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三個響亮通徹雲霄「破」字。幻滅禁術所幻化的黑暗世界開始震顫,抖動!這是幻滅禁術開始支撐不住的前兆!那小小一片玉符裡竟然含有如此龐大的能量!
卦天在秦朗拿出那枚玉符時就已經知道他肯定是要使用壓箱底的保命之物了,因此對於自己的幻滅禁術被破也並不感到十分意外。只是沒想到那小小一片玉符裡竟然含有如此龐大而不可思議的能量。
那能量似上天滾滾威壓,剛正,剛強,剛烈。寧折不彎!這是老天的怒火,天心怒則風雲動;風雲動則雷電出!
禁滅幻術支撐不到幾個呼吸就再也承受不住,霍的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滾滾天罡正雷從那大口子中宣洩而出,繼續講殘餘的禁術世界撕扯,粉碎。直到最後灰飛煙滅。
玉符在發出的一瞬間抽取了秦朗太多的精神力,喘息著,秦朗感到頭一陣陣的眩暈。他雙手支撐著膝蓋,眼睛如銅鈴一般瞪著卦天。他嘴角開始一伸一縮得上揚起伏,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絕望了吧,你絕望了吧!你沒想到我還會有一枚天罡正雷符作為殺手鑭吧!如此厲害的幻術你能發出在培元期的修士中你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現在,你應該燈枯油盡了吧。那麼,你就去死吧!」
秦朗自顧自得說著,話音透露出他的瘋狂,還有他對卦天那種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難以抹去的憎恨!就是這人,讓他不得不損失一枚天罡正雷符,那枚符菉可抵得上他的一半身家啊!現在就這麼沒了。
秦朗踉蹌著向著卦天走去,精神力耗費過量的副作用讓他還頭暈目眩。他要去殺死卦天,用劍抹過他的喉嚨!憤怒加上頭腦的眩暈,讓他只看見卦天佝僂著的身子和萎靡不振的神情,而沒有看到他藏在雙眼深處的那一點精芒。
看著秦朗一點點走近,卦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很快就被他給壓制下來。手中的伏魔刀拄在地上,裝作已經力竭再也提不起來的模樣就等著秦朗逼近他的一丈內從而給予他最後的一擊。
只是,秦朗眩暈的頭腦和憤怒的仇恨真的完全摧毀他的理智了嗎?卦天有一絲驚疑,事情發展未免太順利了吧?凡事還是需要小心為上,以免陰溝裡翻了船。想到此處,卦天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果然不出卦天所料,二十米的距離,秦朗只走了一半就停了下來,手中的靈蛇寶劍好似一條藏在陰暗潮濕洞穴中的毒蛇。一劍刺出,角度刁鑽而隱蔽!一條一尺長,兩指寬的劍芒離劍劃過一條詭異的弧度向著卦天的心口刺來!
速度之快,猶如雷雨天的白色閃電。聲未至,光已現!如此驚人的速度繞是卦天已經有了準備也差點反應不過來,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將伏魔刀橫於胸口,但時間還是晚了那一剎那!
一剎那有多久?佛曰:一剎那者為一念,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二十彈指為羅預,二十羅預為一須臾,一日一夜為三十須臾。那麼換成是秒的話,一剎那就等於0.018秒!
只不過一剎那的瞬間,那一尺長的劍光被卦天攔住了大半,但是劍光的光尖處卻還是漏掉了!光尖目標直指卦天心口,下一剎那,沒入了卦天的衣衫內!
秦朗看著卦天的動作在那一瞬間靜止住了,手中的伏魔刀因為劍光的威力脫手掉落在了地上,嘴角開始流出血水,兩隻眼睛盯著前方,似在看秦朗又像是在看他手中那把蛇形的寶劍。
那把劍此時已經碎裂成了十幾節,每一節上都充滿了裂痕與孔洞,�袑騑陷章閉O在水中浸泡了上千年的古物。秦朗的殺手鑭有兩個……
「死了吧?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朗看著卦天嘴角的鮮血一滴一滴得滴落在了地上,再一次爆發出了瘋狂的大笑。這一次的他不是裝的,他真的以為卦天死了。因為沒有人能在心口被劍氣刺穿後還能活著,除非他能奪舍重生。
卦天能奪舍重生嗎?別開玩笑了好不好!他不過是培元期的修士罷了!秦朗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得念叨著:「終於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剛才生死間的搏殺,一步之差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短短的幾分鐘幾乎掏空了他體內所有的精氣神。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覺,睡他個三天三夜,誰叫他都不起來!
