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薔薇 正文 第7780章
    變態的特別考核(5)

    幾乎是莊薇的話音剛落,尤才華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她所述的情況是,負責尋找目標點和繪製地圖的鄧敏說話了,「01,發現地圖也地形完全不匹配,地圖表示的第一目標點也地形不符。完畢。」

    所有小組人員都通過通話裝置聽到了這個噩耗,尤才華的反應最大,差點一個高從地上竄起來,「MD,怎麼又是這招兒,能不能換點兒新鮮的?難道制定這次考核內容的人和上次折磨咱們的是同一個?」

    「我勸你還是收斂點,搞不好我們的通話裝置還連著考核導演部的設備,你的一句話一個字已經被錄音了。」莊薇捂著嘴邊的話筒,瞥了激動的尤才華一眼。

    「哼。」尤才華冷哼一聲,話不說了,蹲在一邊繼續磨牙。

    「04重新修正地圖,註明每一個集結地坐標。完畢。」莊薇想了想,放開話筒,向04下達命令。

    「04收到,完畢。」

    「這下好了,沒有地圖和準確坐標,我們怎麼補給?怎麼營救人質?還是端了敵人的雷達站?這是考核還是整人?」

    莊薇嚥下最後一口糧食,「條條大路通羅馬,林子就這麼大,總歸會被我們找到的。」

    「全體隊員注意,休整完畢,三分鐘後向東北一點方向進發。」

    「是。」

    莊薇下達完命令,尤才華一臉驚奇的看向她,「你已經知道正確的目標點方位了?」

    莊薇搖了搖頭,兩手一攤,「不知道,只是隨便指了個點,反正地球是圓的。」

    「……」

    ××××××××××

    三個小時後,她們順利的找到了第一個補給站和第一個集結點,鄧敏重新修正了地圖,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瞬間抵消了乍一聽到地圖有誤時的無措和失落,也包括莊薇在內。

    比起特訓那次的假地圖,最起碼最終目標點附近的參照物地形與地圖上的坐標點是匹配的,不像現在,她們手中的地圖,除了靠近降落點的位置附近,其餘的完全是假的,就連補給點和目標點在內,沒有一處能跟地形匹配對上號的。

    莊薇只是野戰專業科目紮實點,可她不是神,誰也沒有看出來三個小時前她下達命令的時候,裝手是緊握著的,就連離她最近的尤才華也沒有發現莊薇的一樣,只因為,她是這個小組的最高指揮官。

    如果連她都慌不擇路了,軍心受到動搖,接下來的任務可能會更加困難。

    她們花了整整八個小時,雖然才修正了地圖的一小塊兒,可仍舊給眾人帶來了希望。

    晚上八點,莊薇宣佈原地修整進食,除了負責警戒的尤才華以外,所有人都蹲在一處茂盛的灌木叢裡快速的解決今天的晚飯。

    突然,話筒裡傳來尤才華刻意壓低的聲音,「報告01,G4,七點方向發現不明目標,請指示。」

    莊薇向所有人打了一個發現敵情,保持安靜的手勢,「02,確定目標人數和身份,完畢。」

    尤才華蹲在樹上,用單兵夜視儀仔細的觀察目標的情況,「三個敵人,距離我方位置約100M,看樣子像是在執行巡邏任務。完畢。」

    聽到這條消息,莊薇差點激動的哭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平復了幾秒,才繼續道,」同志們,我們有活幹了。「

    ××××××××××

    她們每人覺得這是一次考核,在跳傘著陸後,她們就把這裡當成了真正的戰場,當莊薇宣佈有活幹的時候,所有人都興奮了。發現敵方的行蹤,無論如何,在成為無頭蒼蠅圍著叢林中轉了整整一天後,她們居然在無意中發現了敵人的據點,對於她們來說,這無疑是天降肉餅,久旱逢甘露。

    偵查滲透其實是門技術活。

    莊薇她們整整花了三個多小時才摸清了敵營的參數,這是她們此次考核的目標之一,敵方雷達站。

    敵營巡邏崗哨每小時換一次,摸清了他們的巡邏軌跡後,莊薇便帶著小組人員潛伏在巡邏士兵必經之路上,等待伏擊的最佳時機。

    凌晨十二點四十七分,尤才華第一個出擊扑倒了列隊巡邏的最後一個士兵,幾乎是在尤才華動手的那一刻,莊薇和擅長近身搏擊的郝圓也默契的發動了攻擊,只眨眼的功夫,三個巡邏的士兵就被三人集體,抹了脖子。」搜身,把他們的衣服換下來,02,04跟我潛入,找到他們的作戰地圖,撤離前直接手動引爆。03,05外圍警戒。「莊薇一邊忙著扒『敵人』的衣服搜身,一邊壓低聲音向組員下達命令。」02,03,04,05收到。「

