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皮皮事件簿:不敢想的大問題 第2章 「猴子」稱大王
    歐皮皮把成績單拿到手一看,果然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差。尤其是數學,只考了個及格。剛才還樂顛顛的歐皮皮,這會兒眉頭緊鎖,他在琢磨著回家怎麼向老爸老媽交待。

    歐皮皮一路上想了很多法子。回到家的時候,他發現老爸老媽和奶奶都不在家。

    「噢呵呵!天助我也!」歐皮皮高興地跑進自己的房間,把成績單拿出來,平鋪在桌子上,然後拿出膠水、塗改液、不干膠,他準備給這張成績單「動手術」。

    歐皮皮盯著成績單上數學一欄的「61」看了半天,決定把它改成「87」。他找出一支粗細差不多的筆,趴在桌子上,一點一點開始動起手來。

    歐皮皮從小就有美術天分,他曾經把剛剛裝修好的家當「超級大畫板」,將整面牆塗了個五顏六色。不過,這次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隨心所欲地畫,一定要專心致志,正所謂「慢工出細活兒」。

    經過歐皮皮的一番描、貼、蓋、塗、抹,他手中的成績單猶如「脫胎換骨」般改變了「容顏」。除了數學是87分,其他各科均在90分以上。歐皮皮得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心想,即便是拿放大鏡看,也不一定能看出破綻來哦!

    不過,讓歐皮皮失望的是,直到天黑爸爸媽媽和奶奶才回來。歐皮皮樂滋滋地跑去開門。媽媽站在第一個,她的臉色很白,頭髮懶懶地披散在肩上,嘴唇也沒有血色,有些乾裂的樣子。

    「媽媽,你怎麼啦?今天沒有臭美啊?」歐皮皮納悶地問。「臭美」是他和媽媽之間的暗語,意思是化妝。

    「沒怎麼呀!」媽媽的臉上堆起了一個疲憊的笑容,「就是有點累了。」

    「哦,」歐皮皮說著,給媽媽拿來了拖鞋。爸爸和奶奶也跟著進來了,歐皮皮發現他們倆也是一臉的疲憊。「哼,他們幾個一定是背著我去哪裡玩了。」歐皮皮心裡這麼嘀咕著。

    進了屋,奶奶一聲不響地進廚房做飯去了。媽媽說她有點累,也回房間躺著去了。爸爸坐在沙發上,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歐皮皮越看越覺得蹊蹺:他們三個人究竟幹嗎去了?怎麼看上去都有點兒不正常呢?

    歐皮皮小心翼翼地挨著爸爸坐下,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爸,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嗯?」皮皮爸怔了一下,然後迅速讓自己的表情「笑」起來,故意問,「你的生日?」

    「哎呀,不對不對,我的生日在五月份!」

    「哦!呵呵呵。」

    「老爸你越來越不關心我了!昨晚才跟你說過的,今天我去拿成績單呀!」

    「噢!」皮皮爸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你看我這記性,今天確實忙忘了,拿給我看看吧!」

    「好!等著啊。」歐皮皮一路小跑回房間拿成績單去了。不過,等他回到客廳的時候,爸爸卻進了臥室。歐皮皮跟了過去,發現媽媽在小聲地咳嗽,爸爸正端著一杯熱水站在床邊。

    「媽媽感冒啦?」歐皮皮走過去,「誰讓你要風度不要溫度啊?這麼冷的天,還光腿穿靴子!」

    「皮皮!不准這麼沒大沒小的!」皮皮爸低聲訓了他一句。

    「喂,歐國風,你不要挑撥我們母子的關係啊。」皮皮媽笑著說,「我兒子這是在關心我呢,你聽不出來呀?他希望我又要風度,又要溫度,對吧?」

    「還是老媽瞭解我呀,嘻嘻!我們班同學都說我媽是我們班最時尚、最漂亮的媽媽,但是為了漂亮把自己弄病了也不成啊。」

    皮皮媽像孩子一樣地笑起來:「哈哈哈!你們班同學真這麼說我呀?看來我得再接再厲,把這個最時尚、最漂亮的老媽進行到底!哈哈……」

    歐皮皮還想多說兩句呢,可是老爸一個勁兒地把他往外面推,說媽媽今天太累了,要讓她休息。

    回到客廳,爸爸隨意地看了一眼歐皮皮的成績單,說了聲「考得不錯」。歐皮皮怕老爸再細看會發現破綻,趕緊一把抓過來,還故意理直氣壯地歪著下巴,挑著眉毛說了句「那是當然的」!

