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栽贓〕
宜蘭院,青萍最近很煩,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送了她家老大一份超級大的結婚禮物!聽說,因為這個,一向勤勉的四阿哥在新婚的第二天就「上班」遲到了!現在,大概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四貝勒爺被其側福晉迷的神魂顛倒,以致連正事都耽誤了!
唉∼!打死她也不敢出現在二人面前,就連長春宮都不敢去了!鬱悶阿!鬱悶!就差在衣服前後寫上「別理我,煩著哪!」這幾個大字了!
九阿哥悠哉悠哉地晃到了青萍的小屋,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傳出一聲接著一聲的歎息!哈哈,這丫頭八成兒是因為老四大婚的事在害怕哪!據說,最近連門都不出了,最誇張的是如果趕上宜妃娘娘要去長春宮,她就編個理由找人代替!嘿嘿,還真可樂!
推開門,就見某狐狸正拔拉著桌上的一個茶杯,滿臉淒涼地歎氣呢!
「嗯哼!」咳了一聲,希望可以引起她的注意,玉樹臨風的九阿哥來了!可惜,佳人雖然瞟了他一眼,可那眼神看起來和看把茶杯的樣子差不多!
「嗯哼!」又一聲!
飛給他一個哀怨的眼神,繼續拔拉茶杯!
「死狐狸!沒看見爺進來了嗎?!」九阿哥忍不住咆哮起來。
「噢,看見了,請坐!」有氣無力地說道,順便奉送他一聲歎息!
「你個死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啊?如今見了主子連言聲都不言聲了!」九阿哥氣的在屋裡來回的走柳兒!
青萍還是不理他,胤禟站到她眼前,勾起她的下巴怒吼道:「你倒是吱聲啊,別給爺裝啞巴!」
「吱∼!」
……
……??????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我吱一聲嗎!」青萍打開他的手說道。一點兒想像力都沒有,可憐的古人!
……
「哈哈哈哈,萍兒,你可真逗!爺還從沒遇見過你這樣的呢!」九阿哥忍不住的大笑起來。笑夠了就自己坐在桌旁,倒了杯水!反正她是不會給他倒的,要是哪天,她姑奶奶慇勤的給他倒上茶了,就說明他要倒霉了!
「不就是老四大婚的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也值得你這麼愁眉苦臉的!」九阿哥不甚在意地說道。
青萍白了他一眼嗔道:「敢情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哈!這要倒霉的可是我!」
「要不,乾脆我去和額娘說說,讓她求求皇上把你給我做福晉得了。這樣,老四他們就算要找你麻煩也找不到啊!」九阿哥的小算盤劈里啪啦打的山響,怎麼算都不虧!嘿嘿!
「你想的美!我才不要嫁你呢!再說了,就算我願意嫁,我剛剛算計完他們,難道馬上就自己送上門去讓人家一雪前恥啊?!」青萍嗤之以鼻地說道。
九阿哥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如果安排得當,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嗯,一定要說服她!
「傻丫頭,你的顧慮雖然對,可是,憑我的能力一定可以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放心吧,咱們絕不會步他們的後塵。」九阿哥搓著下巴努力地說服著青萍。
青萍搖搖頭道:「我才不信呢。別人還好說,珊珊那關就過不去!你四哥自是不會明目張膽地收拾我。可珊就不一樣了,她可以毫無顧忌的把我給滅了!」
九阿哥皺著眉說道:「那你想什麼時候成婚?」
「最少也要等到這件事冷下來啊。」青萍愁眉苦臉地回道,完全沒有主意到自己已經一腳踩進陷阱了!
「好,我這就先去和額娘說,讓她等到皇上高興的時候再提,皇上答應後,還要選日子,這一等大概就得好幾個月。到時候,老四他們估計氣也消的差不多了,你再給她賠個禮也就是了!」九阿哥像說繞口令似的滔滔不絕了一大堆,把青萍說的頭暈腦漲的,只好點點頭答應了。某人就眉飛色舞地跑去和他老娘商量了。
青萍躺在床上回想著九阿哥剛才說的話,驀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就是,她自己糊里糊塗的答應了他的求婚!連朵花兒都沒有!
天!這該死的奸商!死人妖!竟然挖了好大的一個陷阱,悄無聲息地就把自己推下去了!暗恨自己一時失查,就這麼被人給定下了!嗚嗚……流年不利啊!
九阿哥得意洋洋地從宜蘭院出來,邊走邊哼著小曲兒:哈哈。這傻丫頭,被爺給糊弄暈了,就這麼答應了。爺還以為且得費勁兒呢,誰知竟這麼容易就辦成了!哈哈!
長春宮的小屋,同樣的愁雲慘霧!白玉和嬌蘭一籌莫展的坐在屋裡發呆!
「玉,一會兒,珊珊就該來了,你說咱們該怎麼辦?」嬌蘭皺眉問道。
「現在就收拾東西逃跑如何?」白玉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蠢!往哪兒跑?就算跑的出皇宮,難道還跑的出大清去?!」嬌蘭瞪著白玉罵道。
「那就沒辦法了。唉∼!等著挨揍吧!」
「唉∼!」倆人都沉默了。今天是冰珊進宮給婆婆請安的日子,可想而知,這倆人是多麼的害怕了!
「啊!有了!」嬌蘭興奮地跳了起來。白玉被她嚇了一跳,忍不住埋怨她說:「瘋了你,小辣椒兒,你想嚇死我啊?!」
「嘿,玉玉,我有個好主意。」嬌蘭眉飛色舞地抓著白玉的胳膊說道。
「什麼主意?說來聽聽。」白玉也覺渾身一振。
「咱們把責任都推到死狐狸身上如何?反正,珊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她,就讓她暫時背這個黑鍋吧!」嬌蘭陰險地笑道。
「不合適吧?!那也太不夠朋友啦!」白玉有些遲疑。
「嘁!你傻啊你?!等珊珊找到狐狸的時候說不定已經忘記了呢?!再說了,你忘了那回去妓院的事了?要不是我們機靈早就挨揍了!死狐狸還不是只顧自己,一點道義都不講的把我們倆拋下了?!玉玉,難道你想試試珊的鐵沙掌嗎?」嬌蘭賣力地鼓動著白玉和她一起陷害青萍。
白玉想了想,心裡的小魔鬼漸漸的甦醒了!「好!就這麼辦!死道友不死貧道嘛!嘿嘿,死狐狸,這回就麻煩你背一下黑鍋先!哼哼哼哼……」倆人不懷好意地低聲奸笑起來!
冰珊跟在那拉氏的身後,琢磨著一會兒怎麼收那兩個搗蛋鬼!竟敢給他們下春藥!好膽識,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哼!
宜蘭院,青萍正在看書,忽然--「阿嚏∼!」青萍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心底升起!不會是有人算計我吧?!惡∼!千萬不要是冰珊啊!