    通話完畢,所有人都各司其職的忙碌起來。尤才華換上敵軍的衣服後,帶頭潛進了雷達站的側面小門,結果剛一潛入,就被迎面走來的一個敵軍軍官發現了,好在雷達站門口這裡的燈光很昏暗,又正值深夜時分,所以當那個軍官發現尤才華的時候只是覺得臉生,卻還是警惕的喊了一聲,」什麼人?口令。「話音剛落,就被一支破門而入的軍用弩箭直接命中。

    尤才華側頭看向莊薇,低聲吹了聲短促的口哨,誇讚道:」嘖,你這姿勢簡直酷斃了。「」我也這麼覺得。"莊薇收好軍用*****,「02負責搜身,十二分鐘後手動引爆。」邊說邊示意郝圓跟她繼續往深處潛入。

    郝圓覺得跟在莊薇身後潛伏敵人時間和拉風的事情,以為逢人就殺,見人就突突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搬來這座雷達站的敵人人數就不多,又正值半夜三更的深夜,摸到他們的宿舍,直接往裡扔一顆*****,什麼事都解決了。就連在敵營內部甬道中站崗的士兵,也在猝及不防的情況下,直接被莊薇她們抹了脖子。

    從疑似他們作戰辦公室的地方順了幾張真實的地形圖,莊薇抬手看了看手錶,「撤。」

    莊薇帶著郝圓和尤才華會合時,剛一照面,她就沖莊薇豎起了大拇指,三人便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撤離這座雷達站,向行動前無人事先約定好的會和地點狂奔而去。

    ×××××××

    「呼呼呼!」五個人在黑暗的叢林中狂奔數里後,非常有默契的同時停了下來,透過單兵夜視儀互相看著彼此。

    「呵呵,哈哈。」刻意壓低的笑聲,先是從郝圓的嘴裡發出,再是尤才華,然後五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勝利在望,加油!」

    「加油!」五個人握拳對擊,齊聲道。

    半夜兩點,莊薇在遠離了被她們破壞的雷達站足夠遠的距離後,宣佈攀爬到樹上休息,幾個人所棲息的幾棵大樹離得很近,除了莊薇和尤才華以外,其他三個人已經靠著樹幹睡著了。

    一天的奔襲,又是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下,直到爬上樹閉眼休息的時候,她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身體居然已經如此疲憊了,幾乎是剛一閉上眼就睡了過去。而作為正副組長的莊薇和尤才華則蹲在離組員們休息位置不遠的灌木叢中,嚴爵從敵營裡順來的地圖。

    五分鐘後,尤才華一口口水吐出去老遠,做了半天的嘔吐狀,「呸,還能再缺德一點麼?一共巴掌大的地方,MD居然把兩個作戰目標分別放在了整個島嶼的東西兩頭,從這裡橫跨幾百公里去營救人質?」尤才華恨聲道,突然兩手捧起莊薇的臉頰,瞪大眼睛,「看我像神嗎?還是像非人類?」

    尤才華把臉皺成包子狀,牙齒磨的咯吱咯吱響個不停,半夜聽起來,這有些滲得慌。

    莊薇早已經習慣了尤才華邊抱怨邊比誰都賣力執行任務的秉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聽完了尤才華的碎碎念後,在地圖上標了幾個坐標點,「你先放哨,兩個小時後我換你。」

    「啊?喂,你有沒有聽我說啊?小薇,小薇,你等我噓噓完你再睡覺啊!喂……」

    ×××××××××

    規定的時間內奔襲百公里的路,這其實並不容易,她們每天休息的時間幾乎只有四個小時,再加上連續啃了兩天的草根樹葉,眾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莊薇把眾人的狀態看在眼中,在臨近第三天中午的時候,宣佈在橫跨於她們面前的湖邊修整,「不能明火,否則會暴露目標位置,但是……有沒有興趣吃點生魚片?」看著滿臉菜色的同伴,莊薇笑瞇瞇的提議道。

    幾乎是話音剛落,尤才華便響應莊薇的號召了,眼睛一亮,拎著用來偽裝的野戰網兜,一頭扎進了湖裡,瞬間沒了蹤影。

    「……」

    「她沒做準備,直接下水,不會有什麼問題麼?」鄧敏目瞪口呆的看著水面,遲疑道。

    「沒事,她是水陸兩棲的。」莊薇一派從容的蹲在一塊光滑的石頭邊,掏出隨身攜帶的鹽和軍刀,做吃生魚片前的準備工作。

    「……」

    尤才華很強,最起碼沒有辱沒她水陸兩棲的名頭,拎著一兜子野生魚上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她手裡活蹦亂跳的魚兩眼冒光,口水直流。莊薇的刀工很好,三兩下把活得魚處理完,切片放在了剛才採集到的野芭蕉葉上,均勻的撒上鹽,「看著幹什麼?直接動手吧!」說完,自己先拿起一塊魚肉放在了嘴裡。」頭兒,好吃麼?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吃生魚肉。」郝圓嚥了口口水,滿臉期待道。

