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旗 第一卷 泣血年代 第八十章 歷史從此改變
    李德在蘇聯的時候,和王明的關係不錯,但隨著被王明點名派到中國後,就覺得王明做人不地道。Qb5200.com在上海的幾天,還好,比在蘇聯的日子都過得滋潤,沒想到才三天,就要走,一打聽,是去山裡。

    他頓時萌生了想要回去的念頭,可是沒等他付諸行動,就被博古等人駕著,從上海一路南下,先入廣東後進江西。

    等到他一到江西瑞金,絕望的真想撞牆,一眼望去,一溜的房子都是泥巴做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磚瓦造的房子,看上去鶴立雞群的矗立在一塊空地上。

    一打聽,原來特地是給自己造的房子。邊上的一個警衛員看見李德正裂開嘴,開心的笑著。小聲的嘀咕道:「都是墳地裡的磚頭扒出來,才弄了這麼三間小屋,也不知道挖了多少墳地才湊齊的。」

    欺負我聽不懂中文還是咋地?李德的臉刷的一下就綠了,他說中文是不利落,但還能聽上幾句,為什麼他走到哪裡都要帶著一個翻譯,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會中文,不然指不定又要趕上什麼倒霉事情。

    裝作仔細聽著伍修權的翻譯,心底下暗暗咬著牙,恨不得把博古等人生剝活吞了。

    其實他算是冤枉博古了,李德的房子都是拆掉了瑞金的一家破敗的祠堂,用那些剩下的磚頭重新修的,和墳地沒啥關係。不過在農村,墳地是埋葬先人的地方,而祠堂卻是供奉先人的場所,這其中的關係,複雜了去了。消息傳來傳去,就出現了偏差,到李德這裡,這些磚頭,就成墳地裡的西貝貨了。

    「親愛的曾,我終於逃出來了,哈哈哈——」李德得意的站在曾一陽的面前,擺弄著他怎麼看都迷人不起來的笑容。

    曾一陽的心情並不能像李德這樣沒心沒肺,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李德不過是來他這裡串門,沒有那些時刻提防他逃跑的人,李德顯得有些得意忘形。

    他還以為李德在瑞金呆膩了,來他這裡轉轉,說起來雖然瑞金有不少都是從蘇聯留學回來的,可在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的也沒幾個,能說上話的就曾一陽一人了。

    曾一陽疑惑的看這李德誇張的表情說:「早上好,奧托(李德原名奧托·布勞恩,筆名華夫)......」

    他很喜歡李德的德國名字,每一次叫他,就會想起後世的一個汽車牌子——奧拓,再在前面加個小字,變成——『小奧拓』,既形象,又精闢。

    才打了個招呼,李德就很反常的打斷道:「不,親愛的曾,請叫我李德,或者華夫也可行。再說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也不是早上了。」李德抬頭看了看頭頂隱蔽在青煙中,山裡濕氣大,午後稍微氣溫低一點,就會有一層貌似青煙的水汽,罩在人的頭頂。

    隨後又古怪的問道:「中國式的幽默?」

    曾一陽措手不及的忙吱嗚道:「是見到你太開心了,有些情不自禁。」這話曾一陽自己都不信,也不指望李德相信他的了。

    相反,李德不為意的聳聳肩,他來可不是和曾一陽較真的,而是到曾一陽手下過將軍癮的。

    「報告軍長同志,紅軍團級指揮官李德向您問好,並歸隊。請指示。」李德冰冷的表情絲毫也掩蓋不了眉角的喜悅。

    曾一陽還以為李德是開玩笑,正要和他打趣。李德卻走上一步,神神叨叨的在曾一陽耳邊說到:「曾,我來投奔你了。」

    「投奔我?」曾一陽詫異的反問道。他明白,自己的廟小根本容不下李德這尊大佛。不過,他也不會以為李德跑一百多里地,就是來嚇唬他一下而已。

    既然猜不出,他就不猜了,直接問李德:「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他明白,李德並不想在其他國家搞革命鬥爭,而他最想的還是回到德國,用一代或者幾代人的努力去改變德國的政治體制,成為一個沒有剝削,沒有壓迫的社會。

    可惜,一方面,他是被德國政府重點關照的對象,很難容易的潛入德國。另一方面,就是希特勒的上台,讓他感覺到了德國的崛起,正在以讓人可惜的速度發展著,他猶豫了,他發現,他在蘇聯學習的理論不見得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李德想了想,才從說出來他心底的話:「曾,我迷茫了?」

    「迷茫?一個戰士,偉大的無產階級戰士?迷茫了?」曾一陽誇張的喊到,自從認識李德之後,他就知道,眼前這個中歐人,有著和很多西方人一樣的外向型性格,這讓他在和李德的談話中顯得很輕鬆。

    李德氣氛的擺手打斷道:「別說這些,什麼偉大的戰士,還不是王明說的。偉大需要事件的襯托,我長這麼大,除了坐過兩次牢之外,根本沒什麼可炫耀的。」

    曾一陽這個汗啊!難道說坐過牢就值得炫耀嗎?