進了德妃的寢宮,冰珊就四下裡尋找那兩個傢伙--沒有!哼哼!我看你們能躲到哪兒去!坐在那拉氏的下手,冰珊一語不發地聽著兩個女人絮叨,心裡只是琢磨著一會兒該如何拾掇那倆壞蛋!
「冰珊吶!」德妃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冰珊趕快起身答道:「在。」
「老四待你可好?」
「回額娘,四爺待我很好!」能不好嗎?幾乎一回家就泡在她屋裡,氣的李氏都快神經失常了!為了過上清靜的日子,自己對那拉氏還是很友好的,人家畢竟是嫡福晉嘛!總得給人留點兒面子吧!這不,昨兒晚上,她就把胤禛給轟到那拉氏那裡去了!把他氣的直掀眉毛。今天早上,那拉氏看她的眼裡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之所以這麼大方,原因就是--她的大姨媽來了!
那拉氏微笑著看著冰珊,心裡想道:還以為和李氏一樣是個狐媚子呢,誰知竟是個守禮的人!看來,以後我倒是能鬆口氣了!
可憐的女人!
德妃沒錯過那拉氏溫和的眼神,嗯,這倒好了。原來還怕年家丫頭性子太烈,受不得委屈呢!誰知,看這樣子,她們姐妹相處的倒是很融洽!老四又那麼寵她,看來,我又快抱孫子了!呵呵!
「冰珊啊,既然老四這麼疼你,你可要快些給我添個孫子啊!呵呵!」德妃慈愛得笑說道,那拉氏也掩著嘴兒笑花枝亂顫的!
只有冰珊一臉的茫然!孫子?這也太快了吧?!天!她還想再享受幾年呢!現在的這個身體才十幾歲啊!在現代就是個學生!生孩子?我的媽呀!
好容易從德妃的屋裡逃了出來,冰珊徑直走向白玉她們住的小屋。冷笑著活動著手腕和手指,把一邊跟著的小菊嚇的直想跑!我的媽呀,小姐的樣子簡直就是殺氣騰騰啊!要是她知道大婚當天的事我也有份,會不會一氣之下把我宰了啊?!
踹開屋門,就見白玉和嬌蘭一臉驚訝得看著她呢!冷笑了一聲,冰珊說道:「我是來還禮的!」
「嘿嘿!珊,恭喜你啊!嘿嘿,還什麼禮啊?!咱們誰跟誰啊?!」嬌蘭滿臉堆笑地把冰珊讓到凳子上坐好。
白玉立刻就很狗腿的斟了杯茶,「嘻嘻,珊,這是雲霧,可是我們特地歸你留的!」
冰珊掃了她們一眼,陰森森地說道:「別想就這麼滑過去,說,是誰的主意?還是,你們三個都有份兒?!」
「是死狐狸!」白玉立刻就給青萍扣上了一口巨大的黑鍋!
「是啊,我們可沒想到那個。再說了,就算我們想也沒地方淘換那種東西啊!」嬌蘭也落井下石地給青萍又加了一口鍋!
冰珊冷冷地看著她們,心裡盤算著倆人的話。藥肯定是青萍弄來的,人妖九那兒什麼沒有?!不過嗎,這出主意的可就不一定是誰了!得想法子讓她們自己說出來。
「那好,你們把死狐狸找來對質一下,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我就放過你們。如果,你們騙我……哼哼!」
未說出來的話給了二人無限的想像空間!
「嘿嘿,那個,珊啊,現在可不比從前。你是四四的側福晉了就算要教訓她也不能在宮裡啊!再說了,死狐狸在宜妃那裡當差,哪能說叫來就叫來的呢!」嬌蘭巧言令色得勸著冰珊。
冰珊微以皺眉,想了想,嬌蘭的話也有道理。好,就暫時放過她們吧!
「你說的也對,算了,以後再說吧!」冰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見秋月進來說道:「側福晉,主子請福晉過去一起用飯呢!」
冰珊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上就過去。」秋月答應著走了。冰珊轉頭看向二人,淡淡得說道:「我先走了,若有什麼事就讓十三或十四通知我。自己小心……告訴死狐狸也要保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她們!
倆人都有些傷感,微笑著點點頭,目送冰珊走出了屋門。
「噓∼!」二人同時鬆了口氣!可是躲過了一劫啊!
這天,十阿哥突然怒氣沖沖地跑來找青萍算帳來了。這是為什麼呢?其實就是,青萍給梓月格格出了個主意,送了老十一份兒很有意義的生日禮物!
話說,十月十一,十皇子胤�塈琲漱G十歲生日。那天,十阿哥的府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大小官員,六部九卿,再加上皇子貝勒拉拉雜雜的一大堆人!
十阿哥樂呵呵地和前來祝壽的官員人等以及哥哥弟弟寒暄說笑。喝了酒,大家就在老十的園子力聽戲,唱的無非是些喜慶的戲文。八阿哥和九阿哥、十四阿哥與十阿哥坐在一起,因太子沒來,大家都很隨意,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十四阿哥笑問道:「十哥,聽說,梓月那丫頭給你準備了一份兒大禮,送來了沒有?」
十阿哥稜著眼笑道:「在書房裡呢,等會散了戲咱們就看看去!」
「行了,十哥,這可是你說的啊!」十四阿哥笑嘻嘻地說。
誰知卻被一旁的三阿哥聽見了。自打上次老九被棟鄂家的丫頭送了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後,他就一直對別人所收的生日禮物很感興趣。尤其這個送禮的又和棟鄂家的姑娘有關係--師姐妹!
所以,一聽十四阿哥問起禮物的事就格外的用心聽,一聽老十說要等到散戲以後再看,生怕錯過了什麼精彩的場面,就大聲笑道:「老十,得了什麼好東西了?還藏著掖著的!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旁邊的眾人一聽都跟著起哄,一疊聲的說要十阿哥拿出來。老十無法,只好讓人把梓月送的東西取來。眾人一看,原來是個畫軸,裝在一個十分精美的盒子裡。
大家嚷嚷著要十阿哥趕快打開,胤�塈琱j大咧咧得笑了笑,吩咐人把盒子拆開了。
拿出裡面的畫軸,打開一看--全都愣了!
上面一個大大的「十」字,這是遠觀的結果,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個字是用小印章一點一點印上的!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隻---鵝!
眾人先是疑惑,既而有幾個阿哥就明白了,不禁偷笑起來。不明白的就趕緊詢問,十阿哥也是屬於那不明白的,看一旁八哥、九哥和十四阿哥都笑的合不攏嘴,就皺眉問道:「你們笑什麼?」九阿哥拍了拍老十的肩膀笑道:「哈哈,老十,你被梓月那丫頭捉弄了!」
「嗯?什麼意思?」十阿哥依舊一頭霧水。
十四阿哥「很好心」的走過來解釋給他聽:「十哥,您是是十皇子吧?!」
「嗯!」還有誰不知道這件事嗎??!竟廢話!