    「很鮮美,吃口不錯,有點像肥肉……」莊薇的話音剛落,切好的魚肉已經被其餘四人瓜分了,一塊兒都沒留。

    莊薇無語的看著四個腮幫子可以媲美荷蘭豬的女人,一臉惋惜道:

    「好東西,就這樣被你們糟蹋了。」

    變態的特別考核(6)

    「收拾背囊,消除痕跡,我們要在晚上十點之前到達指定地點。」眾人吃了個魚飽後,莊薇下命令收拾行囊繼續行軍。

    一連幾天的好天氣,給莊薇她們的行動帶來了便捷。可惜,好景不長,這種晴空萬里的天氣卻沒能延續下去,臨近傍晚時分,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陣電閃雷鳴,豆大的瓢潑大雨傾盆倒下,只眨眼的功夫就把莊薇她們澆了個透心涼。身上粘膩的感覺被雨水沖刷的一乾二淨,身體舒適度是高了不少,可對叢林行軍卻是萬萬不利的。

    樹林還沒有茂盛到大樹遮天的地步,也就沒有有效遮雨的功效,雨勢大,持續的時間又長,很快就把地上澆灌透了,濕滑的大地再加上滿森林的霧氣,幾個人不眠不休的到達今天指定的目標位置時,已經是半夜兩點多,比預期的到達時間推遲了整整四個多小時。

    眾人筋疲力盡,連吃東西的力氣都沒了,莊薇和尤才華特意在紮營的地方巡邏了兩圈兒,可惜雨水太大,根本無法判斷出周圍是否有野獸的腳印或任何毒蟲的痕跡,做了驅除蚊蟲毒物的防護措施,一共紮了三個單兵野戰帳篷,其他人原地休息,莊薇和尤才華分別蹲在營地的東西兩邊負責整夜戒備。

    尤才華蹲在邊上怕迷迷糊糊睡過去,就用通話裝置跟莊薇小聲的聊天一直到天空泛白。雨停了,朝陽的光暈透過枝幹樹葉折射下來,鼻端全是泥土混合著草木的香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尤才華踢了踢挨她最近的帳篷,「哎,懶蟲們,太陽照屁股了,快起來。」

    話音剛落,三人紛紛從帳篷裡爬出來,看著站在一邊的尤才華和靠在另一頭大樹邊上的莊薇,鄧敏說:

    「怎麼不找我們換班?你們一夜沒睡怎麼吃得消。」

    「今天晚上換你們三個值班就行了。」尤才華正打算進行簡單的洗漱,卻慢半拍的發現,從剛才開始,蹲在一邊的莊薇就沒再吱過聲。

    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跳到莊薇的面前,就看著她面色蒼白,臉頰潮紅,嘴唇乾裂的已經泛起了白色的皮。

    尤才華心中咯登一下,手輕輕一碰,莊薇就側身往一邊倒了下去,卻被眼疾手快的尤才華一把扯進了懷裡,「小薇,小薇?」伸手摸上莊薇的額頭,熱燙的嚇人。

    其餘三人也發現了不對勁,趕緊湊到莊薇的跟前,有醫護經驗的鄧敏趕緊對莊薇進行了簡單的檢查,「高燒,先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什麼傷口,如果只是單純的高燒,吃點抗生素多喝點水休息一下,問題就不大了。」

    說著,在眾人的幫助下,拉開莊薇的衣服,褲子和鞋子,對她的全身進行搜索後未發現被毒物咬過的傷口,眾人這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可是,十幾分鐘前,我才剛用通話裝置跟她說過話,她還有所回應的。」尤才華皺著眉頭,看著莊薇緊閉的雙眼,一臉懊惱,她應該早點發現她的不適。」我是病號,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扒衣服。「莊薇閉目養神了半小時,再被幾個人扒光了重新套好以後,終於有了點力氣,開口道。」頭兒?!"眾人齊喊。」別,弄得生離死別一樣,我吃過藥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你們修整完畢,繼續往目標點進發,我晚點會追上你們。「莊薇靠在大樹邊上,睜開眼睛,啞聲吩咐。

    眾人不說話,也不動了,只是默默的蹲在莊薇的身邊。

    良久,尤才華突然站了起來,」組長快掛了,神智不清,從現在開始,我來接管小組,成為最高指揮官。同志們,收拾行囊,消滅痕跡,十分鐘後出發。「說著,把莊薇的背囊拎起來往郝圓的身上一扔,繼續道:」輪流背,我先來。「在鄧敏的幫助下,把莊薇背到身後。

    莊薇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強撐著說完剛才的話後,眼睜睜的看著眾人忙碌著消滅痕跡,整裝待發,尤才華把她背在身後,她連張口反對的力氣都沒有。

