鐘是一秒鐘。

    堵車,該死的堵車。紅燈,該死的紅燈。

    一起步就是三千轉,2�P0排量的進口發動機驅動著輪胎撓著柏油馬路咆哮躥出。

    盡可能地快,金天的車在馬路上穿插著,閃轉騰挪著。

    從京西一直衝到國貿。

    到六部口的時候,趕上個黃燈,馬上要變紅燈了。金天是頭車,並排的車均已減速停下。可金天想都沒想,一腳油就過去了。他心想:「拍也就拍了。」

    越著急越來事。

    到東單路口的時候,起步過猛,前面的車又太肉,小小地追尾了一下。金天下車一看,自己的307一點事沒有,前面的捷達後保險槓也就是掉了指甲蓋那麼大的漆皮。

    開捷達的大姐也下了車來,剛仰起頭叉好腰做和金天理論狀,拿出不訛出個三百五百的就跟你耗上一個小時不回家的架勢。卻只見金天什麼也沒說,連忙伸手入懷掏出錢包,把錢包裡面一百的鈔票全部抽出來,估計有那麼十幾張,全部塞在那捷達大姐的手裡,二話沒說,鑽進車裡,一溜煙就走了。

    從京西辦公室到國貿「天涯情」總公司樓下,三十分鐘整。

    「紅姐,我只想對你說,麻煩你把我的手機號碼留給二姐。在你走的這兩周內,我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如果有什麼事,讓二姐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隨叫隨到!」

    金天擦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說著。

    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偶爾短信,再後來短信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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