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所工地,一所已經被拋棄已久的工地。然而在這片工地之中,卻是逗留著一群農民工,因為沒有房,更沒有錢租房。也就迫不得已,跟著大夥兒在這裡定局了。畢竟雖然這裡天花漏雨,雖然這裡很是通風,雖然這裡老鼠成群。但畢竟這裡不要錢。而且十分隨意地搭上一張光蓆子,就能安安穩穩睡上一通美覺,偶爾心血來潮還可以打打紙牌呀什麼的。
真是一個不錯的非租界。
外面傾盆豆雨,雷聲轟轟。裡面卻是大喊出牌,不亦樂乎。
一位少年直接就衝進了這片工地廢棄樓中。抖了抖身子,將套在身上的套子上面依附的雨水抖落,一陣寒顫之後,就看上了一塊空著的地盤,戳著手掌,也就畏畏縮縮地走過去。
「喂!小子,你是哪裡的人?」那正跟著大家叫牌的男子,突然問道。
然而,少年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坐到了一邊去。
「�J!」被無視的感覺真不爽,可不是嗎?自己好歹也是這裡的大哥,這麼多的小弟看著自己呢,卻出如此洋相,你說氣人不氣人?將手中的紙牌一扔,就走了過去。上去就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領,扯到跟前,滿口唾沫,叱吒道「我�J你娘的,勞資叫你,你竟然不理會?討打呀?」
「真是不自量力!」面對那皺疤橫生的臉龐,卻是一陣不削「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嗎?」說著,那在眼眶後面的雙眼,瞳孔一陣收縮。
「唰」一聲,那本靜靜躺在身後的鋼管卻是被受了控制一般,猶如離線之弓,直射而來。鋼管的頭端就如花槍槍頭,直接搠穿那男子的背心。
少年從男子的手中脫落,安然落地。
然而那男子卻是一陣難以置信,驚憾的表情垂頭看著那從胸口突出的鋼管『槍頭』,上面全是自己的血跡,鮮紅熱騰的血沿著那鋼管直接流淌而連串滴到了地上。瞬間就形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男子都還沒來得及慘叫,定格了表情,雙眼瞪得老大,仰身倒在地上。
四周的人詫然一驚,本來喧嘩的場面頓時戛然而止,變得莊嚴起來。
大家都望著那已經死去,靜躺在血泊之中的男子。還記得剛剛他還氣勢洶洶地大喊大叫,然而,下一刻的現在,卻變得如此淒慘,不明不白死去。
然而面對於此般靈異的場面,那少年卻是泰然穩重,彷彿一切都習以為常、司空見慣一般。
面對大家驚憾的表情,少年的臉上噙著一扶淡淡的冷笑「你們都很想死嗎?」
場面又這樣寧靜了數秒,頓時一個人就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磕頭苦苦哀求「大哥、大爺、大叔、大英雄。我們不該,是我們的錯。求你饒了我吧!只要你能放過我,我們什麼事都肯為你做!」
於此同時,所有人也都紛紛雷同前者,嘩啦啦一片全跪下來。
面對如此勝氣景象,少年終於找到了自己一心所求的感覺,那就是滿足,那就是快感,那就是成就。看著大家苦苦哀求,跪在自己胯下,那是一種何等的高閣之感,彷彿站在最高處,一覽眾山小。
可是,很可悲的是,少年的回答卻是冷冷的無情「真的什麼都願意為我而做嗎?」
「是的。是的,一切都是大神你說了算。你說了算!」一人起哄,後面所有人也都跟著紛紛異口同聲回答道。
「哈哈哈哈!」少年仰頭大笑,旋即突然壓下自己的興奮,雙眉間一陣凌厲之氣,「那你們就去死吧!」
一聲叱喝,那本就在空地之中靜靜躺堆的鋼管全都被控制,『唰唰唰』幾聲全都射穿而來。
