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時間猶豫,路易在下一刻就打開了房門,撲面而來的不是恐懼,也不是駭人的殺氣,卻是瀰漫著醉人卻令人心疼的氣味。
是酒,酒的芬芳氣味。
她的眸光忽地定在了窗邊沙發上的男人身上,他英挺帥氣的側臉,像極了尹慕彥。可是他和尹慕彥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們給人的感覺。
尹慕彥,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冷漠令人退避三舍,不敢接近,但只有深深接觸到了他,才能從他細小的動作中感覺到他的萬分柔情。
而尹慕軒,變幻莫測,在那溫情的面容之下,暗藏的卻是一顆冷漠無常的心。他內斂的暴戾和殺氣卻足以蓋過尹慕彥表面的冷凝。
尹慕軒稍稍側過頭,昏黃的燈下籠罩的是一張帶著柔情笑意的臉龐,只不過,這一切都是表相。
「路易,幹得好。」尹慕軒微笑著說道,眼中沒有任何情緒蕩漾。
路易只是輕輕地點頭,站在門口。照理說,人送到,他就應該離開了。可是為什麼卻不忍心走。
「還待在這裡做什麼?」尹慕軒癡癡地笑,站起身,慢慢走向向暖的方向,實際卻是走向路易。
路易眸光一黯,尹慕彥的宅邸和尹慕軒的宅邸本不是很遠,只是在來的路上,他已經盡量地放慢車速。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房,尹慕彥笑著關上了門,而將面目轉向她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一瞬間消失了。
「尹慕彥的床上功夫怎麼樣?」尹慕軒挑眉,冷哼一聲。
向暖心驚,他的身上滿是酒味,而今,就連如此的穢|語都被他說出口,這簡直有損尹慕軒的形象。
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卻發現她已倚靠著門背。
「怎麼?羞於開口了?」尹慕軒忽而又大笑起來,酒味更甚。
向暖不自覺地皺起眉,她後悔了,什麼好聞,都是假的,她現在就想逃出這個地方。這裡的每一絲空氣都令她不適地發慌。
「總監,您三更半夜把我找來,就為了問我這件事情嗎?」向暖挺直身板,收起了怯意。
尹慕軒眸子圓睜,眼中竟是狂暴的氣息,「是不是我打擾了你們相親相愛?」
「總監,這是我和我老公的事情,況且,您現在也可算是我的二哥了,怎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老公?二哥?尹慕軒忽而大笑出聲,「你這個蠢女人,你知道今天在禮堂門口出現的女人是誰嗎?!」
那個女人。向暖抿唇,靜靜地看著尹慕軒瘋狂的表情,是什麼將他的耐心和修養全部磨光。
「不知道?好,那我告訴你,這個女人,你這輩子都無法取代!在尹慕彥的眼裡、心裡,只容得下她一人。你?只不過是他在失去她之後,找的替代品。不得不說,你冷靜沉著、淡然微笑的樣子的確很像那個女人。」
呵呵。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你再提醒我一次。向暖笑得清雅秀麗,這唇角的明媚,抹煞了尹慕軒話後的酣暢。
這個女人竟然還能笑,竟然還是如此漠不關己的笑容。
尹慕軒愣怔地看著向暖的笑顏,怒氣攻心,「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向暖無謂地扯扯嘴角,「我知道,二哥的意思是,我的老公愛著另外一個女人,而我,只是個替代品?」
「你終於……」明白了三個字還未發出口,向暖便笑著說道,「那又怎麼樣呢,人的一生錯過的太多,不一定結婚的人,是你最愛的人,合適就好。當愛情不在,那就用親情來換取愛情。」
尹慕軒緊緊地握住了拳,這個該死的蠢女人,「我不想再與你扯這些東西,我說過,你早晚是我的,今天我就要。」
向暖好不容易挺直的腰背卻被他的一席話攻陷得歪扭,尹慕軒在下一刻便抱住了她的身體,扛在了肩上。
充斥著全身的不適感覺,陌生無望。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肩膀。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抗,就被他狠狠地扔在了床上。他如同一頭進入了瘋狂狀態的獵豹,極快卻是極為慌亂地褪著他的衣服。
向暖強裝的鎮定終於被他打磨得不見絲毫,她歇斯底里地大喊著,可是,又有什麼用呢。荒原幾百里,空無一人,不會有人聽到她的喊叫。
就算有人能夠聽到,那也是尹慕軒的走狗。對,是走狗!
好不容易褪下衣衫,他�銂G露著�迉芛P迷人的寬廣胸膛,看著向暖渾身所帶的嬌羞,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極好。
這個女人竟還是這麼膽怯,看來尹慕彥這個弟弟,還沒能夠有本事把她訓練得放|蕩。
他伸手觸碰到向暖的領口,她便驚恐地圓睜雙眸,繼而是更淒厲的喊叫。他一手堵上了她的嘴,這個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勇氣去親她。
他害怕她會就此咬掉她的舌頭,他邪佞地俯下身,輕輕吻著她的耳畔、脖頸、鎖骨,接而慢慢游離到胸口那�蝔q人的白。
還沒能將她的柔軟捧入手中,房門卻被人打開,帶著急躁和猶豫。
床上那個如同禽獸的男人陰狠地直起身,轉頭望去,忽而冷笑,「你最好有什麼急事。」
門口的男人看見床上的向暖,她頸間的衣服凌亂開敞,依稀可見那傲人的隱現,他的胸口一緊,慌亂了言語,「我,我聽到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尹慕軒冷哼一聲,「沒事,女人的叫喊聲越大,這證明我的挑戰越大罷了,出去。」
他一聲令下,可門口的男人遲遲不動。
向暖早已哭得滿臉淚痕,流一點,便抹一點,卻怎麼也抹不完。男人的胸口更加疼痛,他咬牙,「尹少,我有急事。」
「路易!」一個平聲的音調出現在男人背後,他極力阻止,卻仍然阻止不了路易的拚命。
路易。向暖瞪大了眼睛,房內的男人以及房門口的兩個人,早已不是她關心的重點。她在意的是,剛才那個聲音,像極了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