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腦海中自動浮現一片桂花林,兩身白衣,南宮昊天的聲音如同眸光越發冷了。
「是。」南宮亦天一口應道,面對皇兄的敏銳興不起一絲隱瞞的念頭。
「相信皇兄看得很明白,還請皇兄成全。」
「朕為何要成全他?」南宮昊天冷冷一笑,反問道。
「皇兄,凌藍只是一名小小宮女,難道身為王爺我連索要一個下人的權利都沒有?」南宮亦天淡淡道出事實,言辭間有些硬性。
「亦天,你有想要成全他的理由,朕卻沒有。用不著拿話激朕,還是那句話,人,朕不會給。」南宮昊天一字一句的強勢道出。
週身散發出的凌厲氣勢讓氣氛變得冷冽起來。
南宮亦天俊拔挺立,一身藍衣錦緞,望著他的眸複雜起來。
「皇兄,過去的恩怨何必延續到澤身上,他也是個受害者。」
「住口!你是在指責朕是非不分?」南宮昊天大聲喝道,「你給朕聽清楚了,你覺得欠他的,你想成全他是你的事,朕卻沒有,而且朕也不想。」
「皇兄,在你眼中凌藍不過是名無鹽女,澤是大皇兄遺孤,看在澤稱你為皇叔的份上,放他們出宮。」
「大皇兄?」南宮昊天勾唇諷刺道,「朕對他沒情分可言。朕沒阻攔他出宮,想走隨時可以,不過,只有他一人能走。」
「皇兄……」
「出去。」南宮昊天打斷了他的話,他不想再聽到關於他與她的任何話題。目光掃過小喜子,後者很快上前。
「十五王爺,請回吧!」小喜子走到南宮亦天面前十分恭敬地把他請出了御書房。
南宮亦天歎了口氣,看這皇兄陰冷的表情,拂袖而去。
御書房外,小喜子跟著南宮亦天走出一段距離,猶豫了好半天終是開口叫住了他。
「王爺,奴才有話不知當不當講?」
南宮亦天蹙眉打量著他,「有話就說吧!」
「是。」小喜子瞟了一眼御書房的方向,「奴才以為,王爺還是別再皇上面前提起凌藍姑娘的事為好。」
「此話怎講?」南宮亦天有些驚訝。
「其實奴才也說不好,只是皇上對凌藍姑娘的舉動很怪異。而且,之前駱統領也向皇上要過人,可被皇上一旨賜婚絕了念頭。」
南宮亦天沉默了一陣,沒想到中間還穿插了這麼一出,難怪駱宇承會突然成親。
「你說的舉動怪異,所指什麼?」
「照理皇上覺得凌藍姑娘丑,應該極不待見才對,奴才原也這樣認為。但是,最近皇上賜了一方面紗於她,還常傳召她到御書房候著。」
南宮亦天的眉糾結得更厲害了,他已經說不出哪怪異,完全猜不透皇兄的用意了。
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小喜子的話,不管怎麼思索都得不出一個結果。照皇兄的審美觀根本不可能對她有好感,既是如此,那面紗又何解?
凌藍走到路上,走著走著發覺自己竟然走到了當初偷櫻桃的地方,那棵櫻桃樹不知為何又回來了,種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那句「你可真醜」一直在腦海裡迴盪,她勾唇輕笑,面紗下的笑是苦是甜無人得知。
河流堤岸的翠柳,依然鬱鬱蔥蔥,很難在它身上看出季節的變換,生命的綠永遠朝氣蓬勃。
她情不自禁地向前想要靠得更近,這時,不知是誰在身後推了她一把,身子直直地撲向水面。
糟了,她不會浮水。落水前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似曾相識的畫面,甚至讓她忘了回頭去看推她的是誰。
『撲通』一聲,河面激起無數浪花。
「救命,救命啊!」雙手在水中胡亂撲騰,大喊救命,水順著張開的嘴死命往裡灌。
「救……命……」聲音被堵在了喉嚨口,她奮力掙扎著,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或許,命不該絕,在她逐漸被水流淹沒時,一位經過的小宮女發現了她。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小宮女跑到堤岸大聲喊道。小宮女的大喊聲立即引來了不少太監宮女,一個個面面相覷。
「我不會游水。」
「我也不會。」
「怎麼辦?侍衛還沒過來。」一群太監宮女站在堤岸望著被水流吞沒的她,乾著急道。
「快喊啊!沒準還有救。」一位小太監反應過來,招呼著大夥一起喊道。
「救命啊!有人落水,快來人啊!」
「來人啊,快來人啊!」
「發生什麼事了?」巡邏的御林軍很快跑了過來,駱宇承為首問道。
「統領大人,有人落水了。」
「是啊!大人,快救救她吧!」最先發現的小宮女上前央求道。在皇宮裡,他們做奴才的命最不值錢,她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一條命在自己面前沒了。
「快下去救人。」隨著駱宇承的一聲令下,幾名御林軍迅速跳進河裡準備搜救。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鬧?」南宮昊天抬起頭看著剛從外面走進來的小喜子問道。
「好像是有人落了水,奴才剛瞧著駱統領帶著人過去救人了。」他剛才就在外面,聽見有人大喊救命,自然對事情有些瞭解。
「哦?」南宮昊天眸光轉了轉,吩咐道,「你去打探打探,看何人落了水回來稟報一聲。」
「喳,奴才這就去。」
幾名御林軍一頭扎進河裡尋找著落水之人,好一會兒才陸續浮出水面,同時搖了搖頭。
「快看那是什麼?」人群中一個小太監跑上前來,指著水面突然浮起的一塊白色布料喊道。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其中一名御林軍眼疾手快地抓住順水漂流的布料交給岸上的駱宇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