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慕彥扯著唇角,目光落到向暖完整的衣衫上,淡淡地說道,「二哥,這恐怕此生和你無緣了。」
「可能是這樣吧。」尹慕軒無所謂地聳聳肩膀,背後的房內一瞬間進入了無聲的地獄,死寂得要命。
似乎聽到了門外的交談聲,他們也顧不得歡愛。
「下次二哥想見她,可以告訴我,我會帶她來拜訪你的。」尹慕彥笑道,「拜訪」二字說得咬牙切齒。
「好,麻煩四弟了。」尹慕軒做了個「請」的手勢。
尹慕彥輕笑,將向暖摟在懷中,「老婆,以後老公不在,別亂跑。」
向暖躲在他懷裡,感受著男人霸道的氣息。走了幾步,她仍回過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微黃的燈光探出門縫,灑出的是一片憂傷。
這個替她求情的男人到底是誰。
到了家門口,竟已經凌晨三點。向暖開門下車,她以為這個男人會頭也不回地轉過車身出門。走了幾步,卻感覺到身後有一雙眸子正注視著她。
把她的全身灼燒。
「尹慕軒說,他想看你的全貌。」尹慕彥說得極為冰冷,確實,在別人眼中,他們是恩愛的夫妻,但其實並不然。
向暖止住了腳步,背對著他,不敢回頭。她和尹慕軒之間根本沒什麼,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什麼要糾纏自己。
「不說話?」尹慕彥凌厲的疑問打斷了向暖的沉思,「你給他看了?」
「我沒有!」幾乎是脫口而出,尹慕彥笑了,也不枉他急急忙忙從後宮中某個女人的身體裡出來,本來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一個小時就火速趕到。
他低低地笑,這個女人的背影真是好看。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向暖驚慌地踢了幾下腳,男人的雙手越抱越緊。
「知道我的肩膀受傷,你還這樣蹦蹦跳跳。」
尹慕彥此話一出,向暖安靜得像一隻受驚的白兔。瞳眸圓睜,楚楚可憐地望著上方的男人。唇瓣薄如刀削,五官深刻精緻,宛若精心鐫刻的雕像。
餘光偷偷地看著向暖的表情,他滿意極了,一直將她抱上樓,放在床上。
「為了你,我可是進行到一半,你要補償我。」
他說得�迉芛P低沉,向暖一驚,心中大罵,新婚之夜與別的女人歡愛,竟還有臉來此邀功。
醫生說……可是!她才剛張口,聲音還沒發出,便融化在了他的唇齒間。
「給點反應,我剛才還真怕你出事。」尹慕彥動情地吻著,唇邊溢出的朦朧呢喃令向暖全身湧動。
她在意的不是前面半句,而是他害怕她出事。
為什麼心跳加速,全身發熱,這個身體也太給他面子了吧。
他三下五除二便除去了她的衣服,前戲早已做足,深埋在她的體內。這一夜驚慌無度。
第二天醒來,向暖驚訝地發現這個男人竟仍然睡在她身旁。這算是美滿新婚的開始嗎?向暖笑笑,側過身子打量著男人的睡顏。
好漂亮的臉。不不,她怎麼能說冷酷殘暴的尹少是個美人坯子呢,被他知道一定會殺了她。可還沒想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張恬靜睡顏的臉龐,男人就危險地猛地睜開瞳眸。
漆黑的眸子放出凌厲的精光,忽看到向暖突變為怯意的臉頰,他繼而變得溫和。
「雖然我很帥,但是你一直看著,也會膩的。」尹慕彥忽地啟唇,面帶笑意。
向暖咋舌,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麼自戀的,「彥彥這麼帥,當然是百看不厭。」
「真心話?」尹慕彥調笑道。
向暖點頭,如同搗蒜。帥是帥,但是帥頂個屁用。
自然,這句話當然不能說,只能暗爽一下。
尹少很開心,有賞,而他的賞賜,就只有無度的歡愛。驚慌卻躲不過男人的上下其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遇到這麼一個男人,她想要遵照醫囑也不行。
* * *
尹慕軒宅邸,夜晚那空靈幽深的宅子已被朝陽點亮,富麗優雅、別緻清幽。可是房子的主人卻是一晚沒有睡著。
他黑著眼,唇邊儘是淡淡的胡茬。路易和傑西兩個傢伙,不會有了一次,就上癮了吧。他頭痛地撫上額角,昨晚在他身下的女人,眼神竟與那個女人如此相像。
他竟然有幾許不忍。思想間,已步到他們的房門口,塗滿白漆的雅致隔門緊閉,沒有向他告別,看來他們還在裡面。
他擰開門,兩人半裸著身子躺在床上,白色的被子蓋著下身,相依相偎。本是和諧正常的畫面竟令他怒氣升騰,有情人終成眷屬?該死的,他做什麼如此仁慈。
路易的忠心仍在考量中,便宜他了。
「睡夠了沒有。」尹慕軒冷冷地說道,兩人警覺地同時豎起身。
為什麼連他進門都沒有察覺到,警惕性真是變差了。路易懊惱地撫了撫額角,想起身,卻發現全身酸痛。
這好比最殘酷的訓練,而他,懶散了三年,一下子又墮入絕境。
「爺。」
「尹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尹慕軒笑笑,滿臉的曖昧,「路易的滋味是不是很特別?」
傑西眸光一黯,猶疑地點點頭。
「哈哈。」尹慕軒大笑,「昨晚尹慕彥來過,你們知道嗎?」
兩人同時噤聲,他們不是普通人,更何況,這麼熟悉的聲音就出現在他們房門口,說是太過熱烈沒聽見,似乎也不太合理。
兩人幾乎同時點頭,尹慕軒收起笑意,「他昨天很是囂張,傑西,聽說有關盛氏的空盤項目,都是你一手掌控的。」
忽聞尹慕軒的話,傑西有些訝然,「是的,爺。」
「那對小夫妻恩愛得甚是刺眼,你懂我的意思?」尹慕軒笑道,作態地輕撫唇角,邪魅�迉芛P。
路易擰眉,有關盛華榮的案子,他也知道一些,難道……
這個邪惡的男人,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傑西有些猶豫,「他會懷疑我對他的忠心吧。」
路易那藏在被中的手一緊,正是如此,可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為何如今會擔心傑西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