    小組行進了近半小時後,尤才華側頭對上莊薇充滿血絲的眸子,呲牙笑了,」不離不棄,記得麼?閉眼睡吧,好好養精蓄銳,我們還等著你一起營救人質,端了敵人的老窩呢。「

    莊薇什麼也沒說,閉上眼睛,靠在尤才華的肩膀上,睡著了。

    ×××××××××××

    背著莊薇,還有多出的背囊,行軍的速度明顯緩慢立刻很多,幾個人輪流換班背著莊薇和背囊,一直到中午時分,她們在一處小瀑布邊上停下來休息,順便讓莊薇喝水吃藥。

    莊薇的病情似乎越來越重了,從早上的清醒到八點過後,她就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只是本能的嚥下尤才華送入她嘴中的水和藥物。

    眾人對於莊薇的情況卻仍舊持樂觀態度,畢竟能夠有意識的吃藥喝水也是件好事,總比深入昏迷,完全沒有意識不配合吃藥要好太多了。

    結果,她們剛剛沿著下瀑布邊修整進食,只吃了個半飽,悲劇就這樣毫無預警的發生了。

    誰也沒有想到她們會在這個時候受到敵人的伏擊,尤才華第一個察覺到了周圍的不對勁,」快,隱蔽!「話音剛落,一陣機槍掃射激起的塵土飛濺把棲息在周圍的飛禽走獸嚇得四處逃竄,尤才華只來得及抱著病重的莊薇翻身滾到離她們最近的水潭中,其他人幾乎是在尤才華喊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做出了反應,迅速找到遮蔽物後,進行有效反擊。」砰!砰!噠!噠!「槍聲一刻不停的響了許久,尤才華拖著莊薇潛到了瀑布的另一邊,剛一冒頭,莊薇暗啞的聲音從尤才華的身後響起,」你早就惦記著讓我徹底掛了,就可以享有指揮權了,是吧?「

    莊薇說話的聲音很小,尤其還是在槍林彈雨的突突聲中,可尤才華還是一個字都沒漏的聽的清清楚楚,咬著牙把莊薇拖到岸邊一塊岩石後邊,動作麻利的拔出腿上的*****,瞄準對面的敵人,」啊,被你發現了,我的意圖真的那麼明顯嗎?「

    莊薇輕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把放在耳朵後面的通話器放到嘴邊,」不要戀戰,直接扔,03,04負責掩護,05在岸邊埋地雷,十分鐘後撤離,下水後呈尖刀狀反掃射。「」頭兒?!你終於醒了。「郝圓激動的大喊一聲,一顆子彈貼著她的頭皮射入水中,」MD,找晦氣,幹掉他們。「說著,直接把*****扔了出去。」03,04收到。「

    指揮官的聲音似乎很能鼓舞眾人的士氣,幾乎在聽到聽筒傳來莊薇的聲音時,所有人的精神一振,按照莊薇的指示,進行撤離準備。

    鄧敏迅速把槍往身後一背,掏出腳邊背囊中的地雷,在郝圓和張小藝的掩護下,沿著瀑布潭邊迅速埋上。」撤離。「一切妥當後,鄧敏說道,率先下了水,背對著敵人的位置,等待放完煙霧彈和催淚彈的郝圓和張小藝與她會和。

    鄧敏負責游,而郝圓和張小藝則一手扯著鄧敏纏在身上的軍用繩,一隻手端著槍面對岸上的敵人進行無規律掃射。水潭本來就不寬,在三人快接近岸邊的時候,就聽到轟隆一陣巨響,敵人所處的岸邊一陣火花四濺,混合著濃混的煙霧,敵人再也沒了聲息,沒有槍聲,沒有人聲,只有戰後的一片寧靜。

    ×××××××××××××

    險象環生,這個詞兒用在莊薇她們身上一點也不誇張,敵人的突然襲擊差點讓小組全滅不說,全身而退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除了武器和兩個背囊以外,所有的裝備都在撤離時丟失了。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天,她們只能靠兩個背囊裡的物品在野外生存下去。

    莊薇被瀑布深潭的水一激,漸漸的恢復了正常狀態,找到一處隱蔽的地點清點物資,好壞摻半,」武器彈藥都在,其他的東西,可以找代替品。「幾個人清點完物資,抬頭對視一眼,濕透了的作訓服上黏著泥土和草屑,從訓練到考核開始,她們從來都沒有這麼狼狽過。」噗!「尤才華先笑了,指著莊薇半開的前襟和被水濕透貼在身上的背心,」你這造型,看起來很性感。「

    眾人紛紛看向莊薇的前胸,郝圓呲牙笑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制服誘惑。」

    莊薇瞇著眼睛,隨便從地上撿起兩顆小石頭,分別砸向尤才華和郝圓,「沒事跑來調戲我,膽兒肥了不少。」

    「哈哈……」

    「噓,小點聲,把敵人引來怎麼辦?」

    「沒事兒,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

    ×××××××

    野蘑菇,野果,野魚……凡是野生能吃的,莊薇她們都吃了個遍,好在剩下的時間,一直晴空萬里沒有下過雨,到了第二個補給點的時候,她們順利拿到了新的背囊和充足的彈藥。野外作戰第七天,莊薇帶著她的小組毫髮無傷的潛伏進了最後的目標點外圍。在靠近森林邊緣的地方,遠遠的望著幾公里外停泊於海面上的軍艦群。

