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歐陽伊菲沒能來得及適應對方的話題轉變,有些詫異的抬頭看著他,仰泯澤見對方瞪大了眼睛一副受驚嚇的樣子,不由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
「不用害怕,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老師,關心學生不可以麼?」
「也不是……」歐陽伊菲雖說仍舊覺得對方的問話有些蹊蹺,但還是乖乖的回答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和夏淳熙一起籌備的進展。
仰泯澤認真的聽著歐陽伊菲事無鉅細的回答,臉色也隨著歐陽伊菲所說的內容而產生輕微的變化,聽到最後,歐陽伊菲看到對方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神情,不由停止了敘說,滿臉疑惑。
「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仰泯澤看了歐陽伊菲仍舊是不透露半點口風,反倒是讓歐陽伊菲感起興趣來,「對了,小菲菲,你會彈鋼琴吧?」
仰泯澤注意到原本溫潤下來的歐陽伊菲突然變得冰冷無比,渾身透著殺氣,看起來和平日裡的哪一個她都不怎麼相同,就像是突然變了個樣子似的。
「你怎麼知道的?」
仰泯澤雖說被歐陽伊菲此刻的樣子嚇得夠嗆,但看起來還是頗為鎮定,試圖用調笑的方式度過這段尷尬,「聽學生會的人說的,說是以前見過你彈鋼琴,似乎還不錯。」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歐陽伊菲撇過頭去,仰泯澤注意到歐陽伊菲說這句話的事情心情看起來並不好,像是竭力要避免去回憶似的,「我已經很久不彈了,也早就忘記了。」
「是麼。」
仰泯澤感覺到歐陽伊菲已經不想再多談下去,微皺的眉頭表現出了她的不滿,仰泯澤擔心自己再說下去難保不會又踩到歐陽伊菲的地雷,於是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和歐陽伊菲道別。
仰泯澤離開的時候還特地回頭看了一眼,可歐陽伊菲實際上卻連他已經離開都沒有注意到,只是呆呆的抬起頭看著天空,站在原地,看起來是那樣孤獨。
當校園祭終於到來,晚會也終於開演之後,歐陽伊菲才明白,仰泯澤為什麼會問自己是否會彈鋼琴,而他十分篤定的離開,又是為什麼。
歐陽伊菲看著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人群,看著其他人的熱切期盼著這一切的開始,但自己卻用相反的心情期待著,用一種等待出獄的迫切心情期待著這一切的結束。
「你說什麼?臨時有事不能來?」
歐陽伊菲一直坐在後台,看起來愣愣的,這個時候聽到特別激動的女聲和快速奔跑的人群,這才回過神來看過去。
她是第一次見到夏淳熙情緒失控的樣子,而此刻距離匯演開始,剩下不到半個小時。
由於演出樂隊遲遲不出現,夏淳熙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撥打各成員的電話,而回復均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開什麼玩笑?!」歐陽伊菲看著夏淳熙激動的將手裡的手機丟了出去,所有人在一瞬間白了臉,而夏淳熙仍舊氣呼呼的伸手從周圍的手裡奪過手機,接著撥打樂隊成員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