緊跟著就是一聲聲慘叫,頓時這裡就變成了血腥之地,鮮血四濺,哀聲四起。
不到片刻功夫,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被那一根根穿梭而來的鋼管穿透了身體,悲慘死去。當最後一位人的脖頸被那鋼管搠穿後,就栽頭躺在了自己的面前。
自己的身上已經全是跟自己同住多久的同伴射染的鮮血,驚憾與害怕衝擊著神經,頓時終於一個呼吸困難,心臟跳動頻率太快,雙眼泛綠,被活活嚇死。
那鮮紅的血泊流淌在了自己的腳下,少年卻是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的整張臉都埋入了那熱騰的血泊之中,最終抬頭,還未脫稚嫩的臉上卻已經全是血跡。嘴角勾出一絲陰深笑靨「好熱的血。這已經是我殺掉的第三百五十一個人了。」說著,竟然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一疊筆記本,用筆記本耳邊的鋼筆記錄下了自己的殺人個數——
那天晚上,噬凡與藍蝶還有紫霞,三人本來就是慢悠悠地走向噬凡家的路。但卻天意弄人,卻猛然下起大雨來,三人哪裡肯顧及形象,直接就腳踩在雨泊中,奔跑著回到了噬凡的樓下。
還好,已經不遠了。
「哎!這麼大的雨,看來今天是蒙想回去了。」藍蝶望著那外面的淅瀝豌豆。一陣埋怨,隨即又是一陣萬不得已地表情,攤攤手道「真是的,又得在這該死的棟樓之中待上一晚了!」
「我家裡可是只有一張床一張沙發!另外,雖然還有一張沙發,但根本就沒有一尺長,你要睡地上還是天台?自己選。」噬凡眼下一望,看來這雨今天是不會停止了。
「沒關係的!」三人走進了棟樓中的折回走廊,紫霞卻是打起了圓場「其實我跟噬凡哥可以睡一張床的。」
「哦!你們要睡一張床?」藍蝶噙著一絲諷笑。
「當然,畢竟我跟噬凡哥是情侶呀!情侶睡一張床有何不可呢?可不是吧,噬凡哥!」紫霞上前就挽住噬凡有幾分粗壯的手臂,撒嬌道。
「好啦好啦!」噬凡卻是一陣不耐煩,用手推了一下那丫頭純白無暇的額頭「不要這樣好不好,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竟想這樣一些旁門左道的事情來!真是不知羞恥!」
「不知羞恥?」紫霞捂嘴而笑「咳!真是好笑,不知羞恥這個詞似乎是用在你身上吧!」
噬凡兩眼一翻,這兩傢伙,一個白臉一個黃臉,唱的哪出?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片刻之鐘,就已經來到了那走道之上。
過了走道,也就來到了那唯一一間有著門的房子,也就是噬凡的房子。
開門之前,噬凡又是好意點撥「記住了,今天我們三個得有一個人睡地板,否則不夠分知道嗎?」
「知道啦!」紫霞做輯一聲答應。
「真是夠囉嗦的,開門就開門,說什麼廢話!」藍蝶卻是忍耐不住噬凡的拖拉,手指一點,就在身前點出一圈漣漪。隨之,那還未插進鑰匙的門鎖卻是自動扭轉並打開。「好啦,我先進去了!」門一開,紫霞就是奪步而過,搶先進入。
「藍蝶姐姐真是厲害呢!」紫霞一陣欽佩,納罕道。
「厲害個屁!就知道用魔法,哥不用魔法也能行!——管他什麼門,直接一腳踹開!」說著就在紫霞的面前表演了兩腳,示意自己能行,並不比藍蝶那丫頭弱那麼多少。
藍蝶卻是看在眼中,傷在心裡,這傢伙都多大了,還跟紫霞這樣的小丫頭開鬧。——其實,紫霞並不知道,噬凡已經是一個擁有了成人的身體,卻還是一個小兒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