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風塵 第5卷 十二
    原來,這封來歷不明的書柬的出現,對銅心禪師震動極大。尤其是那面令旗的出現,更迫使銅心禪師將推敲性的猜疑範圍進一步擴大。而東方雲星則這個範圍內最具本錢的一個人。一則是他輕功高絕,膽識超群,數進少林寺,對寺內的一切瞭若指掌,除了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於誦經殿內的正堂佛像之上掛上一封書柬的武林中人,實在少得可憐。二則,便是那面令旗,在銅心禪師所想到的所有人中間,彷彿只有他才有資格知道其中的秘密。儘管令旗丟失之時他還不滿兩週歲,這似乎完全是與他沒有關係的事,但江湖上的詭秘變幻,作為天下武林泰斗少林寺的主持方丈,他自然極是深知。三則東方雲星恰在此時來到少林寺,也是在太巧了。萬般無奈之下,銅心禪師雖然既不情願,但本著對整個中原武林負責的態度,據頂還是需要對東方雲星進行必要的石壇或考驗。

    當銅心禪師將眼前面臨的嚴峻考驗告訴東方雲星之後,東方雲星微一思襯,當即說道:「大師,弟子於路而來,並為發現可疑或陌生之人。如果此時inaishiyyj的陰謀,一招往日的規律,他們是不會再大白天行事的。如果令旗真的正常出現,似乎沒有必要如此緊張,勞師動眾倒易拖垮眾人的體力,反而減弱雖是迎擊來犯之敵的實力。所以,請大師速傳令諭,接觸寺內警戒,加強山下四處的巡查。另外速速請回寺外各處的高人會死相商。這件事就有弟子一人來安排,弟子絕對保證權力配合大師的迎敵計劃。」

    東方通信態度誠懇,口氣堅決,似已成竹在胸。銅心禪師本來就十分相信他,再則他也深知,東方雲星的來到,無疑會給這場無法估量的災難帶來極大的轉機。因為,縱觀天下,也只有東方雲星一人,才有資格在這面令旗之前不受節制。如不是中原武林已經面臨危機四伏的血劫,加上其父東方亮已在十八年前遇害的話,東方雲星就是堂堂正正的少盟主,完全可以代表其父東方亮向九大門派發號施令,也絕對有權威向任何非正義的執旗者提出責詢甚至向其挑戰。即使是眼前這等情形下,他的身份也與中原武林休戚相關。故此,銅心禪師立即傳下令諭,解除全寺警戒,寺外增派高手巡哨,發現異常情況立即通報,肅清丁三好等眾位高人回寺議事。銅心禪師將這些事情吩咐給建寺銀心禪師之後,他則與東方雲星一起進入藏經閣密商。

    二人進入密室,東方雲星便低聲問道:「如果大師信得過弟子,就請將令旗易位的程序告訴我。」

    銅心禪師知道東方雲星的用意,所以將令旗易位的時間與程序如實相告。原來這面令旗之上的九種顏色各代表九大門派的一個門派,每隔一年便將代表塑料兜的那條紅色與相鄰的右側條色相易,以示武林泰斗嵩山少林寺與各派親密無間。如此一來正好九年一個輪迴。

    聽完銅心禪師的講述,東方雲星微一思襯,然後說道:「以大師所見,這面令旗此時出現,執旗人目的何在?」

    「老衲身為佛門弟子,論理只能遵循令旗號令。無奈眼下中原江湖血雨腥風將起,老衲眼下身份又非同平常,值此中原武林危急存亡的關頭,是筆桿一意孤行而置正義與不顧。但如違令不從,當年中原九大門派自髮結盟豈非就此宣告解散?少林寺數百年來機警傳接,到如今已歷四十多位掌門,豈唯老衲獨因惜自己一名而未被佛門要旨?所以,如令旗屬實,老衲只有照令行事以全九大門派令旗之威,至於其目的如何,佛門弟子只講究因果報應,老衲也就顧不上許多了。」

    「大師此言差矣。慢言這面令旗真假未見,即算是真,盟主已經遇害,令旗也定已易主。十八年後,中原江湖已經遠非當年可比,只有已是凶險萬分,魚龍混雜,用心險惡莫測之人何其之多?陰陽教幾欲獨霸中原武林而未敢明目張膽者,實為有大師等三位擎天巨柱以及眾多天下名流與之對峙之故。大師豈能固守陳規,因一味遵循佛門要旨而告罪整個中原武林?大師又何忍看到中原武林因群龍無首而被陰陽教各個擊破?更何況,以弟子愚見,眼前這面令旗的主人十有八九定是陰陽教,其目的也無非是想趁虛而入,採取離間之計,在九大門派之間製造事端,以削弱中原武林對付陰陽教的實力。進一步達到他們全力反撲的目的,故此,還望大師慎重三思,以免辜負中原武林對大師所寄托的莫大期望。」

