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看著那大殿後面的彩蛇飛天圖發呆的時候,空間中突然多出一個人的聲音「哈哈…姜植瑜!這次我看你如何逃得過我!」
「我想你也是個光明磊落的人,這地方寬敞,我們倆人好好打一場,別傷了他們!」老貓雙眼閃動,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想要聽出這個人躲藏在什麼地方!
「那就依你!」這個聲音傳來的同時,只見那大殿之上,傲然立著一人,踩在青瓦之上,迎著火紅的日光,擋住了遠處的彩蛇飛天圖。
「你們退開!」老貓說著壓低了聲音「這陳辭不是那種陰險小人,我與他打,你們不要插手!」
「姜老弟放心,我不會傷他們!前提是你得贏了我!」大殿之上的陳辭玩味地說。
我細看那人,穿一件漆黑長衫,寸頭短髮,腰間插著數十把飛刀。一米七八的個子,咋一看似乎比老貓更顯霸氣。後背上一柄帶環砍刀格外醒目,全是霸氣外露的行頭。但是看他的眼神和面貌,卻一幅文弱書生樣,嬌滴滴的像個娘們兒。
常爺悄悄地將手伸向後背摸住了槍,之後看了我一眼,似乎告訴我趁這傢伙不備,來個偷襲也成。
嗖…只聽空氣中一聲爆響,只見常爺的前胸被劃破一道口子,只刺破了衣服,沒傷到半點皮肉。毫無疑問是陳辭的飛刀,他射出這一刀該是有兩個目的。一是顯示他的實力,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二是割斷了常爺掛在胸前的槍帶,讓那桿槍一下子滑落到了地上。
這傢伙的飛刀,使得如此的出神入化,目測他與我們的距離,好說也有二十幾米。常爺目光呆滯地低頭看了看被劃破的衣服,再也不敢有所動作!
「姜老弟,我們的人還在後面,你最好告訴這些傢伙老實點,不然別怪我說話不算數!」陳辭站在大殿頂上,冷冷地說道。
「你們閃一邊去!」此時老貓的手裡已經多出了一把黑亮的匕首,嚴肅地對我們說道。
知道房頂上那傢伙的厲害,誰也沒有固執,乖乖地挪到了一邊。
老貓背對夕陽,長長的人影一直延伸到對手面前。他手持黑亮的匕首,傲然而立,從氣質上來說,絲毫不遜色於站得更高的陳辭!老貓後腳蹬地,像一支離弦的箭,那一塊被他蹬住的水磨石,已經碎成了兩半。
「那麼,可以開始了嗎?」屋頂的陳辭剛說完這句話,空氣中就接連傳來了嗖嗖嗖的聲音。只見他雙手敏捷地從腰間取出飛刀,然後猛地射出,這所有的動作都是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陳辭第一把飛刀射出的時候,老貓就已經跳了出去。只見他時而翻滾時而跳躍,意欲靠近陳辭,來個近身搏鬥。
鐺鐺鐺,幾聲脆響,飛刀全數插入地面的水磨石,被老貓一一躲過。此時的老貓就像一隻獵豹,手腳並用,往那大殿之下猛奔。躲過陳辭十幾把飛刀之後,老貓終於來到了平台之下,消失在了陳辭的視線之中。
我看那陳辭,並不慌張,只是往後退了幾步,雙手按在腰間,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殿前平台之下的老貓,雙指往那白石中一摳,硬是插了進去,然後再一發力,直接騰躍而起。飛到兩米多高的時候,老貓左手一翻,抓住石頭欄杆,隨後又將自己提了起來,跳上了殿前哪個平台。從平台下面到上面的過程,只用了一秒鐘。跳上平台之後,老貓也沒有半點遲疑,果然像一隻貓一般,攀著殿前的大圓柱飛快地往上爬。
老貓爬到橫樑處的時候,反手一抓,然後將身子往上一提,就這樣撞破了瓦片閣子板,飛躍到了大殿頂部。
當老貓破瓦而出的時候,那陳辭似乎早就做好的準備,按在腰間的手瀟灑地往前一伸,一把飛刀破空而至,直取老貓面門。老貓既然敢以這樣的方式上房頂,自然早有準備。只見他雙腳一點,再一次騰空而起,來一個後空翻,躲過了飛刀。
只可惜老貓這一個後空翻給陳辭留下了不少時間,這傢伙一秒鐘的功夫已經射出了三把飛刀。
鐺鐺,只聽見兩聲脆響,然後是一聲沉悶的入肉聲。老貓揮著匕首砍開了兩把飛刀,這最後一把卻是捅破了老貓的左肩。看老貓的左臂依然能夠活動,我放心了不少,看來只是皮外傷而已。
