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如妃娘娘宣你進宮。」曦月低著頭,小聲的對著面前的女子說道。
面前的女子,靜靜地站在院子中,看著快要落下去的夕陽。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 著一襲白衣委地,上�袙厭熒t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美目流轉。裙角飛揚,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就這樣看著天空,沒有說話。
曦月抬頭,看著面前的女子,一種淡淡的悲涼之意隨之散出。連一個小小的婢女都覺得難過。
她就是蘇堯堯。
堂堂的宸王妃,一個驚動所有人的宸王妃。
=====
三個月前——
「什麼,你是說,我爹將我許配給秦炎?」蘇堯堯大驚,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白少棠。
白少棠點點頭,不語。
蘇堯堯看著白少棠那糾結的面容,深吸一口氣,自己怎麼可以嫁個一個癡傻之人。就算自己並不討厭他,但是炎兒只是一個小孩子啊。
白少棠連日來的忙碌,使得嗓音有點沙啞,但是依舊是那樣的好聽。原本有些慵懶現在因為沙啞反而帶著點魅惑。若不是現在情況緊急,估計自己又在感慨還有這樣的 男子存在世上了。
蘇堯堯皺皺眉,一個想法在自己的心裡面產生。
看著原本紅底黑字的「蘇府」二字,此刻變成了金底紅字,蘇堯堯嘴角浮現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原來自己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為政治犧牲的命運,即使在自己的家,也只是一個工具。
既然無情,那麼也就不要再抱有什麼幻想了。
蘇堯堯鎮定的大踏步的跨進那個名義上的家。
「爹——」蘇堯堯甜甜的喊一聲。
蘇友尊看著蘇堯堯,臉上很是不悅。但是既然回來了,那麼就不要想著離開!
蘇堯堯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臉的冰冷根本不存在什麼親情,心裡面冷笑了一下。
「爹,聽說你要把我許配給秦炎呢。」蘇堯堯嬌滴滴的說著,盡量將自己的 不滿隱藏下去。
蘇友尊瞇縫著眼睛,似乎想從蘇堯堯的臉上看出來她想幹什麼,但是沒有任何破綻,於是陰沉的說著:「是!」
「爹為什麼突然間要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人呢?」蘇堯堯對這個問題很是好奇。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一直綁著丞相做事,但是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你二娘說你和秦公子關係很好,曾經在街上看到過,回來就一直提起這個事情。」蘇友尊也沒有隱瞞。
二娘?呵呵,原來最毒的是在這裡。
當初自己在街上第一次看到秦炎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被一個人盯著,等到望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沒想到原來是她。
往往有毒的蛇都是躲在暗處,隨時準備出來蟄你一口。
要不是蘇友尊一直在和趙君澈他們做戲,估計自己早就要嫁了。
蘇堯堯心裡面恨得是牙癢癢,但是還是要裝作很是高興的樣子。
「堯堯啊,你一定要嫁啊,丞相現在可是真的很有權利呢,這樣的話,我們都可以過好日子了。你也不想娘過得不好是不是?」剛走出來的上官雲看到蘇堯堯再說這門親事的時候,連忙跑過來拉著蘇堯堯的胳膊勸道。
蘇堯堯看著一臉緊張的上官雲,連對蘇府最後一絲的留戀都沒有了。
這個就是自己母親啊,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不肯認自己,而現在為 了自己又跑過來懇求自己。哪怕自己的女兒嫁得是一個傻子。
蘇堯堯冷哼一聲,心已經更加 的冰涼。
輕輕的拍著上官雲的手:「娘,放心女兒肯定會為你著想的,也肯定會為蘇府著想的。」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一眼高高在上的蘇友尊。
蘇友尊不知道蘇堯堯倒地在幹什麼,看著蘇堯堯笑瞇瞇的眼神,蘇友尊心裡暗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兒身能玩出什麼花樣?