    「我靠,這算什麼?要營救的人質在軍艦群裡?」尤才華蹲在茂盛的樹杈上,忍不住恨聲道。

    莊薇緊鎖眉頭,用軍用望遠鏡靜靜的觀察軍艦群的動靜。營救人質?這根本,是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79變態的特別考核(7)

    對於莊薇的小組來說,想要從規模龐大的戰艦群中找到人質所在的位置,甚至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潛入救走人質,確實是一項無法完成的任務。

    尤其海上作戰並不是莊薇她們的強項,拿著望遠境和作戰地圖,莊薇蹲在樹上開始犯愁。

    方案一:換上敵人的衣服,大搖大擺的進入,但是首先要有海軍的衣服可以讓她們換才行。

    方案二:半夜潛入,但是那麼多軍艦到底要潛入哪個?難道要擲骰子猜大小看運氣?

    似乎……怎麼計劃都是一場死局,怎麼辦?

    莊薇在犯愁,其他組員分散於附近的樹杈上安靜的休息,等待莊薇的下一步指示。

    她們誰都沒有想到,就在她們棲息的樹幹至高點上,安放著高精度的隱形攝像頭,此時,關於她們的影像已經透過攝像頭非常清晰的傳送到了軍艦指揮部的大屏幕上。

    「第一批毫髮無傷到達這裡的女兵小組,這種程度,可以直接判定她們獲勝了,畢竟沒有抓到她們的組員當人質,也就沒有所謂的營救考核了,能夠追蹤到這裡……她們是很優秀的軍人。」軍艦群中的指揮艦上,坐著一個中校幾個少將和大校,其中一個少將看著大屏幕中的幾人,總結道。

    「呵呵,我倒是很想知道,她們會用什麼辦法潛入這裡,完成營救任務。」坐在一邊,頭髮花白的中將笑瞇瞇的看著大屏幕上莊薇的特寫,「嘶,我怎麼覺得這丫頭這麼眼熟?」

    站在中將身後的警衛員湊到他的耳邊,好心的提醒道:

    「是救過湯曉的學姐,莊薇。」

    「啊,原來真是那個丫頭。難怪……」湯中將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

    莊薇還蹲在樹上為最後的營救行動犯愁,根本不知道湯曉的爺爺正坐在離她不遠的軍艦指揮艦上看熱鬧。

    「要麼乾脆一起炸了拉倒吧。」尤才華蹲在莊薇另一邊的樹杈上,提出可行性意見。

    「你是帶了導彈還是原子彈?這麼多軍艦,你以為扔幾顆*****就完事了?」

    「嘖,連營救目標的資料都沒有,怎麼救人?」尤才華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快被這次變態的考核給弄瘋了,「還有這麼多軍艦……」尤才華一個頭兩個大,乾脆閉目養神,眼不見為淨。

    莊薇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遠處的軍艦群,陷入了深思。

    整個白天,小組五人棲息在茂盛的枝葉間沒有挪過地方,為了避免戰地雷達截獲她們的通話頻率,莊薇特意下令關閉了所有的通話裝置,只用軍用手勢相互聯絡。

    把所有隨身的物品全部掏空,只留下作戰的武器和彈藥,輕裝上陣,要麼一舉拿下敵艦的主要目標,要麼全軍覆沒。

    風清月朗,月亮倒映在海平面上隨著波濤蕩漾。半夜時分,除了巡邏的戰士外,整個軍艦戰隊靜悄悄一片,軍艦上的探照燈正以360度旋轉著照亮了近水海域的情況。

    莊薇率先在敵艦正中央的一艘軍艦右後方冒出了頭,小心翼翼的避開軍艦上的探朋燈,掏出背後的軍用*****,直接把拴著繩索的弩箭射向船舷兩側的空隙,剛好卡在圍欄和船舷的中間。

    (02上)莊薇環視周圍一圈,向尤才華所在的方向打了一個手勢後,又抓著*****消失在了水面。

    (收到)尤才華順著繩索速度飛快的向上爬去,在探照燈照往她所在的方向時,她非常機警的躲進了船體的陰影處,等待探照燈轉過後,她又迅速的向上攀爬,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最頂端的船舷邊上,卻沒有急著翻進船面,而是空出帶著手錶的那隻手靜靜看著秒錶不斷推進,等著從船體的另一邊攀爬上來的其他組員們一起行動。

    十五分鐘後,五個人同時踏上船面,潛伏到了各自的指定位置。

    掩藏於一處外置樓梯的下方,莊薇透過單兵夜視儀觀察周圍的環境,卻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物極必反,似乎有點太過平靜了,平靜到居然連巡邏的戰士都沒有。