    李德繼續道:「在共產國際的那段時間,我認識了王,一個看上去很紳士的東方人,他不但給我描繪了一個神奇的東方,而且還不止一次的邀請我去他的祖國看看。當時我很好奇,因為中國雖然落後,但畢竟是一個文化大國,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都是中國人,他璀璨的文化照耀了一個個歐洲的博物館。」

    李德滔滔不絕的說著他對中國的印象,但他想的完全和他要面對的將是一個巨大的反差。

    曾一眼皺著眉頭,他為王明的不擇手段而可恥,更為李德的這種心態而擔憂,李德的特殊身份,一定是能夠入主中央,並成為影響其決定的重要因素。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中國這麼好,而王明他就一直呆在蘇聯遲遲不回來?」曾一陽不悅的說的,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一個在革命最困難的時期,呆在安全的國外,而『遙控』指揮的總領導人,是否在會在國內有威信,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他注定是要被歷史遺忘的人。

    曾一陽不喜歡王明的地方,就是他這種拙劣的把戲,讓他很不以為然。

    「呵呵——」李德尷尬的笑著:「這些噩夢一切都過去了。我現在就想呆在你的部隊,用我的眼睛和筆,來見證你的輝煌。」

    「不走了?難道說博古他也同意了?你不知道,你對他是多麼的重要。」曾一陽真不好說,你李德就是博古的虎皮,只有扯著你的皮,他才會威風的起來。

    李德同樣露出不解神色對曾一陽說道:「我來你這裡前,博古還專麼追出來,和我談了一次話。很奇怪的是,他竟然把翻譯都叫走了,一個人說著漢語,也不管我聽的懂還是聽不懂,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就你那兩下子,能瞞得住別人?曾一陽心說,中國的讀書人一個都不簡單。於是感慨道:「他們遠遠比你想像的要敏感的多。」

    善於觀察的博古,只不過幾次發現開會時,大家講著漢語,而李德的表情有些異樣就明白,李德聽得懂漢語。

    曾一陽忍不住感慨,在中國很多人不見得一生有什麼作為,但是對於研究人的那一套,絕對是世界領先水平的。出現這種奇怪的現象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中國兩千年的封建社會,尤其是宋代以後,科舉對寒門的偏倚,讓很多人都進入到了官場,而官場正是最鍛煉人眼力的地方。

    知道李德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曾一陽也不著急,等著李德自己說出來。果然,李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的點點頭,然後接著說:「莫名其妙的說了兩句話,我一路上都在想,他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哪兩句話?

    「一個總是躲在幕後的將軍,是不能被士兵所敬仰的。第二句就是:總是依靠著父親的孩子是永遠長不大的。」李德面色古怪的說著,他想了很久也沒弄明白這話的意思。當時,博古一說完,就離開了,他連問個『為什麼』都沒機會。

    曾一陽聞言,就笑了,他知道博古跟李德說的話,不過是一個幌子,原來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李德只不過當了一個中間傳話的人而已。

    意思很簡單,博古就是想告訴曾一陽,他已經對王明失望了,他是想找機會緩解自己和他的矛盾。不過曾一陽不這麼想,他本來就和博古沒有矛盾,之所以,幾次在會上他影射到了博古,不過是對於王明的不滿。

    此時,他才相信,博古會放任李德的離去。

    想起李德出生於著名的軍事院校,即便他在學校裡不像他那麼耀眼,其實還有年齡的因素。曾一陽的年紀,和他的學識不相配,以至於所有人都將他當成天才。當然天才是會被關注的,而李德不是,這不說明李德在軍事上的一無是處。相反,只要有一定的帶兵經驗,他就能有一個質的提高。

    或許,這個職位很適合他。曾一陽突然想到了他的教導隊,他不可能將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這些基層的指揮員身上,為他們講解軍校中的一些基礎知識,而李德正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在軍事理論上,紅四十軍除了曾一陽,再也找不出一個能在軍事理論上能和李德相比的人了。

    「有興趣做一個教官嗎?」曾一陽試探著問李德。

    李德愣了愣,心說,紅軍大學嗎?我可不想去,當即就搖頭反對說:「不,曾,我是來你的部隊做指揮員,上戰場打仗立功,可不是拿著教鞭呆在教室,幻想著不存在的戰鬥。」

    曾一陽立刻解釋道:「是這樣的,紅四十軍剛組建不久,但我們希望基層的軍官由我們自己培養。而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在步兵多兵種配合上,你是這麼面的專家,由你來做這個教官最合適了。而且,教導隊平時隨部隊訓練,戰時擔當預備隊,並不是讓你去軍校。」

    「這樣啊!你讓我很為難啊!你知道的,我的夢想只能在戰場上實現。」李德裝作為難的說。

    這是要價?曾一陽也不在乎先把話應出去,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當時,就拍胸脯保證說:「等到部隊擴編,讓他指揮一個師的部隊,而且,等教導隊訓練結束後,可以先讓他挑軍官。」

    有這好處,李德當然再也不會拒絕了,馬上就答應了下來。心急的李德,頓時提出要看看他的學員,盡快制定訓練學習計劃。

    幾個月來,被王明忽悠到中國來的李德,終於解開了心中所有的疙瘩,一心一意的投入到了曾一陽的北進大軍中去。

    起點中文網www.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