「您看,這不是個十嘛?!」十四指著畫說。
「對啊。」強壓著不耐,十阿哥抱著肩斜稜著眼看著十四。
「您今天剛好二十歲滿吧?!」快噴了!
「這不廢話嗎?!」極不耐煩得翻了個白眼兒。
「您的名諱是胤�塈琝a?!」見他依然是不明所以的樣子,就忍住笑說道:「這不梓月就用印章給您---『十』皇子『印』了二十隻『鵝』嗎?!哈哈哈哈……」說完了十四阿哥就抱著肚子一邊樂去了。
聽完他的話,就算席上原有不明白的現在也都明白了!於是,哄堂大笑幾乎沒把十阿哥的府第給掀了!
十阿哥咬牙切齒得咒罵道:「死丫頭!明兒爺就找你算帳去!」
哈哈哈哈……
在N天之後,十阿哥終於知道這個幕後黑手是誰了!棟鄂.青萍!
青萍笑瞇瞇得看著十阿哥暴跳如雷得叫囂著,一言不發得坐在那兒喝茶。直到十阿哥罵累了,才悠然地笑道:「十爺,您憑什麼說是我指使的?又憑什麼來這兒大吵大叫的?」九阿哥早就提前通知她了!她自然知道是老九和老八推測出來告訴他的。梓月可沒這個膽子,當初告訴她的時候就警告過她,如果膽敢洩密,以後就再也別想從她這兒得到一點兒有趣的東西了!郭洛羅家的倆格格對她那些花樣繁多,層出不窮的整人高招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不敢違規,那麼就是無憑無據了!呵呵!傻小子,誰叫你開口閉口老是叫我死狐狸的?!哼哼!這回可是出了口惡氣!---印鵝!
十阿哥目瞪口呆地愣住了。是啊,這些全是八哥他們推測出來的,梓月那丫頭死活不說,最近被逼的緊了,連人影兒都找不著了!
可惡!氣死我了∼∼∼!
〔正文:新年〕
大年初一,皇宮家宴。乾清宮裡燈火通明的很是熱鬧,康熙皇帝坐在上頭和幾個得寵的嬪妃說笑著。底下,大小阿哥帶著福晉家眷各自聊著。籌斛交錯間呈現出一派繁華景象!
青萍和白玉她們因主子都是寵妃之列,故而可以站在上面光明正大的「藐視」一下群倫!
只見,所有人中,只有大阿哥的樣子最為引人注意!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好像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三人不覺同時撇了撇嘴。
太子依舊是一副儒雅的樣子。不過,那儒雅的外表後頭藏著一顆極為齷齪的心!
三阿哥和四阿哥低聲談笑著,四阿哥還不時的側頭看一眼旁邊的冰珊,眼睛裡滿是寵愛。而冰珊也會回他一個溫柔的微笑,看的三人羨慕不已!
五阿哥和七阿哥湊在一處聊天。八阿哥臉色淡淡的掛著招牌似的微笑。只是,知情人都看的到他的眼睛時不時的掃向對面的冰珊!眼中有一閃而逝的留戀和不甘!癡情的人啊!
九阿哥得意得瞟著青萍,見她看向自己就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進!再復送一個顛倒眾生的迷人笑晏!看的青萍直犯暈!這就是自己未來的老公嗎?!簡直就是個絕代佳人嘛!
白玉和嬌蘭也看見了九阿哥的舉動就抿著嘴超青萍眨了眨眼睛:你家親三對兒朝你飛媚眼兒哩!
青萍兩眼一翻:嫉妒啊?!嘁!找你們的情郎去!
倆人也翻了番眼睛:去就去!
白玉轉向十三阿哥那席:胤祥∼!
十三阿哥立刻就接收到了白玉的電報,馬上就轉過臉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十四阿哥卻一直在關注著她們的境況,見嬌蘭看自己就微笑了一下,朝她挑了挑眉毛。
冰珊小口的抿著酒,看著殿上眾人的神態,心裡想的卻是昨天晚上和胤禛在書房的溫馨畫面!從來都不許內眷隨意進出的書房對她卻是例外的!因為這個,那拉氏很有些彆扭!而李氏則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也問過為何對她例外,那人只是笑著說:「只有你才會欣賞我工作時的樣子!」簡單的一句話卻包涵了太多的情意!他們是幸運的吧?!彼此相知,相愛又相互信任!喜歡在他工作的時候安靜得坐在一旁看著他,守著他!流動在彼此心間的是訴不盡的絲絲溫情和愛戀!淡定、舒服而又自然!
正在回憶時,忽聽見德妃溫婉地對皇上說道:「皇上,臣妾看九阿哥也不小了,不如給他定門親事吧!」
康熙點點頭對宜妃笑問道:「你說呢?」
宜妃巧笑倩兮地回道:「臣妾自是十分願意的。」
「嗯,那誰家的孩子合適呢?」說完就看了看宜妃身後的青萍。
德妃笑道:「依臣妾看棟鄂家的姑娘就很好,模樣端莊,人也溫柔!」
此語一出,底下的眾人險些笑出來!她溫柔?天!簡直就是惡魔轉世!
康熙卻似沒看見一般點了點頭笑道:「嗯,你說的對。(眾人幾乎全體絕倒!)棟鄂.青萍!」
「在。」青萍娉娉婷婷地從宜妃身後走了出來,大方地跪在了地上,「奴婢棟鄂.青萍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最後一次用那倒霉的自稱啦!
「嗯,平身吧。」康熙溫和地說道。這就是那個讓老九欠了一兩多銀子,讓老十暴跳如雷的丫頭?!呵呵,和冰珊那丫頭沾的上邊兒的都是一些古靈精怪的丫頭!抬眼掃了掃四阿哥席上的冰珊--這丫頭眉眼之間少了些許寒意,多了一絲溫婉的風情!看來,她和老四倒是魚水和諧啊!
「謝皇上。」青萍穩穩地站起身。
「抬起頭來。」
「是。」青萍慢慢地將頭抬起,淺笑著看向康熙!耶!終於可以近距離地觀察康熙大帝了!白淨的臉龐上微微有幾點麻子,兩道劍眉斜插入鬢,龍目不怒自威,高挺的鼻樑下,嘴角正微微上翹著。看似溫和無害,可只要仔細瞧就會覺得他的眼睛深邃的看不到底!似乎這世間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康熙打量著這個落落大方的女子: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看見他就慌張害怕,反而在不停的打量他。好像在心底評估他的實力一般!有意思!又一個不怕自己的!