陳辭眼露凶光,明顯不太甘心,老貓雙腳剛接觸到瓦片,他又呼啦一下子射出幾枚飛刀。飛刀破空而來,每一把都直取老貓的命門。看這情況,估計老貓又得受傷,根本無法靠近這個陳辭。
老貓快步後退,沒曾想腳下一空,已經到了大殿的房頂邊沿。老貓踩空落下,正好躲過這幾枚飛刀,同時看準了機會,單手抓住屋簷。老貓抓住屋簷之後,並沒有急著將自己的身體提上去。另一邊的陳辭,也不敢貿然靠近。
我聽老貓說起過,這近身肉搏他比陳辭強不少,但是如果保持一定的距離的話,他就只有挨打的命了。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兩秒鐘,陳辭反而後退了幾步,看來他心裡也很清楚,如果讓老貓近了身,他肯定討不到好處。
「陳老弟,你可是佔了我不少便宜啊!」老貓抓著屋簷說。
「姜老弟,我可不傻!就這點優勢,可是我爭取而來的,不能叫趁人之危吧?」陳辭說。
我突然覺得這兩個傢伙挺奇怪,怎麼都互稱起弟弟來了,難道他們都想在這稱呼上也佔點便宜嗎?
「你後退十步,讓我上來,怎麼樣?」老貓竟然和陳辭商量起來。
「哈哈…好!」陳辭竟然答應了老貓,這豈不是讓了老貓一招嗎?
「我可不是想佔你便宜,以你我現在的距離,我上來咱兩都得受傷,別忘了我曾經用過的那招!」老貓說。
「我當然知道!」陳辭說著真的往後退了十步,於此同時,老貓一發力,也躍上了房頂。
大殿頂部原本就呈傾斜之勢,現在陳辭站在高處,老貓站在房簷所在的地處。太陽越來越低,越來越紅。老貓背對著我們,背對著紅日,陳辭面對著老貓,面對著紅日。陽光照在老貓的後背上,顯得有些蒼涼。兩團火紅從陳辭的雙眼中反射出來,給他那文質彬彬的臉蛋增添了幾分淒厲。
老貓跳上房頂之後,兩人並沒有急著動手,就這樣站著,似乎要說什麼開場白!然而我的猜想卻是錯誤的,這兩個人相視一笑之後,再一次展開了攻勢。
高手之間的戰鬥,往往都是靜默中已經設定好了攻擊套路,老貓和陳辭沒說半句開場白,便又一次糾纏在了一起。
老貓雙腳向後一蹬,將瓦片都踢飛了幾塊,像野狼一般衝向陳辭。他半躬著身子,以達到加快前進速度和減小攻擊面積的目的。老貓將匕首拖在身後,此時他與陳辭的距離不過十米,憑他的速度兩秒鐘就能到達陳辭面前。
嗖嗖…
陳辭哪裡願意老貓向他逼近,跳躍而起,唰唰飛出幾把飛刀。老貓拖著匕首的右手往前一揮,將飛刀擊落,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陳辭射出飛刀的同時也在不停地往後退,一追一退的倒像是老貓佔據了上風。
老貓與陳辭的距離在不對地縮短,雖然這是一個好兆頭,但是距離越近也就意味著老貓閃躲飛刀的反應要更快。
陳辭又退了十幾步,已經到了大殿的頂端,如果他繼續往後退,就會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不好!」武爺皺著眉頭說「這個小年輕恐怕會上了那個傢伙的當,說不定鬼刀門的人都埋伏在這大殿後面呢!」
「不會吧?我看這個陳辭倒像是一個英雄,不然他唰唰幾把飛刀,早就解決掉我們幾個人了!」白豬憨憨的說道。
「你這傻小子知道什麼,有些人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麼仗義!」武爺教育白豬說。
「武爺說得也有些道理,陳辭就算全殺了我們,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老貓!但是如果他解決掉了老貓,對付我們就很輕鬆了!」我也有點擔心道。
「放心吧!小哥不是傻子!」常爺看著已經追到大殿最頂端的老貓說。
老貓在大殿頂端躲過了陳辭幾枚暗器,猶豫了幾秒,還是很快就追了上去。老貓追上去的時候,拋給我們一個以為深長的眼神!
老貓和陳辭同時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中,我猜測著老貓最後留下的哪個眼神的用意。難道是他知道大殿後面有埋伏?或者說他想告訴我們什麼?