所以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蘇堯堯。
而上官雲看著蘇堯堯的樣子,大呼一口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很是輕鬆的笑了:「就知道我的女兒最聽話了。」
說著扭著自己妙曼的身子,心情愉悅的離開了。滿頭的珠釵撞擊的發出金屬的清脆聲音,悠遠而綿長,卻讓蘇堯堯聽得很是不自在。
看著離開的上官雲,蘇堯堯一種悲哀就這樣湧上來。原來珠兒真的說對了,她其實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算計著什麼
蘇友尊緩緩的開口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面總是在不停的在蘇堯堯的身上來回的掃著:「怎麼當初你不是拼了命也要去夜少離的身邊嗎,現在卻回來了什麼意思?」
蘇堯堯笑吟吟的回答:「爹,難道女兒回來你不高興嗎?」
說著竟然走到蘇友尊的旁邊,伸出小手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爹,那個夜少離真的是個廢人呢,自從雙腿殘廢之後,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顧了,堯堯覺得還不如回來。沒想到就聽到這樣的一個消息,所以我覺得真的不錯呢。」
蘇堯堯心裡面抱歉的 說著:「離,對不起,原諒我這樣詆毀你。」
但是臉上依舊笑顏如花:「爹,秦炎真的對女兒好,而且現在如說條件好當然就是丞相了,所以……」
蘇堯堯故作害羞的模樣,就像真的不好意思一樣。
「但是,爹。丞相是什麼樣的人兒,我們真的能高攀得上嗎?」蘇堯堯一臉的擔憂。
蘇友尊很是欣慰蘇堯堯想明白了,立刻拍著蘇堯堯的手,一直陰沉的臉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堯堯放心,因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哦,爹什麼意思啊?」蘇堯堯一臉驚訝。
「堯堯,因為秦少爺喜歡你啊,而且爹這次立了大功,所以……」蘇友尊似乎很是驕傲的表示自己立了大功。
而蘇堯堯聽到他說立功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要不是蘇友尊的出賣,夜少離他們也不一定會失敗。眼底深處浮上恨意,但是一直高興的蘇友尊似乎沒有看見。
兩個人就這樣高興的拉著,遠遠看上去真的是一對關係融洽的父女兩,只是他們的關係卻並不是表面的那樣簡單。
「可是,爹……」蘇堯堯打斷了蘇友尊的話:「丞相如今如此尊貴,他唯一的兒子大婚,難道就這樣簡單嗎?」
「什麼意思?」蘇友尊不明白蘇堯堯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堯堯在蘇友尊的身上輕輕的撞了一下,撒嬌道:「你說丞相這樣顯赫,那麼婚禮是不是也要大辦呢?而且是他唯一的兒子,如果是皇上賜婚,是不是更加顯示著這次婚禮的與眾不同?」
蘇友尊聽著蘇堯堯的解釋沒有出神。
看著蘇友尊思考的表情,蘇堯堯就知道有戲:「爹,其實丞相已經不需要這份殊榮,可是我們蘇府呢?」
「此話何解?」
「爹你想想看啊,雖然丞相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但是畢竟皇上在人們心裡面才是真正的君王,如果蘇府得到皇上的賜婚,那麼我們是不是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所羨慕的對象?」說著眨著大眼睛看著看著蘇友尊,眼睛裡面都是流彩,打動著蘇友尊的心。
蘇友尊暗暗的想一想,蘇堯堯說的在理,自己這麼辛苦不就是為 了爬上去嗎?
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讓自己出一次風頭,何樂而不為?
蘇堯堯盯著蘇友尊,心裡面很是緊張。
其實蘇堯堯只是想見一見皇上,因為她在賭,賭皇帝對夜少離的那一份愧疚。
因為夜少離被打入大牢,僅憑自己幾句話根本不可能將夜少離救出來,而是宮裡的如妃娘娘在皇帝面前透漏了夜少離母親的一些信息,才可以將他們救出來。
可見夜少離的母親在皇帝心裡面的地位,那麼自己一定要賭一賭。
「好!」蘇友尊思考了半天,答應下來。
蘇堯堯暗噓一口氣。
翌日,蘇友尊稟告了丞相便帶著蘇堯堯進宮面聖。
正當蘇友尊準備開口說賜婚之事的時候,蘇堯堯突然間喊出來:「爹,我的玉呢?」
蘇友尊嚇的一身汗,連忙抓住蘇堯堯,跪在地上磕頭:「皇上贖罪,小女初次進宮不知道禮節,才會犯下大錯。」
而坐在上面慵懶的一個老者,身著龍袍的皇帝似乎很是不滿意,剛說話卻看見蘇堯堯受傷拿著一塊墨玉在那高興的說:「找到 了!」
皇帝立刻坐直了身體,盯著蘇堯堯看著。
很快皇帝就招蘇堯堯進入內室。
不一會兒,皇帝就叫他們回去,賜婚一事稍後再說。
蘇堯堯知道自己賭贏了。
很快,皇帝一意孤行賜夜少離為趙君沐,封宸王,並賜婚,而對象就是蘇堯堯!
一個消息如重磅炸彈一樣在平靜的京城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個曾經如此卑微的女子卻突然間封為宸王妃,還有比這個消息更加驚人的嗎?
而蘇堯堯知道,自己以後的路會更難走了。
只是——宸王妃的身份竟然會如此。
哎——
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