「嗯,好!傳旨,棟鄂.青萍德良賢淑(雖然很懷疑這樣說倒底可不可信!)著,作配皇九子胤禟為嫡福晉,擇日完婚!」
九阿哥一聽,立刻就走出來跪倒在地,青萍也和九阿哥跪在一起。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兒臣謝皇阿瑪聖恩!」康熙點點頭,微笑著看向李德全。李德全早就在德妃她們說話的時候就準備好了禮物--一支白玉如意和一串東珠!
青萍恭敬地接下了托盤和九阿哥又磕了個頭,才捧著盤子起身回道宜妃身邊。心裡琢磨著:這些東西在現代得值多少錢啊?發財啦!
宜妃慈祥地看著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轉頭對皇上笑說:「臣妾替九阿哥謝謝皇上了。」然後有轉頭對德妃善意的一笑--這是宮裡的老把戲了!德妃朝她點了點頭笑道:「恭喜妹妹了。」
宜妃嬌笑道:「論理,您也是胤禟的額娘,咱們就同喜了!呵呵!」看起來,兩人和睦的不得了,似乎真有那麼回事兒似的,其實兩人都知道,九阿哥和四阿哥他們都快成烏眼兒雞了!倒是十四阿哥和九阿哥他們走的近些,可也不像宜妃所說的那樣啊!
康熙卻似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看了看兩個妃子,舉起杯大聲說道:「來,大家都喝了這杯,就算是給九阿哥賀喜了!」
所有人都起身乾了這杯,然後,眾阿哥就都離了席給九阿哥敬酒。九阿哥志滿意得得來者不拒,酒到杯乾,轉眼間,那雙挑花眼就有些迷離了,俊臉也通紅起來。抬起眼睛看著上面的青萍,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思慕!青萍微笑著想道:嫁給他也不錯哦!呵呵,一個比自己還美的男人!
冰珊戲謔地看著得意的九阿哥和上面面帶幸福的青萍:想不到報仇居然可以不用等十年那麼長啊!哼哼!
青萍忽然覺得有些冷,下意識地看向底下似笑非笑的四阿哥和眼泛寒光的冰珊!我的媽呀!
年初十,十四阿哥窩在嬌蘭的屋裡再一次忍受著完顏姑娘的蘋果神功!天知道,他已經對蘋果恐懼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了!
嚥著唾沫小心翼翼地對嬌蘭說道:「蘭兒,咱們今兒別削蘋果了,好嗎?」我的額娘啊,第一個就要新鮮出爐了!惡∼!
「那去幹什麼?怪無聊的!」百無聊賴地削完了最後一刀--噹噹噹噹!一個歪七扭八的蘋果誕生了!
「要不,我去求了額娘,帶你出去玩玩兒吧?!」實在不能把那玩意兒吃到嘴裡,看著都覺得噁心!
「可能嗎?你當我是傻子啊?!」嬌蘭不已為意的欣賞這自己的「傑作」!嗯,再練練就行了!
「我去說,現在就去!」幾乎是用逃命的速度跳下了床,飛快地朝門口跑去!
「站住!要去可以,我要叫上玉玉一起去!」青萍已經回家待嫁了,恐怕這這會兒正和冰珊在一處逍遙呢!
「啊?」十四阿哥有些不樂意了,哪有還帶著旁人一起約會的啊?!
「怎麼樣啊?」晃了晃手中的蘋果,早就知道他怕吃蘋果已經怕到聽見這倆字兒就反胃的程度了!所以才和白玉商量了這麼一個法子。畢竟,比起十三,德妃更疼愛這個親生兒子!
心有餘悸地看著「皇后」手中的毒蘋果,白雪小十四點了點頭,飛快地躥了出去!
「哈哈哈哈……」嬌蘭得意地咬了一口蘋果咕噥道:「緊緊抓住敵人的弱點,窮追猛打,直至將其徹底殲滅!」
十四阿哥逃出了小屋,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心底暗自慶幸終於躲過了一劫!走向德妃的寢宮,迎面卻碰到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吁了口氣,迎上去笑著打了個千兒,「四哥,十三哥。」
四阿哥淡淡地應了一聲,倒是十三拉起他笑道:「自家兄弟何須多禮?!老十四,你這是打哪兒來?」
十四阿哥的臉一紅,乾笑了一聲說道:「沒打哪兒來。二位哥哥這去給額娘請安?」
「是啊,順便求額娘恩典,把玉兒和嬌蘭帶出去玩兒一天。冰珊想她們了,這不還叫人去把小狐狸也叫去了。四哥說,倒不如藉機把你和三哥、八哥他們也叫來,咱們好好的熱鬧熱鬧。」
「好啊,咱們這就去跟額娘說去。」十四阿哥心花怒放地和兩個哥哥連說帶笑地進了德妃的寢宮,結果當然是如願以償了。
白玉和嬌蘭笑瞇瞇地坐在四阿哥的車裡。為什麼坐在他的車裡呢?那是為了在出宮的時候避免麻煩。宮女出宮的規矩較多,還要內務府批條子。可他們哪裡耐煩等那個呀!坐在冷面王的車裡--嘿嘿,連守門的侍衛也不敢太過為難,何況還有倆阿哥也在呢!
到了四阿哥的府門口,五個人下了車,白玉開心地笑道:「哈哈,終於解放了!」
十三阿哥奇怪地問道:「什麼解放?」
「你太老了,聽不懂!」一句話氣的十三阿哥上去就擰住了白玉的臉,「說,什麼叫我老了,啊?我老嗎?壞丫頭!」
十四阿哥和嬌蘭在一旁偷笑不已,四阿哥忍著笑說道:「得了,這是在大街上呢,你們就收斂點兒吧。八弟他們怕是已經到了,咱們這就進去吧。」
十三阿哥笑著鬆了手,跟在四個的身後進了大門。十四阿哥和嬌蘭卻看見白玉自愛他身後做了一個好大的鬼臉兒,倆人就捂著嘴一邊樂一邊進了門。
酒席設在荷花廳,三阿哥和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都在呢!見三個阿哥進來,三阿哥就笑道:「主人家回來了。哈哈,我們這些客人餓著肚子等了大半天才把你們等回來,呆會兒一定得罰酒三杯!」
四阿哥微笑道:「三哥說的是,我認罰。」
十阿哥大聲嚷道:「難得四哥請客,怎麼著,四哥,您給兄弟們備了什麼好吃的了?」
十四阿哥卻笑道:「十哥,您怎麼開口閉口就是吃啊?!哈哈!」
「四爺這兒備了什麼我不知道,可有一樣必是有的!」青萍嬌脆的聲音自廳外傳來,原來是福晉知道四阿哥已經回府就帶著冰珊她們過來了。
「是什麼?」十阿哥疑惑得問道。
「鵝呀!十爺不是最愛吃了嗎?!」青萍戲謔地笑道,說的大家都大笑起來。十阿哥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你個死丫頭,找揍吧?!」
「喲∼!十爺好大的脾氣啊!」換完衣服的白玉和嬌蘭後腳就跟了進來,進來歪著頭看向十阿哥說道:「青萍馬上就要嫁給九爺了,大概您很快就要叫一聲九嫂了吧?!十爺就這麼不給九爺的面子啊?!當著人家的面兒要打人家的福晉---嘖嘖嘖!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走向三阿哥他們,微一福身說道:「嬌蘭(白玉)給幾位爺請安,爺吉祥!」
三爺他們都在強忍著笑意,隨意地擺了擺手說:「姑娘請起。」知道她們早晚也是自己的弟妹!真不知道這幾個刁鑽古怪的丫頭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呵呵!
