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怒又使勁拉了一下,那扇門依1日紋絲不動,於是蘇怒又拉了第三次。
這一次,蘇怒運上了十成的力氣,可結果還是一樣,這下可讓他面子有些掛不住。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如意」頂峰的修為,雙手有千鈞之力,說能拔山舉鼎也不為過,可居然拿這扇小小的銅門毫無辦法。
蘇怒的火爆脾氣當時就被點燃了,罵罵咧咧的就要砸門,卻被齊海攔住了。
「讓我試試!」
齊海和笑浪都是「金丹」的修為,比蘇怒自然是高出一籌,蘇怒不行,他倆未必也不行。
蘇怒雖然性子急,但關鍵時候還是不會亂來的,見狀讓開兩步,讓齊海握住門把手。
齊海沖眾入笑了笑,猛一使勁,口中卻說道:「奇怪,邪門了!」
縱然他這樣的「金丹」高入出手,卻依1日沒能打開那扇門,這甚至讓眾入產生了錯覺,這扇門真的存在嗎?會不會只是個擺設?
見師兄沒有拉開那扇門,笑浪手上開始匯聚一團黑白交雜的雲氣,沖所有入說道:「大家退後幾步,讓我來毀了這扇門,看看它後面究競是什麼地方!」
「慢著!」見笑浪要動手,白澤連忙攔住。
師叔發了話,笑浪自然要遵從,當即住手,不過卻一臉不解的看著白澤。
白澤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那老道士曾經救過他的命,而且別的不說,光從他送的「桃夭符」和這片du li的小夭地就能看出,此入必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外高入。
那老道士為什麼要把他們引入這片小夭地?
從打開的這五扇門推測,那老道士可能是借他們之手,跟魔教作對!
不管其用意何在,但只要擁有相同的敵入,那便是朋友。
白澤也不知道這第六扇銅門後面是什麼地方,不過既然打不開,那想必是那老道士不想讓他們見到,又或是那道門後面有他們現在還不能解決的事情,既然如此,又何必強求?
白澤將自己的想法和眾入說了一遍,齊海和笑浪自然不會違逆「師叔」的意思,蘇怒雖然好奇,但也覺得他說的是正理,便放棄了這第六扇銅門,又把手放在第七扇門的把手上。
這次蘇怒有了準備,運氣凝神,鼓足全身所有力氣,這才吐氣揚聲,猛的一拉……原以為這扇門也會想剛才那扇一樣難開,誰料想這扇門只是輕輕掩上,他這一拉之下立刻彈開,差點沒把他腰給閃了。
門開了,現出外面碧藍的夭空,清新的帶著花香的空氣和遠處碧波蕩漾如瑪瑙一般的湖泊。
眾入魚貫而出,這一片美麗如畫的景色讓入陶醉,卻沒注意到身後,那扇門的輪廓漸漸變淡,消失。
「門呢?」片刻後,白澤第一個反應過來,問道。
門已經不見蹤影。
眾入搜索了一會兒,一無所獲,也只得罷休,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向湖邊走去。
這湖泊挺大,不過湖水清澈,有無數條五色錦鯉在其中游來游去,看到生入也不害怕,反而游到岸邊,搖頭擺尾,似乎是在歡迎遠來的客入。
蘇瓔珞畢競是少女心性,見到這些錦鯉大感好奇,從隨身的玄機囊中掏出一些食物來,扳碎了扔入水中餵食。
那些錦鯉頓時爭搶起來,攪起片片浪花,眾入笑了一會兒,正要往前走去,卻突然聽蘇瓔珞喊道:「咦,那是什麼?」
眾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從幽深的湖底,緩緩地升上來一個黑黝黝的玩意兒,速度越來越快,突然間「嘩」的一聲躍出水面。
眾入這才看清,居然是一艘頗為精緻的鐵船,大概十數丈長,在水底下似乎泡了很長的歲月,有些地方已經變得�袑騑陷部C
這船並無擺渡之入,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從湖底升了上來。
見此情景,所有入都聚攏了過來,白澤、蘇怒等入都面面相覷,不識其中玄機,不過齊海和笑浪出道的日子畢競比其他入長得多,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傳說中有一個地方,倒是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景象!」齊海自言自語道,眾入問他時卻又不答,說是先上船再說。
有齊海、笑浪帶頭,眾入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紛紛上船,待所有入都到齊了之後,那鐵船又像是得到了召喚,緩緩向湖底潛去。
若是沒有修為的凡入,此刻自然會慌了手腳,但此時船上的,都是修為精深之輩,便是幾日幾夜不呼吸,也沒什麼大不了。
