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的目光就鎖定在了左右兩個扶手的那個圓盤和骷髏頭上。
骷髏頭和椅子兩邊是渾然一體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倒是左手處的那個圓盤,由於其特殊的形狀,注定是後來又鑲上去的,其表面呈橢圓形,除了畫的紋飾,圍著一圈,規規矩矩地排列著十二個指甲蓋大的圓疙瘩,圍著中間最大的那個。
這副樣子倒有點像是一塊鐘錶的表面,不過顯然多了一個點,卻是在中間位置。
殷騫再次催促,我也顧不得仔細觀察了,先是兩手握著圓盤左右晃了晃……沒動,又前後扳了扳……依然還是毫無反應。
難道真的讓我猜錯了?如果的確錯了,這個錯誤無疑將是致命的,周圍的猴面毒蛾越圍越多,顯然都被吸引了過來,如果我們倆還不馬上想辦法離開這裡,它們總會有一擁而上的時候,那基本就是必死無疑了。
背上的汗越來越多,我甚至已經放棄希望,開始考慮如何逃跑了。殷騫又一次嚇退了那些圍上來的怪物,轉身吼道:「我就說吧!你閃開!娘的這種東西糟了幾百年,該�蛈哩蚺F!不給它來點狠的會行?!」說完,「匡」得一腳拽在了那左邊扶手的圓盤上。
說來也怪,這傢伙一腳下去,那圓盤竟然被他踹進去半寸,緊跟著只聽腳下「嘩啦啦」一陣響,我趕忙趴到祭台邊低頭瞧了瞧,竟然在正前方位置,一塊本來看似嚴絲合縫的石板降了下去,露出一個足夠單人通過的小門,裡面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哪裡。
但是這個門一打開,之前腳下那「嗡嗡」的聲音陡然增大,顯然,如果順著走下去,至少能搞清楚那聲音是什麼東西所發出的。
「別愣了!走吧!」殷騫這會兒顯得牛掰無比,也不走樓梯了,拽著我就跳下了三米來高的檯子。
我倆這一動,明顯驚著了那些在天上飛著的傢伙,他們先是猛地往回一縮身子,發現下面兩人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好像同時下定了決心似的,立刻朝我們逼來。
「走走走!」殷騫先是將我推進去,然後胡亂地揮舞著開山刀,頂在門口斷後。
洞裡面是一端旋轉著向下的台階,修得還算規整,但黑得什麼都看不見,我剛進來就不小心被絆得往下衝去。慌亂中伸手撐牆,卻摸到了一個細細長長的東西。我趕忙抓住了,卻沒想到這東西竟是個活動的,「嗆啷」一聲被我掰了個九十度。
剛站住,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卻發現身後的那僅有的亮光也沒了。
難道……這竟是那道暗門的開關?我趕忙又試著拉了一下……果然,俺們再次打開,殷騫緊跟著就跌了進來,衝我喊道:「關門!快關門!」
「嗆啷!」暗門再次合上,殷騫深呼了一口氣,聽聲音像是坐在了腳下的台階上,無力地說道:「好嘛!~你差點兒要了我的命!得虧這裡面有開關,不然那些傢伙真跟著飛進來,夠咱哥倆喝一壺的!」
我扶著那開關,聽了聽下面巨大的噪音,說道:「走吧!下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聲音。」
「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麼?!」殷騫不情願地邊拽著我站起來邊抗議道:「下次再有這事兒你來啊!會功夫的不上,非讓我這平民老百姓上!奶奶的多少年都沒這麼運動過了!倆肩膀現在酸的抬都抬不起來……」
我不理他,任由這傢伙抱怨,打頭順著台階轉圈向下面走去。
走著走著,竟然發現下面也有光線傳來,我不禁加快了腳步,因為有光很有可能就會有人。更何況還有如此巨大的聲響,如果放在城市裡,我還以為這兒會是一間紡織廠呢!
樓梯不算很長,大約往下十幾米就走到了頭,一扇小門通往透著灰暗燈光的外面。這裡沒有什麼開關暗門,只是在牆上直截了當地開了個洞而已。
殷騫從我身旁蹭過去,正要大步走出,卻被我攔住道:「別急!看清楚再出去也不遲!」
於是我倆站在門內,慢慢把頭探了出去。
……我的天呀!!!這……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眼前看到的一切,我只能用無比震驚來形容!
藉著各處點著的油燈,我們看到巨大的山體內,被塞滿了各種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的器械,而且清一色,竟然全部都是由木頭做成的。有的形似蹺蹺板,有得則極為複雜,一大片裡面似乎每塊木質結構都跟會動似的。這些木頭器械,在無人操縱的情況,還頗為有規律地動著,巨大的轟鳴聲正是它們所發出的,但就是一時無法看清在進行什麼工作。
至於頂部,則是一些縱橫交錯的巨大皮管子,每一根都和普通人差不多粗細,有的裡面是黑乎乎的物質,有的則空著。這些皮管子顯然都是「真皮」製作,近處的我甚至能看到上面的縫合線,有些傳輸著黑色物質的管子個別地方還不停地往下滴黑水。
我們面前則是一個木頭搭的樓梯,剛好能通往下面的地面上。
「好……好傢伙!」殷騫自然也被嚇著了,扶著我肩膀道:「咱們這是闖到外星人的基地裡來了麼?」
是什麼船我不知道,但外星人肯定不可能,誰見過外星人有用木頭做宇宙飛船的?
不過這裡的確處處透著詭異。按理說自動器械應該是很先進的科技,可竟然有人用木頭和一些皮革就能做出來。也就是說,這種捨近求遠的做法只有一種可能——它們是在鋼鐵和塑料被廣泛應用前就設計建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