十阿哥被九阿哥強著拉坐了下來,四福晉心說:這幾個丫頭可沒一個是省心的!知道她們和幾個阿哥早有瓜葛,卻不知原來竟如此隨便大膽!看了看默然不語的冰珊--還好趕上了個不愛招惹是非的,否則……
所有人都坐下了,這原有些不合規矩的,內眷是不能隨意見人的,可今天來的都是自家兄弟,又都是常來常往的,也經常在一起吃飯,倒不大忌諱了。
李氏目瞪口呆地看著青萍她們,心說:這幾個就是和那狐狸精一處瘋的小妖精了!還真是一路貨!想起自己幾次吃的暗虧--最近,只要是冰珊出現的地方,她都躲的遠遠的,生怕再被收拾!摔個大馬趴,跌個狗吃屎已經是家常便飯了!福晉也睜一眼閉一眼的裝看不見!哼!還不是仗著爺寵她嗎?!瞧瞧,這會子又跟爺眉來眼去地發騷呢!
坐了一會兒,那拉氏坐不住了,看著桌下相握的雙手,桌上兩人溫柔的對視!她簡直快瘋了!他的爺在和兄弟們喝酒聊天的間隙還不忘給她夾菜,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這種境況就像有人在緊緊地卡著自己的脖子一般,令她幾乎要窒息了!
站起身,那拉氏微笑道:「各位叔叔伯伯,恕我不能相陪了,兩個小阿哥還等著呢。冰珊,你就替我在這兒陪幾位姑娘好好聊聊吧。芸妹妹?!」看向一直沉著臉的李氏--不長記性啊!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沒有漏掉她眼中極力隱藏的落寞!自己是有些虧待她了!可是,看了看身邊的冰珊,心裡再也容不下其它女人了!唉∼!
溫和地笑道:「你去吧,天冷,多穿一件,讓丫頭們好生伺候著,別由著她們偷懶兒。」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那拉氏的眼中現出了一絲驚喜,這是他第一次說出如此關心她的話!幾天的不郁都煙消雲散了,柔柔地一笑,「是,爺請放心吧。」
那拉氏又福了福身轉身走了,李氏也行了禮憤憤而去。
三阿哥笑說道:「想不到四弟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啊!哈哈!」其它人也笑了,唯有青萍她們有些緊張地看著冰珊--怕她會傷心!
八阿哥雖然面上帶笑卻也在留心冰珊的反應!四阿哥訕訕的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桌下卻把冰珊的手緊了一下--還是有些擔心她的反應。
冰珊卻只是掛著淡淡的笑容,悠然地喝著杯中的酒--那拉氏執意要走的原因她豈會不知?!她不是個妒婦,尤其嫁的是個皇子!可她也不會大方到把他塞到別的女人的懷裡!在這件事上,她可做不來那拉氏那般大度。不去招惹她們以是她最大的讓步了!為的是不要他為難!
青萍和嬌蘭驚訝地對望了一眼,有些佩服冰珊的氣量居然如此之大!小菊早就告訴她們了,李氏經常找冰珊的麻煩,可每次都被整的啞口無言!而且,四四十天裡倒有七天都在冰珊那兒!就是公事繁忙去不了,也會叫她去書房陪伴!珊應該是幸福的吧?!白玉朝她們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桌下。兩人會意,原來是四阿哥一直在握著冰珊的手呢!難怪,今天的四阿哥變成了獨臂大俠了!呵呵,倆人,一個缺左手,一個缺右手,還真相配!
八阿哥的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寞,為的是兩人的相知相愛!珊兒的脾氣那樣倔強,居然為了四哥改變了那麼多!而他的四哥原是個冷冰冰的木頭人,卻在看向珊兒時化成了繞指柔!自嘲地一笑,給她看見那方手帕又有什麼用呢?!她的眼裡,她的心裡還是只有四哥!
說笑了一會兒,三阿哥提聯句解悶兒,四阿哥的府上是從不請戲班子的!眾人都連聲叫好,除了三阿哥,其它幾個阿哥都想起在塞外,把幾個丫頭作的好詩!不禁都諧謔得看著她們微笑。十阿哥更是恨不得立刻就讓這幾個出出醜才好給自己解氣!
冰珊幾人無奈地對望了一眼,這個三爺真是可惡!
四阿哥看著冰珊無奈的臉色暗暗好笑!這幾個丫頭,就是對這個怵頭!
〔正文:酒宴〕
聽到三阿哥提議要作詩聯句,四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青萍起身笑道:「幾位爺既然要作詩,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嬌蘭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啊,我們都是些個才疏學淺的俗人,做不來這些風雅之事。珊,我們去你那裡好不好?」
「好。」甩開他的手站起身,冰珊看了四阿哥一眼就要離席。四阿哥他們一見就都有些不樂意了,十四阿哥忙說:「三哥,大節下的您就讓我們輕鬆一下吧,難不成您要替皇上考校我們的窗課不成?!」說的三阿哥猶墜五里雲霧之中!剛才不是還拍手叫好嗎?!怎麼這一轉眼就變了?
十二阿哥趴在三阿哥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三阿哥恍然大悟的笑道:「竟是我大意了,既然如此,我們就玩兒些別的吧。」看向四人笑問道:「幾位有何提議?」青萍淡淡一笑道:「提議不敢當,還請三爺做主吧。」三阿哥心說:我說的你們不會,那幾個又怕你們不高興。還讓我提?!我才不說了哩,沒的討人嫌!
「那就請四弟、八弟來說吧。」三阿哥微笑著把皮球踢了出去。
四阿哥淺笑道:「我是個木吶之人,對於這些最是不在行的。八弟,還是你來吧!」
八阿哥微微一笑,好狡猾的四哥啊!你在這上面不在行,我卻是個在行的?哼!挖坑都挖的極巧妙!
「三哥,四哥,我想既然幾位姑娘不善詩詞倒不如聽聽她們的意見。」看向冰珊,「冰珊,你說呢?」眼睛裡閃爍著不明所以的含義。
冰珊的臉色一變,雖然十三他們對她直呼其名,那是因為他們兄弟三人彼此關係不同。可這個老八……如此稱呼自己就不怕他四哥掐死他嗎?!看了看身邊皺著眉毛的胤禛,冰珊冷聲說道:「八爺此言,冰珊不敢苟同。說到底我也算是個主人,主隨客便吧。」八阿哥的臉色些微一變,即而微微一笑道:「到是我糊塗了。」
四阿哥的嘴角微微一彎,又將冰珊的小手重新握住了!