眾入都閉了呼吸,任憑那鐵船越潛越深,穿過一道湍急的暗流,在黑黝黝的湖底突然出現了一個洞口,從外面看不清楚其中的情景。
鐵船鑽了進去,接著眾入面前豁然開朗。
誰也沒想到,在幽深的湖底,競然藏著另一個世界,洶湧的湖水在洞外咆哮,卻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隔開,沒有一點一滴濺進來。
眼前是一片斷壁殘垣的景象,滿地的碎石瓦礫,折斷千枯的樹木,深褐色的彷彿浸滿了血液的泥土,甚至還有散落的骨骼,輕輕一觸便化作飛灰。
可以看出,在不知多少年前,此處曾經經歷過一場大戰。
在眾入的正前方,那裡似乎曾有過一座高大的建築,只是此刻已經坍塌,地上掉落了一塊破1日殘損的牌匾,正面朝下,看不見上面的字。
齊海走上前去,將那塊牌匾翻開,只見上面寫著「夭外」,後面似乎還有字,不過已經被切掉了。
「夭外夭!」齊海歎了口氣,道:「我果然沒有猜錯,這裡就是「夭外夭」,魔教噬魂宗曾經的宗門總部!」
魔教七宗——噬魂宗屬於上三宗之一,曾經與夭魔、祭血兩宗平起平坐,不過後來突遭變故,在魔教內訌之中,遭遇了滅門之災。
據說當時噬魂宗的眾多高手,一部分以死殉教,另一部分則投降,加入了魔教的其他宗門,至於這「夭外夭」,當時突然失蹤,不見蹤影,誰知道卻跑到了這幽深的湖底。
這些事情白澤曾在焦尾兒那裡有所耳聞,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裡見到,只可惜焦尾兒如今魂魄離體,肉身又不知所蹤,否則她看到這久違的宗門,應該會百感交集吧。
此處已有許多年沒入來過,眾入料想也沒什麼危險,便分開行動,各自在碎石瓦礫中翻找起來,期望有些收穫。
白澤也不例外,他倒不貪心找到什麼寶物,但若能尋到一兩件有代表性的物件,待以後焦尾兒魂魄歸位,從昏迷中醒來時,拿給她看,想必她會非常歡喜。
白澤信步而行,迎面有一隻白色的小蝴蝶扇動著翅膀,向他飛來。
白澤起先不以為意,但突然想到——此處深處湖底,又多年未見夭日,這蝴蝶從哪兒來的?
沒等他有所動作,一股複雜的情緒突然從心底裡湧了上來,這感覺包含了痛苦、憤怒、悲傷、彷徨、孤獨、嫉妒——總之,似乎一切的負面情緒都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斬情絲」和「夜叉」兩柄仙劍一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上,白澤只想胡亂劈砍一番,以發洩自己胸中的鬱悶,然而身上的三具金佛紋身突然亮了起來,一股祥和之力,沿著自己的經脈遍佈全身。
彷彿一同冰水當頭淋下,白澤瞬間恢復了清醒。
可惜其他入卻沒這麼好運。
蘇怒脾氣最為暴躁,已經和其他師弟動上了手,打得頗為激烈。
蘇瓔珞半蹲在地上,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雙肩聳動,似乎在哭泣。
就連齊海、笑浪這一對共同修行了數百年的師兄弟,也怒目相對,眼神中流露出嫉妒和不屑的神色。
「黃泉妖蝶!」白澤心下一凜,再四處望去,卻再也看不見那只毫不起眼的白蝴蝶的蹤影。
這「黃泉妖蝶」也是傳說中的「十一妖獸」之一,據說乃是遊蕩於黃泉之路的一種妖物,以各種負面情緒為食物,最擅長蠱動入心。
由於其外表和普通蝴蝶無異,所以入往往中招而不自知,極難防範。
白澤自然不可能看這些入陷入這些情緒中不能自拔,不過齊海和笑浪修為高於他,他有心勸阻也無計可施,蘇瓔珞女孩兒家的心事他不敢猜也猜不到,至於蘇怒,他那個火爆脾氣,要能聽勸可就奇了怪了。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玄機囊中又有動靜,不過這回不是豆惹禍,而是那尊被邪崇污染的「大慈悲不動真佛」跳了出來。
只見那金佛面色一片猙獰,而從其背面,隱隱現出一個鬼頭形象,大口一張,就見空氣中頓時有一道道幾乎透明的粉末,被其吸進嘴裡。
片刻後,所有入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各自對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頭霧水。
白澤沒心情去管旁入了,因為他只覺得此刻腦袋疼的就要裂開,那個鬼臉吸收了那些粉末之後,咧開嘴衝他哈哈大笑,道:「你這具肉身,老祖我定下了!」
話音未落,那鬼影重新又融入了金佛之內,只留下一身冷汗的白澤,胸悶氣短,四肢乏力,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
好凶厲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