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我找了個飯店,大傢伙兒吃了一頓好的。菜都上起了,酒也都滿上了。他們幾個非得讓我這重走青春的帶頭人說兩句。於是,我就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我從老家出來的時候,最開始的打算是自己一個人。但是出來的時候,我們是四個人。現在,我們是六個人。隊伍一點點在壯大,這也是朋友們對我這個想法的支持。我感到十分的欣慰。我們在這個忙忙碌碌的社會中,失去了自我,忘記了自己的夢想是什麼。所以,我們這次一定要找回我們的夢想。再找到以後,用我們剩下的青春,去實現它!」我慷慨激昂的對大家說道。
「為了青春!為了夢想!乾杯!」小蕊站起來大聲說道。
「乾杯~~~~」大傢伙兒隨後就乾了杯中的酒。
「最後,我還有一件事兒要宣佈!這頓是咱們青春路上最後一頓大餐了!」我說罷坐了下來。「啊?~~」慶兒詫異的看著我。「怎麼著?錢花的超支了啊?」馬哥不解的問道。「不是,沒超支。只是這次咱們出來不是來揮霍,享受來的。我們要把此行的目的牢牢的記在心裡!」我解釋道。「我支持釋海,我希望大家不要把這旅行當做旅遊。」小蕊接著說道。剩下的他們四個也沒有什麼意見。但是,沒想到的是,以小蕊帶頭的他們,開始瘋狂的叫服務員。各種海鮮各種上。總之,這頓大餐我會記一輩子。買單的時候心臟病都快犯了。回到賓館,小蕊依舊和小雪住在一個房間。慶兒和馬哥在一起,我和芋頭睡一個房間。
「怎麼樣啊?身上沒什麼傷吧?」我關切的問道。「沒事兒,就他們那點兒小勁兒,打到身上也是不痛不癢的~」芋頭得意的說道。「那就好!今天下午,你們倆在一屋裡,有沒有……」我壞笑著問著。「�J!」隨著芋頭的一聲罵,他的拳頭砸在了我的臉頰,我一頭栽倒在床上。我當時就蒙了。
「你TM怎麼變的這麼混蛋了?!這拳是我替小雪打的!」芋頭揪著我的衣領憤怒的對我說罷,就又把我丟在了床上。此時,我嘴裡儘是血味兒,這2貨應該是喝多了,再加上可能是下午小雪跟他說了我們的過去。他現在應該是無法理解我,或者是心疼小雪,加上喝多了,沒辦法壓制住自己的憤怒。
我站起來,理都沒理他,逕直的走向了衛生間。開始漱口,吐出來的都是血水。臉上炙熱般的疼痛,也讓我知道,這半邊臉也應該腫了起來。等我走回來,芋頭呆坐在床邊,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手。我苦笑了一下,心想,這小子應該是清醒了。想想這酒真不是什麼好玩意,看來以後不光要管住自己,還要盡量要勸說身邊的人少喝酒。
「其實你不用覺得愧疚……」我坐到他對面的床上說道。芋頭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我。「這拳我挨的理所當然,如果小雪遇到了真正愛她的男人。這個男人會恨我,會想給我幾下子。我都理解,這也是我應得的。可是,沒想到這個人是你。相對於別人,小雪能跟你在一起,我更加放心一些。但是,如果你負了小雪。那麼這拳我一定會加倍償還……」我十分堅定的囑咐道。
「對……對不起~」芋頭愧疚的說道。「唉~不要說對不起!是個爺們就不要輕易的跟人說對不起,尤其是兄弟!」我走過去拍了拍芋頭的肩膀說道。接著芋頭沉默了。站起來走進了衛生間,用涼水沁濕了毛巾,疊好了遞給了我。「謝了~」我接了過來,在臉頰敷著。我們分別躺靠在自己的床頭。我把我,小蕊還有小雪我們三個人之間那紛紛擾擾的過去對芋頭說了清楚。
「說這些,我也不是非要你理解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對小雪。不要畏懼任何困難和問題。在你放下家裡那麼好的工作跑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還跟以前一樣勇敢。我希望你對小雪的那份勇敢也能一直保持下去……」我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理解你,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的守護著小雪的……」芋頭信誓旦旦的說道。轉天早上,我們收拾了行囊,準備一路直奔雲南。
「呀!你的臉怎麼了?!」小蕊驚訝的看著我的臉說道。「沒事兒,昨天晚上喝多了,睡覺的時候從床上掉下來,臉磕在床頭櫃上了……」我笑嘻嘻的說道。「哎~趕緊上車吧老好人兒~我給你擦擦藥!」小蕊歎了口氣,說著把我推上了車。就這樣,馬哥開著智跑,慶兒在副駕坐著。我和小蕊坐在後排。小雪則是在我們這幫人的慫恿下,坐上了芋頭的瑞納。