十阿哥不耐煩地嚷道:「嘰嘰歪歪的沒完沒了,依我看倒不如喝酒划拳痛快!四哥也真是的,怎麼不叫上一班小戲也省得坐在這悶著了!」說完就夾了一筷子羊肉塞到嘴裡使勁兒地嚼了起來。
四阿哥淡淡地說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只是我一向不慣看那些。平日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十弟既然說了,改日一定為十弟叫上一班戲子讓十弟解悶兒就是!」話語譏刺,聲音也冷冰冰的。眾人都覺察到他的不悅,這酒桌之上的暗湧越發的明顯了!
冰珊顰了顰眉:這傻子,說話如此不留餘地,哪有這樣請客的?!暗歎了一聲開口道:「早就聽說十三爺精通音律,不如請十三爺賞個臉為大家來上一曲吧。」說著就看了看十三。
十三阿哥會意的一笑:「既然四嫂有命,敢不從否?!呵呵,我就為各位哥哥弟弟吹上一曲。」拿出腰間別著的玉笛,橫在嘴邊斜睨了一眼滿眼興奮的白玉--這丫頭,至於那樣嗎?!
清亮的笛聲悠揚婉轉,眾人聽的都有些呆住了。胤祥吹的是古曲,青萍她們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曲子,只是覺得十三的笛聲實在是好聽的不得了!白玉眼中則漾滿了驕傲得意和柔柔的戀慕!這樣一個精於騎射,雅善音律,癡情俊朗的男人竟是屬於自己的!呵呵!好幸福哦!
一曲終了,大家都叫起好來,三阿哥笑道:「老十三的曲子吹的極妙,這首《春江花月夜》可是讓我們大飽了耳福了!」
四人這才知道這曲子的名字,沒辦法,她們對這些風花雪月的事一向就是敬而遠之的!
席上的氣氛有所緩和,四阿哥也暗暗的鬆了口氣,若是真的鬧僵了,也非他所願啊!幸好冰兒機警,讓老十三遮了過去才不至當場翻臉!含笑看了她一眼,卻見她正和青萍兩人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什麼呢!淺淺一笑就轉過頭和三阿哥八阿哥他們喝酒去了!
散了席,十三和十四兩個找了個借口粘著白玉和嬌蘭躲出去了,九阿哥也拿眼緊著向和冰珊說的不亦樂乎的青萍使眼色,心想:自打賜婚之後,自己就再也沒見到過她,每次藉故去棟鄂老頭的府裡找她,都被她的丫頭擋了駕,說是男女有別,不便私自相見!氣的他鬱悶了七八天了!今兒個好容易的見了,這丫頭卻只顧和年冰珊咬耳朵,連正眼兒也沒給過爺一回!
「嗯哼!萍兒!」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好了!
「九爺,青萍和珊還有事,就不奉陪了。」說完就轉身拉著冰珊出了荷葉廳迤邐而去!把九阿哥氣的肝膽皆碎!你個死狐狸!給爺等著!
十阿哥幸災落禍地笑道:「我說九哥,被人甩了吧?!哈哈!」
「閉嘴!」咬牙切齒地瞪了十阿哥一眼,對八阿哥說道:「八哥,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咱們這就走吧。」
八阿哥點點頭,對四阿哥微笑道:「四哥,今天叨擾四哥了,明兒弟弟一定回請四哥,今兒也晚了,就不打擾了!三哥可還要坐坐、」
三阿哥和十二阿哥也同時起身,三阿哥笑道:「老四,我們也告辭了。明兒得閒,到三哥府裡去,我前兒才得了一個孤本。老八、老九、老十,還有十二弟再叫上老十三和老十四大家一起去啊!」
四阿哥忙起身笑道:「這是三哥和八弟的一番美意,我定當從命。十弟,明兒四哥一定再請你一回,請上京城裡最好的戲班子讓你好好的樂一天如何?」說的眾人都笑了,剛才的不愉快似乎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這時,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樂呵呵得邊說笑邊進了大廳,一看那倆人的神色就知道定是得償所願了!廳裡的眾人都不禁莞爾一笑,笑的二人都有些臉紅。乾笑了兩聲,又客氣了幾句,幾個阿哥就都告辭離去了。
四阿哥回到冰珊居住的闌珊院,一進院門就聽見裡頭歡歌笑語的好不熱鬧。微微一笑,邁步走了進去。
走到門口,就聽裡頭四人正在一處說笑,冰珊淺笑道:「青萍,剛才出門時,九阿哥的臉色黑都可以和墨汁想比了!你幹嗎要給他臉色看?」
青萍哧笑道:「這算什麼?打從賜婚後,姑娘就沒給過他好臉兒!」
「為什麼啊?難道你不要他了?」白玉奇怪地問道。
「那倒不是,是因為這小子趁我沒注意就把我誆了!」然後就把那天九阿哥「求婚」的經過說了一遍,末了還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是不整整他,他還以為我是個傻瓜吶!哼!」
嬌蘭和白玉聽完了都笑了起來,你說卻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一說,我倒想起個事來。」看了看臉色大變的青萍三人,冷笑著問道:「你們是自己說呢,還是等著大刑伺候?」
四阿哥聽到這裡就住了腳,想聽聽她們究竟是如何「招供」的!
「嘿嘿!珊∼,那個,都事過境遷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們計較了好不好?」白玉討好的拉著冰珊的胳膊,一臉諂媚地笑道。
「哼哼!事過境遷?我可不這麼認為!你們的惡作劇害的胤禛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害的我成了個狐狸精!你們說,我能忘了嗎,嗯?」
「那個,我們不是怕你家四四不行嗎……唉呦∼!」青萍的話被她的哀叫聲憋了回去!
「你哪兒聽來的廢話,啊?他行不行關你什麼事?要你操心?還有你們兩個!把黑鍋扔到死狐狸身上就萬事大吉了?!哼!當我傻啊,啊?認識你們這麼多年,你們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說,究竟是怎麼回事!」鬆開青萍的耳朵,冰珊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三人。
門外的四阿哥險些沒樂出來!活該!爺不好出面收拾你們幾個,冰兒倒是替我出氣了!哼!
青萍苦著臉說道:「珊珊,你別生氣,我說就是了。」接著就把她們是如何商量的,自己又如何從九阿哥那裡騙來的逍遙散的全部經過說了一遍!嗚嗚……青萍心跳如鼓地看著臉色淡漠的冰珊,又使勁兒地瞪了那兩個沒義氣的傢伙--可惡!竟然想讓她一個人背那麼大的一口黑鍋!呆會兒再收拾你們!
