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炎卻故作無辜:「可你也沒說不讓我去。」
「我不讓你去!好了我現在說了,鬆開我,你這個無……」
想罵句無賴,可看著楊芸在,總歸她還是給泓炎留了一份面子:「鬆開。」
「不松,除非你答應我。」
「你自己有腳,你要去哪我管得著你,鬆開,還有,不許使喚我的丫鬟,楊芸,去拿人參,不用搭理他。」
楊芸看著這一大早的這一幕,一開始當真有些不習慣,不過卻忍不住的想笑,王妃和王爺之間,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楊芸還以為,必定王妃必定和所有的妃子一樣,對自己的男人溫順宛若小綿羊,而王爺也肯定是威風八面。
可是看樣子,她是想錯了。
忙是出去,不管王爺怎麼吩咐,她的主子就是王妃,知道王妃尷尬她的在場,她忙應聲小跑了出去,順帶,幫兩人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溫熱的唇就緊緊的印了上來,帶著一股狂風席捲的力道,恨恨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想推拒,他卻好似早就料到一樣,大掌從她腰間,移到了後腦,扣著她不讓她逃脫。
這個吻不長,卻因為太過用力,紅腫了楓紅鸞的唇。
鬆開,她怒目圓睜,憤憤的看著他:「你做什麼。」
「懲罰你,讓我在楊芸丫頭面前這麼丟臉。」
「你自己給自己丟臉,關我什麼事,我要你求我了。」
她回敬一句,心裡卻是想笑。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故意在楊芸面前裝弱者,無非是知道她的性子,曉得他怎麼也不忍心讓他在別人面前出醜,終歸會順了他的意。
這會兒楊芸一走,就露出了本色。
看她面色雖然依舊冷漠,但是眼底是藏不住的無奈和笑意,他得意的勾起了唇瓣。
「我讓六兒給我收拾包袱。」
說完,不由分手的,鬆開了楓紅鸞,就招呼了六兒進來。
他是早知道如何吃定她,如今,奸計得逞,只剩下楓紅鸞對他咬牙切齒,卻也無計可施。
*
想回楓府,卻也不是這昨夜賭氣突然做出的決定,事實上在楓紅鸞聽說楓城把何吉祥安頓在楓府調理身子的時候,她就想回去了。
賤人何吉祥,果然是有本事的,楓紅鸞這次會,便是去清理門戶。
而且她也奇怪一件事,何吉祥即便是小產了,也不該在「娘家」調理身子,說出去,如何解釋,大約是何吉祥又做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小動作,她回去,是去調查清楚,看何吉祥到底在背地裡,如何的迷惑她父親,迷惑整個楓府的人。
東西收拾停當,兩頂軟轎,一前一後,往楓府去。
許久沒有回家,這次回來,也沒有提前支會,門童見著他回來,甚是驚喜,飛奔著就進去通報。
不多會兒,楓城同戴著面具的無名一起迎了出來。
這是楓紅鸞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無名。
他帶著半邊的面具,露出沒有被燒燬的清修的一般臉孔,看上去很安靜的一個男子,眉目清修,淺笑的時候,嘴唇勾成月牙狀,若然沒有毀容,必定是個俊美的男子。
那覆蓋著丑顏的面具,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灰,上面雕刻的木蘭花紋,精緻簡約。
同他身上一色的青灰色長袍相映成輝,整個人看上去低調不浮華,透著一股子淡泊出塵的雅致味道。
看到這樣的無名,是很難和戰場那個浴血奮戰,戰功赫赫的猛將聯繫在一起的。
聽泓炎說了,無名之功,不僅僅在於他運籌帷幄的行兵佈陣,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也非常高強,在戰場上,以一敵百,驍勇非凡。
對無名,種種多為聽說,但是這些聽說,幾乎都是褒揚,也是,能夠擊退常年未能攻下的遼軍,他的功勞,值得人人歌頌讚揚。
無名,現在可謂是泓朝的大功臣,百姓心裡的大英雄。
難得他功名皆收,卻在楓城面前依然謙恭有禮,一如既往的附著楓城,忠心耿耿。
有此人在楓城身邊,楓紅鸞也頗為安心,總好過洛河,讓楓紅鸞忍不住的提心吊膽。
楓紅鸞會突然回來,卻也出乎楓城的意料,又驚又喜,忙上前攙住了楓紅鸞,一臉歡喜:「怎麼也不提前招呼一聲,爹爹好準備準備。王爺,快請快請。」
泓炎彬彬有禮,頷首微笑:「是我們顧慮不周,沒有提前通知,惹的將軍手忙腳亂。」
楓紅鸞回頭看他一眼,雖然兩人現在還在鬧彆扭階段,但是不想父親看到擔心,她瞪著他,嘴角卻在笑:「爹爹,你隨意安排一下就好,我回家住一陣子,正好陪陪你和吉祥姐姐,對了,我聽說她身子不大好,當街滑胎,這尹大人怎如此大意,居然讓她一人上街,身邊都沒丫鬟陪伴啊。」
「哎……」楓城歎息一口,拉著楓紅鸞的手,「說來話長,先進去再說吧,吉祥也是個苦命的人兒,當日我們就不該撮合這樁姻緣。」
這何吉祥,巧舌如簧的,他不怪爹爹不認是非,又把這包藏禍心的賤女人接回家。
畢竟何吉祥那張臉,若然搭上一些淚水,聲淚俱下就算是把黑的說成白的,也讓人如何都不會懷疑她所言。
什麼叫面善心惡,說的就是何吉祥。
既楓城說了進去說,有些話,也確實不該在門口說,一行浩浩湯湯入了大堂。
丫鬟下去泡茶,無名在楓城身後站著,已經是衛將軍了,卻還把自己當做一個隨從,這份心,不驕不躁不傲,倒是難得的看淡功名利祿,身份權勢。
「到底吉祥姐姐發生了什麼事?」
楓紅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