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最後一絲月光也被遮住了,手中的小旗瞬間停止了擺動,我打開頭頂帽子上的燈,把人召集到一起道:「對表!現在是兩點二十八分,今天的目的只有一個——務必在八十分鐘內救出殷騫!記住,即使落單,也不要被任何假象所迷惑!不要試圖尋找其他人,要第一時間撤出來!八十分鐘時間一到,如果還沒找到殷騫,你們要立即撤出,在外面等我,我會繼續尋找!如果最後實在不行,就請求支援!」
八十分鐘是我和崔大叔反覆商議得到的最保險時間。因為這天一般都要陰最少一個半小時。長的話也有兩個小時多些,但安全起見,我們就按最短的時間來算。
至於時間到了我留下,他們撤退的想法是我臨時決定的。秋天一聽就立刻不願意了:「不行!我跟你留下,他們倆撤!」
「別廢話!」我此時沒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嚴肅地道:「我的體質不同於你們,洞內的陰氣在月亮出來前會越攢越重,只有我抗的時間最長,你們呆得久了只會給我增加麻煩!不准再有異議!走吧!」說完,我不讓他們再有任何提出異議的機會,帶頭進了山洞。
說是全副武裝,其實只不過是每人戴了頂洞穴探險的專用帽子,然後再一人一把工兵鏟,外加一柄備用的強光電擊棒。這些東西,要是真遇上一些棘手的傢伙,比如那兩具脫棺的童屍,屁用不頂。所以我始終還是捏了幾張符咒在手裡,以備萬一。
爬過了洞口那一截塌方的地段,當我們再次回到這石頭隧道中,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兩晚前看到的那些石頭人和動物都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地碎石,而且還呈波浪形,一層疊一層,頗有層次感,大眼一瞧,倒像是波瀾起伏的河面。
這些碎石最大的也只不過拳頭大,最小的都和指甲蓋差不多。人腳踩在上面,感覺還頗為軟乎。
也可能他們幾個感覺不到,而我卻明顯地發現這裡陰氣極大,有時甚至可以捲著一股氣流在耳邊颼颼刮過。看來珈藍鏡界著實不簡單,在整個系統的流動被阻斷後,竟然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聚攢了如此之多的陰氣。我甚至有些擔心他們仨能不能堅持到一個小時。
都變成碎石反倒有利於我們,至少一目瞭然,站在碎石堆後看過去,前方第一個拐彎處之前,都沒發現殷騫的任何蹤跡。
確定了他不在這裡,我打開手電朝拐彎處照了照,示意繼續前進,但是一定要慢,注意任何奇怪的地方以及可能發動的突然襲擊。
待得拐過彎來,石頭子驟然消失,腳下以及四周則變為較平整的土地。這裡可能就是當年那一段「沒有石頭的土壤層」。
又往前走了大約百十米,隧道截然而止。一堵不算平整的牆壁擋在了我們的面前,地上散落著很多挖石頭的工具,但木頭的把早已腐朽,金屬上也都生了一層厚厚的鐵�蛂C看來崔大叔說的確有其事,這裡應該就是當年發現那石門後,因為事出突然,工人們逃跑時留下的東西。
不過到這裡為止,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而且似乎……也有些過於不正常了!
當然,我所指的不正常,是因為這裡太過正常,完全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石礦洞,連一絲一毫不正常的地方都沒有發現。我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偏差?難道跟本就沒有什麼珈藍鏡界?
不過還是有一點始終在支撐著我們,那就是殷騫到現在還沒有被找到。如果說這裡正常,那他就不會無緣無故失蹤三天,至少醒了以後也會去找我們。現在看來,這傢伙很有可能是那天珈藍鏡界正活躍的時候,誤入某處被困住了。
我是心裡在盤算著事情,但在他們仨看來,似乎有些無計可施了。與是黃博雅在一旁試著提醒我道:「崔叔不是說過這裡曾經發現一道石門麼?要不咱們挖挖看?也許殷先生被關在裡面也說不定。」
「你開玩笑吧?」秋天不等我接話茬,又忍不住攻擊黃大小姐道:「這裡足有一丈多寬,百多米長,咱們四個得挖到什麼時候啊?」
「呵呵,不用急!你哥自有妙計!」黃大小姐還是相對比較理智的,知道這時候不能和秋天拌嘴,說完又笑著朝我道:「把你的高級間諜用品拿出來吧!~」
我又想了想,目前也只有如此,洞裡總共就這麼大點兒地方,殷騫既然不在,這兩天又沒有聯繫過我們,看來被困著的可能性十有八九。於是搖了搖頭,從包裡掏出了黃大小姐給搞來的便攜式無線定位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