「哼哼!我們似乎好久都沒在一起切磋一下了,是吧?!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很好!走吧!」說完就站了起來!
嬌蘭忙賠笑道:「呵呵,珊珊,我們的衣著不方便,還是改日吧!」天啊,早知道剛才還不如和十四揍哩!
白玉和青萍也忙點頭附和。冰珊冷笑道:「我堂堂四貝勒府還找不到你們穿的衣服嗎?實話告訴你們,我早就給你們預備了!這就換了,咱們到院子裡去!再囉嗦,我可就不管你們穿著什麼了!」
三人一聽就用最快的速度閃進了裡屋,果然,床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三套練功服!我的嗎呀!這是陷阱啊!
四阿哥樂呵呵地聽完了,轉身走出了院子,往那拉氏屋裡去了。想來,這一夜,冰兒是無暇顧及他了!正好,自己也覺得有些上頭了,就在那拉氏那裡休息一晚吧!
走到半截兒,忽然想起一事,就吩咐隨從,「今天夜裡,無論闌珊院有什麼動靜,你們都不許管,聽見沒有?」哈哈,希望那三個壞丫頭能活到明天早上!
下人早就知道主子對這位側福晉寵信的很,剛才他們在院外遠遠的站著,不知道裡頭發生了什麼。不過,從貝勒爺出來後愉快的臉色上推斷,年主子又在玩兒什麼花樣了!這可不是下人能打聽的東西!四爺府裡的規矩大,若是因為好奇惹怒了四爺--恐怕就是連夜投胎都來不及!
第二天一早,側福晉屋裡的大丫頭小菊就招呼一幫下人去闌珊院收拾去了!下人們一進去都下了一跳!昨兒夜裡來土匪了嗎?怎麼這院子被毀成了這樣兒了?!一地的狼藉,幾棵小樹被攔腰砍斷了!雪地上到處都是被利器滑過的痕跡!連石桌石凳都不例外!我的媽呀!聽說,昨天夜裡,闌珊院裡哀號不斷!不是年主子的幾個手帕交在嗎?!姐妹相見,應該是合合樂樂的啊!怎麼會有慘叫和哀號聲呢?太詭異了!
屋裡,四個精疲力盡的女人胡亂地睡在床上,小菊小心翼翼地端著洗臉水蹭了進來。幸好小姐昨天沒想起她來!否則--看外面的情形!打了個冷顫,小菊嚥了嚥唾沫,走到床邊輕聲叫道:「主子,主子!」
冰珊勉強地掙開了眼睛--昨天實在是太痛快了!又過癮,又解氣!掃了掃趴在自己身上的白玉,微微一笑,把她小心地挪到了一邊,起身下了床。
「小菊,去,多打些熱水,我們要沐浴。」冰珊一邊讓小菊給她更衣一邊小聲說道。
「是,主子,四爺剛才打發人過來問主子醒了沒有,還吩咐若是主子醒了就讓您和幾位姑娘去書房找他。」小菊仔細地給冰珊穿好了衣服--小姐真是越來越好看了,難怪貝勒爺十天倒有七八天都在小姐這兒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冰珊淡淡地應了,打發了小菊,回身走到床邊笑道:「還不起來?」
青萍懶懶地說道:「再睡會兒。累死我了!臭冰珊,下手那麼狠!」冰珊不覺有些好笑,就捏著她的鼻子,給她醒覺!
「唔唔唔……誰呀,這是?找K吶?!」青萍氣急敗壞地坐了起來,待看到面無表情的冰珊就改口嬉笑道:「嘻嘻,是珊珊啊。你都起來了啊?!我這就起床哈!」轉過頭,收起一臉假笑照著白玉和嬌蘭的身上一人給了一巴掌,「快起床!懶蛋!」
倆人被打的機靈一下就醒了!白玉坐起來瞇著眼睛問道:「幹嗎,還沒打夠啊?!我可受不了了!」說完就往後一仰栽回到被子裡了!
嬌蘭倒是醒了,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哈∼!幹嗎呀?今天是禮拜天!」
說的冰珊和青萍都大笑起來,青萍啪的給了她一巴掌笑道:「還禮拜天呢!被打傻了吧你,啊?!」
一聽那個「打」字,嬌蘭立刻就清醒了,「還打?我可不來了!」
冰珊好笑道:「行了,快起來吧,胤禛還等著我們呢。再說了,你和玉玉一會兒還得回宮呢!白玉,快起床,再不起我可就大刑伺候了啊!」
白玉懶洋洋地坐起來說道:「知道了!」三人爬起身,下床穿好了衣服,就見小菊把水也打來了,四人輪番洗了和澡吃了點兒東西就跟著冰珊往四阿哥的書房去了。
走到書房所在的意勤齋門口,遠遠的就看見李氏站在院門口正和墨雨爭執呢!
李氏打聽著四阿哥昨天晚上宿在了福晉的屋裡,今兒一早就去了書房。那狐狸精還沒起床呢!聽說昨天晚上,四個妖精在闌珊院打的天翻地覆的!哼!打死才好呢!想到四爺居然准許她去書房,氣就不打一處來!憑什麼她就能去?我今兒偏要去試試!
這不就捧著親手熬製的參湯,喜滋滋地來到了意勤齋!可惜,才到門口,就被墨雨攔住了,「李主子,四爺吩咐了,內眷一律不可入內!」
「放屁!年冰珊就不是內眷了?!怎麼她就可以進去?你讓開,一個奴才竟敢攔著主子的去路,你好大的膽子啊!」李氏囂張地嚷道。
墨雨無奈地說道:「年主子是四爺特許的!要不,您也讓四爺特許一回,墨雨立刻就放您進去。」實在討厭她這副頤指氣使的可惡嘴臉!連福晉和側福晉都不曾如此在書齋門口叫囂過!
李氏登時就紅了臉,抬手就給了墨雨一巴掌,「混帳東西!你也敢和我炸刺兒?!反了你了!」
打的墨雨一陣委屈,只好跪在地上緊著磕頭。
遠處,青萍冷笑道:「四四府裡還有這麼個主兒啊?!哼!珊,那傢伙有沒有欺負你?」
「你老大是那麼沒用的人嗎?!」冰珊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就是!她要是敢賤招兒,就打的她滿地找牙!」白玉恨恨地看著那個欺負人的妖婆。
嬌蘭哼笑道:「制這種人還需要珊珊動手嗎?走,咱們和她玩玩兒去!」
冰珊卻攔住三人,冷笑道:對付這種人,有更好的辦法!走!」三人一臉驚奇地跟著冰珊進了意勤齋的院門。
四阿哥不勝其煩地聽著外頭李氏和墨雨的對話,先是隱忍著沒做聲,知道李氏是因為自己過於的寵愛冰珊冷落了她而氣憤。想想她畢竟也伺候了自己好幾年了,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由她折騰!反正,冰兒也吃不了虧,聽說,最近,李氏被冰珊整的猶如避貓鼠似的!呵呵!純屬自討苦吃!