「你們看到小哥最後的哪個眼神了嗎?」瓢蟲問我們道。
「看他的意思,像是要我們做什麼事情!」常爺說。
「我看他一定是知道後面有埋伏,讓我們上去幫他呢!」武爺胸有成竹地說。
「我同意爺的說法,小哥應該是想讓我們做什麼事情!」白豬說。
「我知道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什麼,興奮地說道「老貓的意思,肯定是讓我們趕快進入正殿,取了航海圖,由他拖住鬼刀門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肯定知道鬼刀門的人就在那大殿房頂的後面,他一個人能應付嗎?我們就這樣進入大殿,似乎不太仗義吧?」白豬撓撓腦袋,傻呼呼地說。
「既然老貓給我們這個指示,他肯定心中有數,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白白去送死的!」武爺說「我們還是趕快進入正殿裡為妙,這樣也不會辜負了他一片好心!」
「行!」我想了一想,點點頭。老貓不是傻子,他心中有數,一定不會白白去送死的,他死了我們也必死無疑,這一點他或許比我們更清楚。
一行人沒有遲疑,往殿內衝去。到了前廳,看著那兩扇木門,瓢蟲搶先一步衝了過去,吱呀一聲將門推開!
此時的太陽剛好與大殿的地面向平,火紅的陽光照進主殿之內,讓我們將裡面的情況看了個明白。這大殿之內,有六根巨大的柱子,上面塗著紅漆。我們正前方的盡頭,是一張八邊形狀的的坐台。坐台前方,有兩個比它稍矮一些的香爐。坐台下方擺放著很多木質茶几,地上還有已經不成樣子的蒲團。可以想像,當時那個矮子盤膝而坐於八卦台上,下方數百弟子聽他講述道法。大殿之外,有數千門徒靜聲打坐!
我們還來不及將大殿觀察個仔細,便聽到頭頂有人行走的響動,聽這腳步聲,人數眾多!
「快點找,這些傢伙馬上就要下來了!」常爺說。
聽常爺這麼一說,大家都迅速行動了起來,包括那不太願意動的武爺。我看看這大殿之內,心裡估摸著什麼地方最有可能藏著那張航海圖呢?
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我用十幾秒鐘去思考比他們胡亂翻找來得更快。聽老貓說這航海圖也是一個秘密,那麼那個矮子就一定會把它藏在別人不能輕易接觸到的地方,或者不敢靠近的地方。如果說這海航圖真的在大殿中的話,那麼常人最不敢觸碰的地方肯定就是那個八卦坐台!
「航海圖很可能就在坐台下面!」我吼道。
大家聽我這麼一說,全都往那八掛坐台衝去。走進之後才發現,這八卦坐台是用一整塊花崗岩打造而成的,上面還擺著一個精緻的蒲團。白豬一把將蒲團扔開,這下面果然大有玄機。蒲團蓋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長方形線條,也就是說線條中間的這塊花崗岩是可以取出來的。
線條留出來的縫隙並不寬,白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根不�袗�小棍子,費了一番周折後,終於將那塊花崗岩去了出來。毫無疑問,航海圖就在這裡面。這地方當然不會有什麼機關,因為那個矮子或許順時都會查看他的東西。
這個暗格中除了這塊航海圖,還有一件用黃絲娟包裹著的東西。我將黃絲娟拿出來攤開,裡面是一枚黃玉印章。仔細一看,上面幾個大字讓我心跳加速「呂不韋印」。對於呂不韋這個名字,作為一個成功的古董商人,肯定是知道的。
呂不韋,姜姓,呂氏,名不韋。戰國末年著名商人、政治家、思想家,後秦國丞相,衛國濮陽(今河南濮陽滑縣)人。呂不韋是陽翟(今河南省禹州市)的大商人,故里在城南大呂街,他往來各地,以低價買進,高價賣出,所以積累起千金的家產。他又以「奇貨可居」聞名於世!
就「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奇貨可居」這十二個字,就是我們古董商人的十二字真言。什麼叫奇貨,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吧!
我思緒亂飛,難道這個矮子就是呂不韋?不可能吧?歷史上對呂不韋這個人物的記載還是非常清楚的,他不能會在這個地方,除非他會分身術!
就在我心裡想著這枚方印為什麼會在這裡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只見大殿頂部被砸出一個大窟窿,兩個人從上面掉了下來。正是老貓和陳辭,看他們兩人的樣子,都是狼狽不堪,各有損傷。老貓和陳辭落地之後,都是一個翻滾便站了起來。
正殿上的窟窿中,這時候又連續跳下幾個人來,不是鬼刀門的人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