    莊薇微微歎了一口氣,起身走出樓梯的陰影,讓她整個身體暴露在月光下的船面上。

    幾乎是她剛一現身,瞬間成了探照燈和狙擊紅外線光點聚焦的重點對象。

    莊薇被俘了,卻表現的很淡定,晃了晃手中疑似遙控器的東西,開口大聲道:「總算還有陪葬的。」

    原來,各個組員在登船的時候已經把她們剩下的所有炸藥都安裝在了船身的重要部位,這也是莊薇冒著分兵分散火力的危險而做的冒險決定。

    「哈哈!丫頭,下手有點狠了啊!」湯中將帶著一串首長們大笑著從一群全副武裝的海軍身後走了出來,看著手握遙控器,一臉慷慨就義的莊薇,笑得快要岔氣了。

    「我們是被逼的,沒有主要目標,除了劫持指揮艦,似乎別無選擇。」莊薇認認真真的歎了口氣,突然面容一整的對向她走來的將軍大校門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

    話音剛落,還沒等湯中將說什麼,一陣突突的槍響,伴隨著激烈的打鬥聲,尤才華的喊叫聲從不遠處傳來,「MD,有本事打死我,拒不投降。」

    「……」

    「咳咳。」莊薇頗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噗!哈哈!現在的女娃娃喲,真是了不得了。」湯中將擺了擺手,哈哈大笑起來,一臉欣慰的拍了拍莊薇的肩膀,「辛苦了!先帶你的人下去休息,明天我們再談。」

    「是。」莊薇敬禮領命。

    莊薇的話音剛落,幾個戰士就帶著尤才華她們過來了,乍一看到眼前扎堆的首長們,尤才華嚇了一跳,想到剛才製造的那些「噪音」,老臉一紅,害羞了。

    「首長好!」小組其他人也嚇了一跳,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齊齊向立於莊薇面前的首長們敬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軍禮,然後看向莊薇,「頭兒。」

    莊薇擺了擺手,示意稍後再詳談。

    「小陳,去,讓炊事班準備點吃的,先讓她們吃飽了再洗澡休息。」湯中將笑著吩咐他的警衛員。

    「是。」小陳領命,笑瞇瞇的看向莊薇她們,「走吧,女兵們。」邊說邊示意莊薇她們跟上。

    莊薇五人齊齊敬了個軍禮後,轉身跟著小陳走了。

    湯中將看著幾人的背影,「在和平年代,這些孩子們能做到這樣,很讓人欣慰,國家和人民真的可以放心了。」

    「是啊!」

    小陳安排完莊薇她們的飲食起居後,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一直到再也看不見小陳的身影,尤才華才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怎麼回事?我們的考核,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應該……成功吧。剛才那不是中將、少將和大校麼?我們選的,明顯是指揮艦吧?否則怎麼會那麼多將官?」鄧敏有些不確定的分析道,面前豐盛的食物也引不起眾人的絲毫興趣。

    「先吃東西,吃飽了洗澡睡覺,是勝是負睡醒了再說。」莊薇率先拿起饅頭往嘴裡一塞,不吃還不覺得,直到饅頭的香味在口中蔓延,她才察覺到肚子究竟有多麼渴望美味的食物入腹。

    組長都下命令了,眾人相互對視兩眼後,也拿起筷子狼吞虎嚥起來。五分鐘後,也感覺不到是飽了還是沒飽,幾個人匆匆洗了個戰鬥澡,直接套上放在船艙宿舍裡新的軍用褲衩和背心倒頭就睡。

    結果,幾個人這一覺,一睡就是兩天半。

    期間,湯中將特意盼咐了,讓莊薇她們睡到自然醒,所以也沒人敢來敲她們的宿舍門。

    其他小組在這兩天內陸陸續續的到達了最後的目標地點,有的小組組員在中途就被圍追堵截綁架到了軍艦上,等待其他組員登艦營救;有的小組毫髮無傷的蹲在岸邊的叢林邊緣研究作戰計劃;有的小組則像莊薇她們一樣完成了任務,正躺在離她們不遠的宿舍裡呼呼大睡。

    莊薇是第一個醒的,喉嚨缺水到似乎快要著火了,眼睛乾澀的厲害,眨了半天,才漫漫地適應了所處的環境。

    起身坐在床頭想了半天,才想起現在身處何地,抬手看了一下表,上面的日期和時間讓莊薇嚇了一跳,趕緊從床上翻下來,利索的穿好衣服,又湊到其他幾個人的床前巡視一番後,盡量不發出聲音的開門走了出去。

    梳洗完畢,莊薇整理軍容又填飽了肚子,然後被一個戰士帶到了湯中將的辦公室門前。

    站在門口的小陳見是睡了兩天多的莊薇,一改方纔的嚴肅表情,樂呵呵的笑道:

    「我還在想你能不能睡滿三天,結果兩天半就醒了。」

    「呵呵。」莊薇有點不好意思,明明說好了第二天來見中將的,結果……這個,不知道算不算違抗軍令?」

    小陳似乎明白莊薇的不自在,微笑不語,只是抬手示意莊薇現在可以進去了。

    「報告!」

    「進來。」

    莊薇推開門,一板一眼的走了進去,站定在湯中將的桌前,敬了一個軍禮,「首長好!」

    「啊。是你啊!不要拘束,來來來,坐下說話。」湯中將從埋首的文件中抬起頭來,笑瞇瞇的看著一瞼嚴肅的莊薇,親切道。

    「謝謝首長。」莊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盡量讓白己放鬆。

    「首先,我要謝謝你曾經救了我的孫子。」湯中將開門見山的表明了白己的立場。

    莊薇微微一愣,已經猜到了面前中將的身份,「他是我的戰友。」莊薇的意思很明顯,她不可能眼見戰友有難而不想辦法營救。

    說完那句話,莊薇露齒一笑,繼續道:「湯驍長得……跟您很像。」

    變態的特別考核(8)

    「哈哈,你這丫頭的眼神還真利,他確實跟我很像,眉宇和脾氣,簡直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湯中將的眼睛雖然看著莊薇,卻又似乎透過她在追憶過去的某些往事或是人。

    莊薇沒接口,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的等著湯中將從追憶中回神,「呵呵,看看,人老了,就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

    湯中將拍了拍腦門,笑瞇瞇的看著莊薇,「因為工作性質,湯驍的爸爸媽媽幾乎很少在家,他是跟著我長大的,脾性難免驕縱了些,新訓的時候,沒少讓你頭疼吧?」莊薇不可能當著湯驍爺爺的面闡述出捋順他孫子的毛兒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還好。「

    湯中將是老人精了,自己的孫子有幾兩重他是再清楚不過,莊薇的反應被他看在眼裡,卻突然轉移了話題,」丫頭,你覺得一名出色的指揮官,應該是指揮過無數場勝仗的人,還是讓所統領的戰士們傷亡最低的人?「

    莊薇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湯中將所提的兩個條件都是並列存在的,用最低的傷亡換取最後的勝利。可偏偏,湯中將把這並列的條件拆成兩個讓人選擇,似乎有點……」我選傷亡最低。在我看來,慘勝不算勝利,戰士們都犧牲了,哪還有勝利可言?「只幾秒,莊薇就給出了她的答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在戰前做好充分的準備,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是吧?「

    莊薇眨了眨眼,」這種說法,也不是絕對性的。「

    湯中將直接忽略掉莊薇這頗為狡猾的回答,直奔主題,」那在目標不明確,傷亡無法預知的情況下,你是怎麼制定最後一項營救計劃的?「

    莊薇明顯一呆,滿臉無奈道:」首長,您早就準備好將我的軍了,還讓我怎麼接招?「」哈哈,你個鬼丫頭,叫湯爺爺,不要首長來首長去的,我聽著彆扭。「湯中將被莊薇的表情和說出的話給逗得哈哈大笑,平靜了許久,才繼續道:」湯驍進了軍校以後,變了很多,現在看來,你真的功不可沒。「

    莊薇謙虛道:」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而已。」

    「行了,才多大點的孩子,說話處事太圓滑了不好。」湯中將故意板起臉,字裡行間透露出責怪的味道。

    圓滑?湯中將真是太高看她了,她是之實事求是而已。話說槍打出頭鳥,她不盯著專門找茬的湯驍打擊壓迫,還能找誰去?事實上,她只是用委婉的方式表達出來。

    湯中將也不是真的不滿莊薇的回答,之所以變臉像翻書一樣,只是覺得莊薇的反應很有意思,想看她如何接招罷了。沒等莊薇有所回應,湯中將倒是繃不住笑了起來,抓著莊薇整整聊了一個多小時後才放人。臨走之前,湯中將好奇的問了莊薇一個問題,「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們小組這次的排名麼?」

    莊薇離開的腳步一頓,轉身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但……為了組員,我想知道。」

    「哈哈!丫頭,真是可惜了……」如果是個小子就好了,沒辦法培養出領兵打仗的優秀將領,要麼……做孫媳婦?湯中將突然一改方纔的笑臉,滿臉愁苦的想,要想等到湯驍開竅,黃花菜都涼了,唉。

    最終,莊薇還是沒能從湯中將的嘴裡瞭解到排名情況,就乖覺的腳底抹油開門溜走了,因為湯中將最後看她的眼神是在是……太過詭異了,抹了把脖頸處的冷汗,「怎麼感覺比負重越野二十公里還累。」

    ×××××××××

    女子組第一,男子組第一,C軍區的綜合成績排名軍區第一。

    這個結果還是考核總結大會頒獎的時候,莊薇和組員們才知道的。左右參加此次考核的軍人無論男女都被折騰的不輕,所有完成任務的和未能完成的小組在到達指定地點後,基本上都是填飽肚子呼呼大睡兩到三天後才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考核進行了大半個月,莊薇她們壓根來不及實現不醉不歸的承諾,就按照各大軍區分配,直接從軍艦打包回到了各自的單位。臨走前,幾個人匆忙告別,特別是尤才華,拉著莊薇的胳膊,整整半個小時沒說一句話,大家都懂得,各自的假期少的可憐,再相聚,似乎已經是很渺茫的事情了。