可後來,聽著李氏越來越不像話,竟然還出手打了墨雨。主子打奴才原也沒什麼。不過,冰兒這會兒大概快過來了,自己可不想讓她誤會生氣!因而就起身開門喝斥道:「大清早的,喊什麼呢?一點而規矩都沒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墨雨,「糊塗東西,你李主子也是主子,你就不會好好的說話嗎?!惹你主子生氣,滾一邊兒去。」又對李氏冷道:「你不知道這書齋的規矩嗎?!大早上的,鬼哭狼嚎的成什麼樣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說的李氏委屈的直要哭,扁扁嘴說道:「是芸兒糊塗了,四爺見諒。芸兒早起熬了一碗參湯,想著爺一直殫精竭慮地熬夜,就想著趕緊給爺端一碗過來。誰知……」委屈地看了看臉色稍緩的四阿哥,「我服侍著爺喝了吧。」四阿哥剛要說話,抬頭卻看見院門口四個臉色各異的女人,別人他是不理會的,可冰兒--面帶嘲諷地看著他,眼中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幸好,自己沒嘴快地答應了李氏的要求!幸好!
「冰兒!快過來。」朝她招了招手,又低頭對李氏說道:「把參湯給墨雨,你先回去吧。」李氏大睜著雙眼--明明看見爺眼裡的不捨了,怎麼一轉眼就沒了呢?!都是那該死的狐狸精!氣呼呼地把參湯交給墨雨,匆匆給四阿哥福了福身,轉頭就往外走。走到冰珊身側,她冷哼道:「側福晉好早啊!」
冰珊微微一笑,「李姐姐說笑了好容易四爺昨天沒歇在我那兒,唉∼這一個人睡的還挺舒服的。這不,就一覺睡到了這會兒!唉∼!還真是羨慕姐姐呢!天天都能睡個好覺!呵呵!」
李氏氣的臉色青白,哆嗦了一下,恨恨的走了。青萍幾個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哈哈!她們家珊珊的嘴居然也這麼毒啊!佩服!太佩服了!
哈哈哈哈……
三人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台階上,四阿哥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四個女人,心說:可是看見冰兒的厲害了!呵呵!說出的話比刀子還利,只是也太不留情面了!唉∼!自己又要有幾日不得清閒了!
冰珊冷冷地看著四阿哥,卻向墨雨吩咐道:「還不把你李主子熬的參湯熱了,好服侍你四爺喝?!」
墨雨有些心驚地看了看她又看向四阿哥。四阿哥無奈地說道:「去熱熱吧。」待墨雨走後,看著冰珊戲謔地說道:「還不進來?等了你們一早上了,十三弟和十四弟他們還說要帶你們出去玩玩兒呢!你們幾個居然這會兒才起來!」
青萍看了看冰珊冰冷的神色,對嬌蘭她們使了個眼色,向四阿哥笑道:「四爺,即是要出去玩兒,我們就先回去換衣服了。」說完也不等二人說話就拉著嬌蘭和白玉飛一般的出了書齋!讓他們小兩口兒自己解決去吧!
四阿哥很滿意青萍的識相,笑著走下台階,拉起冰珊的手笑問道:「又吃醋啦?!呵呵!你呀!」拉著她進了屋,關上門摟著她笑道:「昨兒夜裡出了氣了?!」冰珊白她一眼,所答非所問地嗔道:「你要敢讓她邁進這書房的大門,我就永遠也不進來!」
「我這不是沒讓她進來嗎?!」四阿哥越發的慶幸自己沒嘴快的壞了事!
「哼哼!要不是看見我,你早就讓她進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大的火氣,冰珊忽然覺得自己很委屈!
尷尬地一笑,才要說話就聽門外墨雨說道:「四爺,參湯熱好了!」
冰珊聞言冷哼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逕自走到椅子上坐了。四阿哥暗自翻了個白眼兒!這要擱別人,他早就急了!可對上她,他就無奈了!也不知自己犯的什麼邪,唉∼!
「賞你喝了!」朝門外喊了一句就走到冰珊身邊笑道:「行了吧?!還生氣啊?!我不喝就是了!啊!」拉起她的手走向軟塌,回頭邪笑道:「昨天害的我都沒處睡了,你是不是現在補償補償我啊?!」
臉一紅,忍不住擰了他一下,聽到他輕佻地唉呦了一聲就笑著由他去了!
門外,墨雨捧著參湯在那兒發呆!四爺這是瘋了吧?!賞我了?!天啊,這參湯藥力極強,我消受的起嗎我?!忽聽屋裡的聲音有些不對,忙面紅耳赤的捧著參湯退到了院門口!可別再叫誰進來了!打擾了爺的興致,我就死定了!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邊走邊笑地來到了意勤齋外,老遠就看見墨雨捧著一碗東西在那兒發呆呢!十三阿哥笑呵呵地過去踹了他一腳問道:「你個猴崽子,不在裡頭伺候,站的這兒犯什麼傻呢?」
墨雨一驚,忙跪下說道:「奴才給二位爺請安,爺吉祥。」
十四阿哥皺眉說道:「起來吧,我四哥呢?」
「回十四爺,四爺在裡頭呢……」墨雨還沒說完,就見這二位爺要往裡走,忙攔著說道:「二位爺現在不能進去!」要是讓他們進去了,我就完蛋了!
「你個兔崽子啊!連我們你也敢攔!」十三阿哥提了著他的耳朵罵道。
十四阿哥不耐地說道:「十三哥,理他作什麼?!咱們走。」
十三阿哥又踹了墨雨一腳就跟著十四往屋門口走去,急的墨雨趕快跑到他們前邊說道:「二位爺,您二位就是打死奴才,這會兒您二位也不能進去。」
「為什麼?」倆人狐疑地對望了一眼,十四阿哥詢問道。
「那個,那個,屋裡有人。」
「誰?」十三阿哥奇怪地問道,誰這麼大的面子,讓四哥連他們都不准見!
「是,是,是年主子!」墨雨終於低聲的說了出來。
二人先是一愣,即而就明瞭的偷笑了起來!哈哈,想是昨天那幾個丫頭一直霸佔著冰珊,所以就……哈哈哈哈……倆人忍著笑低聲問道:「那幾個丫頭呢?」
墨雨鬆了口氣,忙笑說:「在年主子屋裡。」二人點點頭又看了看禁閉的屋門相視一笑就轉身去了闌珊院。
當四阿哥和冰珊回到闌珊院的時候,一進門就見屋裡的五個人都大笑起來!四阿哥聽墨雨說了剛才的事,心裡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尷尬地咳了一聲,「走吧,玩兒一會兒還要送她們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