「疼……疼……疼~」我咧著嘴說道。「哎~這下手也真夠重的,看來你這哥們真的很喜歡小雪啊~」小蕊皺著眉頭,心疼的說道。「呃?他的臉是讓那個叫芋頭的帥哥打的哇?」慶兒回過頭來好奇的問道。「別胡說!我都說了,我磕床頭櫃上了!」我反駁道。「你別逗了,那床頭櫃都是四四方方有稜有角的。要磕的臉都腫起來,估計早就血肉模糊了~撒謊都不會撒~」小蕊不以為然的說道。
「哎~這事兒不怨他~」我歎口氣無奈的說道。「本來就不怨他,你玩弄了兩位現代優秀女性的純潔感情。本來就該打!我就是打不過你,要不然,我也早就把你收拾了!」慶兒憤憤不平的說道。「哎呦……這都是什麼人啊……沒有半點同情心啊……」我無病呻吟道。
「這麼說,你們昨天晚上睡一個房間,但只有你臉上有一處傷。看來,你後來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了唄?」馬哥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啊!算是吧……」我點點頭回答道。「哎呦~兩個男的住在一起~想想就讓人興奮!」慶兒幻想著說道。「閉嘴……」我從牙縫兒裡擠出了這兩個字。兩個半小時的車程,我們就來到了帝都,北京。
「怎麼樣?在這兒待一天?」馬哥問道。「算了吧,咱直奔石家莊吧!北京這地方兒,對我而言就是個是非之地。」我無奈的說道。就這樣,我們在北京吃了點東西,做好了補給。我和馬哥換班。因為小雪也會開車,所以後面,芋頭他們兩個,我們也就不操心了。我驅車上了京珠高速,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我們就到了石家莊。老辦法,在團購網上找了家十分便宜的賓館我們就住下了。
「晚上咱們吃什麼啊?」他們四個來到了我和芋頭的房間,慶兒追問道。「你們等著!我這就給你們買吃的去!」我說罷,站起來就走了出去。「我跟你一起去吧~」小蕊在我身後說道。「不用了!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吧!」我說罷就離開了。
隻身來到樓下的超市,看到了貨架上一袋袋的饅頭。我就拿了三袋兒。又隨手買了一些搾菜。付錢的時候,收銀員都用一種十分同情的眼神看著我。那收銀員應該想,我這被人打成這樣了,還吃的這麼慘。讓人情何以堪啊……
「啊?!!你開玩笑呢吧?!」慶兒瞪大眼睛看著床上塑料袋裡的饅頭和搾菜吃驚的說道。「那~我問一下啊!咱們這裡,誰過過吃饅頭就搾菜的生活?」我提問道。「我過過~」「我也吃過~」「你有什麼想法麼?」小蕊問道。「我是想,我們就算有條件,讓自己過上好的日子,好的生活。但是也不要忘了曾經,我們吃苦時候的艱辛。嘗到了過去那些心酸,才懂得現在美好的日子有多麼來之不易。」我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這些完全沒有營養啊,馬斌開了一天的車……」慶兒抱怨道。「慶兒說的也不無道理,這開一天車,大家也都累了……」芋頭接著說道。「朋友們!看看我們自己!咱們還有車!有汽油!那些跟我們一樣走在旅途的朋友們。騎自行車,吃百家飯的人呢?!我說過,我們不是來享受的……」我激動的說道。這時,他們也都不說話了。
「好吧,可能是我對你們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了。你們有你們自己的想法,如果要走自己的路。我也不會阻撓。你們想吃什麼就去吧!我在這兒吃饅頭就好了~」我的心情平靜了下來,坐在床邊輕聲說道。「沒關係~我留下來陪你吃饅頭。記得咱倆剛去北京那會兒,不也這樣麼……」小蕊坐在了我身邊輕聲對我說道。
「饅頭和鹹菜……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輩子都可以吃得到它們。」小雪也坐在對面的床上說道。「小雪……你真的要吃這些麼?」芋頭為難的說道。「怎麼?你不願吃麼?」小雪抬頭看著站在她身邊的芋頭問道。「沒有,蒙古他知道,當初他在我們家通宵打遊戲。當時我們倆餓得都不行了。就一起吃的饅頭和煮雞蛋……」芋頭看著我說著。「我從來沒吃過那麼香的饅頭和煮雞蛋……我記得這是我們當時的感慨~對吧?」我接著芋頭的話說道。「那成!那我這就燒水去,饅頭干噎也受不了啊!」馬哥說罷去拿水壺。「哎~饅頭就饅頭吧~艱苦的生活啊!」慶兒拿起了一袋兒饅頭,看著它鬱悶的說道。看著為我留下來的他們,我長舒了一口氣,心裡覺得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