    「我回去G大看你,還欠你一次『不醉不歸』呢!」尤才華笑著作出承諾。

    「好。」

    莊薇有點遺憾的帶著榮譽和獎狀回到了G大,辦完了報告手續,就直接回了宿舍。曬被子,洗衣服,準時到食堂吃飯,卻沒想到一整個下午都好好的莊薇,半夜卻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的覺得頭重腳輕,莊薇整個人像置身於火海之中,怎麼跑都跑不出來,似乎在做夢,夢到了很多很多,莊爸莊媽帶著欣慰的笑顏,身著作訓服的鹽田微笑著說相守一生,一兩隱忍做復建的方淼,「媽媽……媽媽……」

    宿舍之後又莊薇一個人,掙扎難受可很久,才被巡夜的管理員聽到她無意識的呻吟後發現,直接扛去了學校的醫務室。護士為莊薇測量體溫,看著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字,下了一大跳,」40度?「趕緊做緊急退燒處理,一邊對站在旁邊的管理員埋怨道:」怎麼不早點送過來?「

    管理員擦了擦頭上的汗,非常焦急的樣子,」我也是剛發現的,白天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半夜就這樣了?「」回來?她白天不在校?「」她剛參加完軍區考核,中午才回來……「」唉。「護士做完皮試,幫莊薇掛上吊瓶,」我來照顧她,你先回去吧。「」好吧。「

    莊薇高燒了兩天,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眼睛都沒睜開過,嘴裡喃喃的說著什麼,要不是醫生再三強調說出了高燒以外沒有其他病症,教官李雯麗都想直接送莊薇去軍區總醫院做全身精密檢查了。考核回來那天,李雯麗正好外出辦事,第二天回來被告知莊薇高燒不退睡在醫務室,便服都沒脫就直接跑到醫務室守在莊薇的床前,摸著她柔軟的短髮,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緊閉的雙眼,「是不是,她勉強你了?」因為幫莊薇做檢查的醫生說她太過勞累,精神壓力又大,似乎是前不久剛發過燒,只是靠意念和清理抗生素給硬生生壓制下去了,後來身心得到放鬆,問題就來了。

    第三天早上,莊薇醒了,頭暈的厲害,躺在床上還能感覺到天旋地轉,閉目緩和了很久,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教官李雯麗那張似狐非狐的笑臉,「臭丫頭,終於醒了。要偷懶也不是這麼個偷懶法。」

    「……教……官……」莊薇被自己沙啞的破鑼嗓音嚇了一跳,閉嘴不說話了,乾澀的喉嚨每吐出一個字都是一種折磨。

    李雯麗用棉花蘸了點白開水,濕潤莊薇的嘴唇,「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或是哪裡痛?」

    莊薇閉眼感受了一下,出了頭重腳輕,渾身無力外,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對教官輕輕的搖了搖頭。

    李雯麗不動聲色的鬆了一口氣,「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都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她說不下去了,眼圈有些泛紅,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看著莊薇,詢問道:

    「是不是……太勉強了?我只是……」

    莊薇的神智剛恢復正常,就看到李雯麗這樣一幅受了打擊,滿臉自責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連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強忍著嗓子的乾澀,一字一句的蹦出來,「教官,這只是小概率事件而已……」唉,她容易麼?身為病號,剛醒過來就得接受這樣的『摧殘』/

    「嘶,也是。」李雯麗的自愈能力很強,在加上莊薇的表態,一改方纔的難過表情,笑瞇瞇的噓寒問暖,「吃點粥?要不……給你父母打了電話?嘶,我記得你的男朋友好像是個中校?電話多少?哪個單位的?你告訴我,我幫你通知他?」

    「……」教官,麻煩您在想要八卦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尤其是說到男朋友的時候,至少要控制一下您那雙欲探尋八卦的,甚至泛著幽光的眼神。

    ×××××××××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莊薇應景了,在醫務室的病床上躺了足足兩個星期才被允許搬回宿舍。期間,來醫務室探病的人數不勝數,尤其是湯驍和王海博,幾乎從得知她生病躺在這裡後,沒事就會往這裡跑,一會兒拎來個因病沒勁根本拉不動的軍用*****,一會兒拿著一隻莊薇壓根就無法消化的雞腿或是味道濃重的口味蝦,坐在她面前顯擺,把整個房間弄得都是香味後,一臉惋惜的拎著那些吃的離開了。

    終於有一天,當湯驍再次拎來一小盒子口味蝦擺在莊薇的病床邊時,莊薇崩潰了,用積攢了N天的怨氣大吼道:」滾,你TMD這幾天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只是……想要給你熏熏房間啊!你不是嫌消毒水味讓你反胃麼?好好……我出去還不行嗎?別拿吊瓶砸我,針頭還插在你手上來……「

    果然是她的RP問題麼?為什麼就連生病臥床的時候,她也能過得如此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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