半瞇著眼睛,秦朗努力地想要站起身。他知道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危險還在,禁地可不是他的安樂窩。
手撐著地面,秦朗想要用力站起。突然間,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瞬間抽空了,頹然地倒在地上。生命的最後一秒,他終於睜開了眼睛,一個模糊而又重疊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雖然並不清晰,但是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他認為已經被他殺死的卦天!
「他怎麼還沒死?」秦朗的最後一個念頭充滿了疑惑,沒有仇恨沒有不甘,沒有憤怒,有的只是深深的疑惑,疑惑卦天為什麼還沒有死。
咳出兩口血,卦天步履蹣跚著走到秦朗面前,抽出了刺入他頸脖大動脈的伏魔刀。喃喃著似乎是在自語,:「想知道我怎麼活了下來?呵呵……天下不是只有你有防禦法器的,我也有。」
從胸口取出那塊得自煉器堂寶庫的護心鏡,卦天撫摸著銅鏡上那凹進去的一個小點,小點凹進鏡面有三四毫米。只差一點就會刺破鏡面刺入卦天的心臟。
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卦天俯下身將秦朗身上的東西摸了個乾淨又一個火球術毀屍滅跡後,這才虛脫得坐在了地上。
那一劍的威力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姓名,但是把他原本硬壓下去的內傷又給刺開了。與風翼狼對拼的那一記對他的身體造成的損害原本要調理十幾天才能好,現在恐怕要增加到幾十天了。這還是因為卦天的身為修道者身體素質相比普通人要好太多才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在地上休息了五六分鐘,來不及查看這一次的戰利品。卦天重新將傷勢壓下,起身向回趕去。現在不知道那裡的情況已經怎麼樣了,得回去看看。
此時的戰局已經完全倒向道門這一邊了,被包圍在其中的魔門只能是艱難得支撐著。摩羅幾次想要帶人突圍,都被廣滄溟與連風二人聯手給逼了回來。他的殺獄意境對同樣擁有意境的廣滄溟來說根本沒有用,有了廣滄溟,連風也就不再怕摩羅的殺獄意境了,畢竟意境這種東西摩羅是不能持久的。
卦天原本想悄無聲息得潛入戰圈的,只是沒想到被田守光正好看見了,不得不編了個瞎話給暫時糊弄過去。田守光雖然對於卦天的話不太相信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拉著他找到了他們連家一眾的所在,只是龍部地組的張秋陽們已經不在了,看來是回到自己的組織那裡去了。
身處眾人眼皮底下的卦天沒有再做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只是中規中矩地揮舞著伏魔刀與魔門的修士對拼。戰局膠著,天平的方向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得向著道門的這邊倒來,若是沒有意外發生的話,可能魔門要被大家耗死。當然,道門大家的損失也會慘重異常。
卦天一邊對魔門發起著常規攻擊,一邊警惕著身邊四周的異常動向。經過了秦朗這件事以後,讓他相信魔門不會留有什麼後手他是絕對不信的。這戰局的變化往哪一邊倒還說不定呢!
時間一點點推移,漸漸地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如此長時間的纏鬥,所有人的精神力,法力,體力都消耗了大半,但是還是在相持不下著。卦天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他已經想過逃跑的打算。只是再一想如此做的後果,他又只好留在這裡。臨陣脫逃到時候惹了眾怒估計連風出面都救不了他。
廣滄溟和連風此時應該也感覺到了不好,攻擊越發凌厲而充滿殺氣。只是摩羅不愧是魔門的第一高手,雖然身處驚濤駭浪之中也有如蒼松般毅立不倒。看向二人的眼神也越來越充滿挑釁的意味:「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到不妙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哦!再圍著我們不放可就要倒霉了!」
「哼,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當心被我們給打死了!」廣滄溟難得的放下了那一臉的輕蔑出現了憤怒的神情。而至始至終,連風都沒有說一句話,在他們三人中以連風的修為最末,這讓他說話有些拘束。
廣滄溟的話音剛落,就感覺整個禁地的地面在劇烈得震動著,這震動就像是小型的地震,上下起伏波瀾不絕,所有人的攻擊都收到了制約,高頻率的震顫讓他們無法好好的對敵。隨著震顫的加劇,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驚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