    銅心禪師蒼眉微皺,沉吟片刻,隨即又道:「少俠所言雖然極是,大你所學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三十五年前令尊東方大俠以一身超凡武功與滿腔浩氣俠風拯救了中原武林的命運。中原武林九大門派有感於令尊的功德,聯手結盟製成了這面令旗,讓令尊以此節制九大門派並仗此令旗平亂安世。盟主被害,令旗失蹤,但它所象徵的意義卻仍舊存在,九大門派之所以至今還能夠同仇敵愾,聯手如初,正是因為這面令旗的作用。一旦老衲違背了上任掌門的遺訓,抗令不從,這就無疑表明,少林派已經帶頭背棄了二十七年前與兄弟門派鎖定的盟約,換句話說,這就標誌著九大門派的聯盟宣告解散。萬一由此九大門派各自為政,中原武盟豈不名存實亡?老衲又有何資格向中原武林發號施令,聯手對付陰陽教豈不成了一句空話?到時老衲就算枉留一命,但也絕難為我佛所納。再則,令堂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令旗是否在她手中,尚難知曉。依紅綾仙子蘇女俠的剛烈之性,自然不會易心屈節。中原武盟豈能擅自否定盟主及夫人的功德,置令尊令堂名聲與不顧,而為一時貪生怕死去貽笑天下自毀盟約麼?少俠此情此意,老衲心領,但若要老衲改變初衷,還要請恕老衲固執之過。」

    「由此看來,只要令旗一到,它就會在大師面前具有絕對權威了?」

    「也不盡然。據敝寺上任掌門鐵心禪師所言,當初定盟之時,九大門派掌門人曾當眾言明,如情勢所需,則由盟主或指派執旗人與九大門派半數以上的掌門人一同在場,或者盟主與令旗親臨,令旗方可生效。而今,盟主已故,則只有令旗與九大門派半數以上的掌門人同時親臨,方可發號施令。」

    「一旦果真如此,大師是否想過,這面令旗既能在少林寺出現,事先是否也已在其他門派出現?如果確實如此,那麼九大門派半數以上的掌門是否多半已經遇害或易主,大師墨守陳規,豈非正遂了陰陽教之意而作法自斃麼?」

    「這……」

    鐵心禪師聞聽此言竟不由禪心大震,臉色驟變,一種莫名的恐懼湧遍全身,直驚得他幾乎昏暈過去。東方雲星的話確如石破天驚,在鐵心禪師耳邊如雷炸響。智者千慮或有一失,鐵心禪師饒為一帶佛門高人,也不由在東方雲星面前暗道慚愧。九大門派半數以上的掌門聯手而來,這將意味著什麼?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自己為什麼事先就沒有想到?鐵心禪師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暗誦佛號,轉而又道:「事先真知灼見,老衲自愧不如。只是來者因何得知令旗易位程序,又為何偏偏在此時出現,老衲實在想不明白,莫非……」

    「很簡單,這是他們的另一個陰謀。這面令旗九年復位一次,今年正好是第三個九年,也就正好復位。可以確定,這面令旗乃是最初的那面令旗,至於易位程序,自然是九大門派下任掌門洩密或是被人所趁。江湖多變,又怎能知道這九位掌門中間不會有人變節?現今陰陽教實力仍舊足以與整個中原武林相抗衡,製造中原武林混亂,削弱我們的實力甚至利劍我們的關係,這無疑是陰陽教最為迫切的當務之急。所以,如大師仍舊墨守陳規,豈非正好中了他們已經紮好的圈套?而陰陽教所付出的代價,也無非是犧牲幾個對他們本身的實力來說毫無所謂的頭靠者,這也是陰陽教一貫的做法。」

    「少俠智謀過人,老衲實在佩服。怎奈老衲乃是九大門派中間的掌門人之一,並為九位掌門之首,又怎能與九色旗分庭抗禮?如此又怎能對得起東方盟主的在天英靈?少俠智勇雙全,武功超群,又有海內四尊輔佐,實堪號令中原武林群雄,一舉掃蕩陰陽教,老衲如遇不測,少俠切勿意氣用事,善惡到頭終有報,況且又少俠這等擎天玉柱,老衲縱然一死又有何憾?」銅心禪師語氣激昂,渾身洋溢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浩然正氣。話剛說完,就要起身打開密室之門。

    「大師且慢,晚輩還有話說。」東方雲星極是止住了銅心禪師。

    「少俠還有何言指教?」

    「弟子有一計,或能一緩少林寺危機。還望大師應允。因為大師的決定不僅僅關係到少林寺安危,而且還關係到整個九大門派的聯盟的安危。大師是否想過,就算大師能夠視死如歸,難道大師認為您的一死能夠擋得住其他門派掌門變節甚至被害麼?」

    「少俠不妨明言,如能這樣,老衲又如何不允?」

    「弟子想趁今夜之機,為屬下兩派設壇祭旗,大師認為是否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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