    待回房間藏好了成績單,歐皮皮回到客廳,對爸爸撒著嬌說:「爸爸,我知道你們今天上哪兒去了……」

    「什麼?!誰告訴你的?」爸爸眉頭一鎖,一副十分緊張的樣子。

    「沒有誰告訴我,我自己猜的。你們肯定去爬山玩了,要不怎麼會累成這樣?還有,沒準兒你們下了山以後,還去了遊樂園,坐雲霄飛車了吧?」

    皮皮爸聽到這裡,長舒一口氣,然後故作神秘地說:「不告訴你!不過……明天我們還得出去,你一個人在家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帶我去唄,反正我也放假了。」

    「不行。」

    「哎呀,帶我去吧!你答應過我的,說等我放假了要帶我出去玩的……」

    「別鬧了,我們出去有事兒要辦,不方便帶你。你在家不是正好可以『大鬧天宮』了嗎?」

    「嘿嘿,我可不敢……」歐皮皮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是一陣竊喜。

    第二天早上,等歐皮皮起床的時候,家裡人早就已經出門了。歐皮皮頂著一頭稻草般的亂髮,眨巴著眼睛,靸著雙拖鞋,把各個房間轉了個遍,發現果然沒有一個人在家。

    「嘿嘿嘿……」歐皮皮禁不住偷偷樂起來:山中的「老虎」一個都不在,今天就是「猴子」的天下啦!他「咚咚咚」跑進衛生間,拿毛巾胡亂蹭了幾下臉,牙膏也顧不上擠,只拿牙刷在嘴巴裡上下攪動了幾下,梳洗就算是完成了。

    梳洗完的歐皮皮跑回客廳,怔怔地站在房子中央,這前所未有的「自由」來得太突然,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要先幹嗎了!他冷靜了兩秒鐘,衝過去先把電腦打開了。趁電腦開機的時間,又跑回來把電視打開,他左手握著遙控器不斷地選台,右手已經打開了冰箱的門,把裡面可吃的東西統統扔到沙發上,之後又跑去把書櫃裡的卡通漫畫書統統抱出來。看來他今天是打算在家裡過「一個人的狂歡節」了!

    「滴滴滴……滴滴滴……」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歐皮皮迅速衝到電腦桌前。自從期末複習開始以來,歐皮皮已經N久沒有上QQ了,這會兒有好幾十條新信息。他只好把麵包用嘴叼住,騰出雙手跟好友聊起來。

    「滴滴滴,滴滴滴!」,網友「香草QQ凍」第一個發消息過來:「歐皮皮,你終於上線了!我還以為你從人間蒸發了呢!」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們學校已經放假了,你呢?」

    「我也放假了呀!」

    「這次期末考試,我考了第一名,全部科目都是90以上,你呢?」

    歐皮皮那一腔如火的熱情,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就熄滅了。他嚼了兩口麵包,回復道:「你這個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跟你說了,我看電視去了!」

    敲完了這句,歐皮皮把自己的在線狀態調成了「離開」,轉身跑去看電視了。歐皮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沙發上,脖子下面墊了兩個厚厚的靠墊,然後把腿直直地放在了茶几上。要知道,如果爸媽在家的話,他這個「舒服的姿勢」是永遠也不可能得逞的。好幾次都是歐皮皮剛把腿抬起來,老媽就呵斥道:「你是個男子漢,坐要有坐相!沒聽說過『站要如松,坐要如鍾』嗎?」

    今天歐皮皮是鐵了心要把平時不能做的事情統統嘗試一番。他把喜歡吃的零食和自己一起堆在了沙發上——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一刻。之前有一次,歐皮皮看一個電視劇,那個男主角在床上鋪滿了鈔票,然後躺在鈔票中哈哈大笑。當時,歐皮皮心裡就想,跟錢躺在一起有什麼意思,錢又不能吃,要是我的話,就和一大堆零食躺在一起,可以邊聞香味兒邊張嘴大吃,那才叫爽呢!

    歐皮皮斜臥在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几上,大口嚼著薯片,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可樂,隨心所欲地按著遙控器。在嗑瓜子的時候,他還故意把瓜子皮呈「放射狀」四散吐去。看著乾淨整潔的地面瞬間變成垃圾場,歐皮皮心裡覺得特別痛快!他心想,我歐皮皮活了十二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自由、這麼奔放過!

    幸好這一幕沒有被歐皮皮的媽媽艾雲看見,否則一定當場暈倒。皮皮媽艾雲和皮皮爸歐國風是大學同學,不過畢業以後,兩個人卻從事了不同的工作。皮皮媽進入一家外企,做了白領;皮皮爸進入大學當了講師,並且沒幾年就成了這個城市裡最年輕的教授。

    歐皮皮一直把老爸當「哥們兒」,什麼話都可以跟他說;至於老媽嘛,歐皮皮有時候覺得她是白雪公主,有時候覺得她是惡霸地主。因為高興的時候,老媽可以抱著他打滾兒,嚴肅起來臉上立刻「烏雲密佈」。

    令歐皮皮尤其惱火的、也是老媽平時最愛教訓他的幾句話就是:你是個男子漢,應該端端正正地坐;你是個男子漢,不能像小姑娘那樣一天到晚吃零食;你是個男子漢,總是翻過來翻過去地看動畫片可不行;你是個男子漢,不要在QQ上和人家瞎聊……

    歐皮皮實在想不通,自己坐沙發、吃零食、看動畫片、聊QQ,所有這些,和「男子漢」有什麼關係?

    此時此刻,歐皮皮放縱地享受著這難得的自由,他甚至在心裡祈禱:讓我多過幾天這樣的生活吧!如果要我給這個願望加一個年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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