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款槍的手稿交給軍火之父頓斯,請他幫忙研製一批類似於這樣的手槍,規定材質為象牙。」尹慕軒輕笑著將畫稿交到傑西手中。
路易冷冷地睨視著這張畫稿,這畫風……
不可能,蘆溪怎麼會幫這個惡徒畫手槍圖稿。路易有些失神,盡量地說服著自己,這僅是畫風相似罷了。
畢竟他們已經兩年多沒見,也不知道蘆溪有什麼變化。
「是!爺。」傑西倒無二話,接過圖紙便轉身出門。路易看著尹慕軒忽而又閉上的雙眸,指節悄悄地握得發白,跟著傑西出門去。
「路易,你確定也要跟來嗎?」傑西止住步子,壓低了聲音。
路易淡淡地笑,一臉媚態地看著傑西,「難道傑西還不相信我?」
傑西別過臉去,「我沒有不相信你……」
「那你在擔心什麼?」路易打斷了傑西的話,令他結舌。
他正過臉,看著路易的臉龐,我又怎會懷疑你,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晚。你我翻滾著,進退著攀附上巔峰,尹慕彥還沒有那個資格能讓你出賣男兒的尊嚴和身體吧。
「那走吧。」傑西忽而動容地微笑。
路易閃躲著他熾熱的目光。這一場爾虞我詐的紛爭,他終究還是把傑西當做了一個利用的工具,於心難安。
一個多小時後,傑西駕車來到了荒蕪的山腳下,循著漆黑的夜空下草木的痕跡上山,走到半山腰,傑西環視了一下四周,定住了腳步。
「頓斯大人,有一筆新單子。」傑西朝著地面喊道。路易狐疑地看著傑西,這幫人,到底認識多少奇能異士。
不一會兒,地面上掩蓋著的枯草堆隨著機關的開啟,有些鬆動。不多時,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顯現的眼前。
「走吧。」傑西望著路易,唇角動容地微笑,路易定是被嚇到了。不過,不論他做出什麼表情,都是這麼驚艷動人。
跟隨傑西步下階梯,一個頭髮花白的微胖老人正背對著他們,在研究什麼東西。
「怎麼今天有空過來?」頓斯轉過身,搖了搖手中的試管。
「爺有一款槍型,想麻煩您設計出來,他想用象牙質地,暫定數量為二十支,屆時好用,我們會加量的。」傑西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
看著這款槍型,頓斯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藍眸中有一絲波動,「這的確是一個好的創意,你爺的用途很明顯啊。」
他笑了,傑西也跟著笑,只有路易對他們的笑聲感到莫名。
果然不出他所料,尹慕軒還有一個更為神秘的身份,他暗暗感覺到了他背後的龐大背景。要幫助爺瞭解尹慕軒,只有忍氣吞聲地留在他身邊,任他差遣,故作忠心。
「好的,放心吧。十日後來取。」他收起畫稿,又背過身去。
傑西朝著路易點點頭,示意該走了。
「尹少和頓斯,有過很久的交易了嗎?」回去的路上,路易禁不住開口。
傑西笑笑,從容地開著車,「從我跟隨爺開始,他們就已經有了聯繫,起碼有了五年以上的交情。」
「他真是一個神秘的人。」路易呢喃道,「看來我沒有跟錯主子。」
「呵呵。」傑西�迉芛P的笑聲充響在車內,「那是肯定的。尹慕彥想要跟他鬥,就是妄想,我只知道爺十幾歲歲就開始跟著他的爸爸打滾黑道,賭場就是他爸爸留給他的。」
路易錯愕地看著傑西的臉頰,「尹少的爸爸……」
「在他二十歲那年,爺的爸媽出車禍死了。」
「車禍?!」
「對,而且……你知道嗎?這場車禍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傑西笑笑。
車內一片死寂,路易失神地望著前方,聲音略帶顫抖,「誰……」
傑西釋然地一笑,輕吐而出,「盛氏集團——盛華榮。」
「盛華榮和尹少的爸媽有什麼過節?」
傑西悵然地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爺沒有說。」
路易失神地應聲,「哦。」
如果他沒記錯,向暖的爸爸正是盛氏集團盛華榮的女婿。如果盛氏變故,不知向暖會不會遭受牽連。
路易突然瞪大了眼睛,兩旁的樹木飛速地閃過,但他的眼前只有由遠及近的路的盡頭。難怪,尹慕軒這麼刻意地接近向暖。難怪……竟然想要不顧一切地得到她的身體,哪怕是弟媳的尷尬身份。
向暖真可謂是他一箭雙鵰的誘物,可以打壓兩方的氣焰。一是尹慕彥,而是盛氏集團。如果巧妙地掌握著向暖,那便可以很好地掌握他的兩個敵人。
「傑西。」路易輕聲喚道,打破車內的沉靜。
「嗯?」
「依尹少的個性,為何到現在都沒有出手毀了盛氏集團?」
傑西笑了,「因為這是爺和尹慕彥共同的敵人,而且……誰說爺沒有採取行動,他只是等著一招斃命罷了。」
路易第一次覺得這麼茫然,他們三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化解不開的仇恨。以至於兄弟二人反目,但還有著相同的敵人。青春年華,竟全然浪費在報復和仇恨之中。
* * *
蘆溪和向暖正窩在被窩裡看電視,一陣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這兒的和諧。
向暖回身看了看,正是自己的手機,而且,是她不想見到的人之一。接起電話,是一個男人溫柔的聲音。
「暖暖。」
「爸。」向暖輕聲喚道,蘆溪見狀,減低了電視機的聲音。
「明天玟琪生日,你也過來吧。把尹先生也喊來吧,好答謝他放過盛氏集團。」向允天的話著實令她難過。
他的心裡,現如今想的其實是尹慕彥能夠到場。而那個男人,未必肯陪她去這樣的場合。雖然他以前允諾過自己,可是他最近太忙了,好像連手都燙傷了。
向暖頓了頓,逕直開口,「他來不了。」
向允天不知在想什麼,隔了許久,「暖暖,那明天你還是要來哦,我們的謝意就麻煩你轉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