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慢慢放到腹上。若是,這裡真的有一個小生命,他會不會要?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讓她打掉。
在想什麼呢,經期剛過,懷孕這一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向暖失笑,慢慢踏下階梯,洗了洗手,走出門去。
下班,蘆溪腳踏盈步走到向暖身邊,微微一笑,「向暖,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向暖有些錯愕地望著她,「呃?呃!」
「那太好了,我們一起住吧?我一個人住有點害怕。」
「這個……」
「好嘛,你就同意咯,這樣的話我們還可以一起上下班哦。」
向暖抿唇,既然尹慕彥也時常不歸家,而且蘆溪也不是外人。尹慕彥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好吧。」
蘆溪面露笑意,歡喜地摟住向暖的手臂。向暖訕訕一笑,這種感覺,怪怪的。
「啊,這裡還是老樣子。」蘆溪環視著四周,臉上似有懷念。
向暖莞爾一笑,「是嘛,那歡迎你回來。」
「嗯,向暖,今晚吃什麼呢?」蘆溪好奇地跑進廚房,查看冰箱內的食物。
「蘆溪想吃什麼?」
「嗯……有什麼吃什麼!」她笑道,冰箱裡只有一些火腿和蕎麥麵包,「那就做三明治吧?向暖,你會做嗎?」
你說的是漢堡吧?
在她手中誕生的漢堡和三明治,其實是一家,你不用分這麼清楚。
……男人的聲音又迴響起來,向暖心中莫名的一暖,搖搖頭,「做得很醜。」
蘆溪清甜地一笑,「那我來做吧。」
不多時,兩份精緻的三明治誕生了。看著面前的兩份晚餐,有些自愧不如。一口咬在嘴裡,確實很好吃。
「向暖,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蘆溪吃完,滿足地笑望著她。
難拒她的盛情,點點頭。的確,其他的房間還來不及收拾。只是……她們的關係何時變得如此密切?
洗好澡,窩在床上。蘆溪全身都很暖,以至於被窩裡一片溫熱。其實兩個人一起睡真的比獨自入眠來得好。
關了燈,向暖轉頭看向蘆溪的睡顏。每天晚上,尹慕彥是否也如此看著她恬靜的容顏入睡?的確……很養眼,又很令人沉醉。
她慢慢地閉上眼,半夜腹痛醒來,卻發現蘆溪不在身旁。她驚恐地直起身,轉頭看向浴室,一片陰暗。
不在洗手間,那去哪了?
她爬起身,摸黑走向浴室,「蘆溪?」她低低地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奇怪,她去哪了?
狐疑地開門,向長廊上望去。幽深的走廊盡頭的門縫內,探出微黃的光。書房的燈怎麼亮著?
扶著牆壁摸索而去,右手的指節剛想敲下,卻遲疑了幾秒。蘆溪……這麼晚了,究竟在裡面做什麼?
「蘆溪?蘆溪,你在嗎?」向暖敲了敲門,輕聲喚道。
「哦,在!」
小半晌,蘆溪跑來開門,面帶笑意,「我的法國朋友發E-mail給我,說想我了,想要視頻見面,你也過來看看吧?」
看著電腦上隱約可見的人影,向暖訕訕地笑道,「不了,我只是突然醒來沒看見你,我先去睡了。」
時隔兩年,蘆溪仍還記得這台電腦的密碼。這是不是更證明了……這台電腦的開機密碼已經兩年未更換了。
她和她差得太遠了。不等蘆溪開口,便回房了。
窩在床上,儘管帶著餘溫,卻還是捂不熱她的心。
「這台電腦上,幾乎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好像……所有的機密文件全都轉移了。」蘆溪冷靜地望著電腦屏幕中男人的背影,正慵懶地背靠在椅背上。
「再仔細找找。」男人的聲音略帶沙啞,但低沉�迉芛P。
蘆溪輕輕應聲,指尖輕觸鼠標,將文件夾一一打開來細查,但還是一無所獲,「看來,真的沒有了。會不會是他意識到了什麼?」
對方冷哼一聲,「他還沒這麼聰明,見機行事,跟著向暖,總有收穫。」
「我……」蘆溪頓了頓,「他真的喜歡我嗎?為什麼我一點都看不出來。還有……最近他老是拿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給我看,說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怕早晚會露餡的。」
視屏內的男人冷笑一聲,「放心吧,就算他知道你失憶了,也不會放棄愛你。」
蘆溪頓了頓,抿緊唇,「以前……我愛他嗎?」
男人深黑的身影一凜,聲音低沉邪佞,「你不愛他,你是個孤兒,你的爸媽就是他害死的,你恨他。」
蘆溪咬了咬牙,右手緊緊地握住了鼠標,「我感覺不到我的恨,不過……我知道,我現在愛的是你。請時刻提醒我要恨他,不然……」
「不然怎樣?」男人的聲音突然狂躁起來。
「他對我真的很好。」蘆溪的瞳眸一瞬間失神了。
房間內充斥著視頻中男人倒吸冷氣的聲音,「記住,他愛你,只是贖罪的愛,所以,不要手下留情。」
蘆溪張了張嘴,還不等蘆溪說話,男人就迅速地站起轉身,掐斷了視頻。
指尖停留在鍵盤的三個字母上,開機密碼竟是她的名字大寫,MLX,孟蘆溪。別人都喊她蘆溪,因為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姓氏。
叫著叫著,或許很多人就自然而然地以為她姓盧。
當初,我們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僅是我利用你對我的好感嗎?尹慕彥,你真的有這麼笨嗎?
蘆溪深吸了口氣,這一切都太複雜了,搞不懂,也不想搞懂。既然救了她的人是這麼說的,那她就應該無條件地相信他,愛他,為他完成一切。
* * *
「蘆溪,你們怎麼一起來的?」設計部的女人們不可思議地看著蘆溪挽著向暖的手臂進入。
蘆溪咧開嘴笑了,臉頰上兩個漂亮的酒窩,「我和向暖同居啦!」
剛才問話的女人悻悻地回身,向暖察覺到了身後的熾熱目光,轉身看去。尹慕彥正用疑惑地眼神注視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