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杭心有感觸,對於大道法經的感悟理解,他能夠一一抽絲剝繭,分析的極為透切,可是對於自己腦海裡的那無名真經,便沒有這般容易分解,不知道為什麼,那玄妙的真經初始周杭尚還能理解,可越到後面,越是艱澀玄奧,虛無縹緲,讓他無法抓住那玄而又玄的一絲靈光。
八九玄功雖是初練,但周杭也是感覺的出來它的神妙之處,他本身乃是21世紀的人,豈能不知道洪荒時代中清源妙道真君楊戩的八九玄功,只是納悶這無名真經中怎麼會有如此神奇的功法,甚至還居然存在著李耳的道德經,可以肯定的是,那白髮老道至少是李耳同一個級別的人物,越想越是心驚,本來只是神話中的人物,為何又會出現在這個異界時空,難道他們也曾去過地球?
暫且放下這份心思,見林雲盤坐於地,週身神芒畢露,大放光華,甚至隱約能感覺到他丹田之內的海浪洶湧之聲,周杭暗自點頭,知道林天得自己這一點撥,定是有所悟,恐怕等他醒來後,修為更要大漲了,便不再理會,默默的修煉著八九玄功,順便給林雲護法。
八九玄功乃是煉體功法,煉至大成,可刀槍不入,水火不浸,有七十二般變化,奧妙無窮,只是要練這門功法,卻是有諸多困難,周杭也不心急,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當下則默默運轉起八九玄功,只見周杭身上,金光燦燦,光芒萬道,身體猶如是一座石雕,古井不波,不多時,周杭身上傳來低沉的卡擦聲,不仔細聽還真聽不見,卡擦聲不斷,周杭臉上表現出痛苦異常的表情,牙關緊咬,忍住這般疼痛,周杭知道這是修煉八九玄功必須要經歷的,乃是愣生生的錯開身上的骨架,重新組織,以達到易經換形的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杭額頭冷汗直冒,渾身哆嗦,臉色蒼白之極,看起來是受了極大的創傷。林天也獨自沉浸在大道法經的玄妙當中。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周杭的臉色漸漸的恢復了紅嫩,只是臉龐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張熟悉的臉孔了,而是轉變成一張英俊少年的臉孔了,星目劍眉,清新自然,壯碩的身體也隨之換成了一幅清�擠G弱的身材。
似乎相當的滿意,周杭檢查著變化後的身體面貌,淡淡的微笑從嘴角流露。
「終於可以改變自己的生命氣息了!」周杭暗自點頭,之前變成粗獷的中年男子之所以會被萬仙城城主識破,就是因為自己的生命氣息,這讓周杭頭疼不已,他如今在修道界可謂是人人喊打,無數人都注意著他的動向,莫不想奪去他手中的仙墓至寶,萬一被敵人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氣息,那就麻煩了,雖然周杭也是不懼,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倒是悠然自在,看來定有所突破了!」周杭看著還在修煉的林天暗道。
見一時也是無事,周杭便索性專心給林天護起法來。
一天時間恍然而過,落日即將沉入黑暗之中,滌紫色的餘暉照耀在林天的身上,給他披上了一件絢爛的金色外套。
林天週身光芒大漲,直逼蒼穹,丹田內波濤洶湧之聲滾滾而出,似是極為的享受,林天臉露微笑,嘴角輕揚,突然爆喝一聲:「聽我號令,天雷降世!」
頓時,夕陽似受驚嚇,急速躲入黑暗之中,天空上遮天蔽月,烏雲滿天,轟隆聲響徹雲霄,霎時間,天昏地暗,上百道拳頭大的雷電狂劈而來,周杭心驚,意欲躲避,卻見林天一臉肅穆之色,並不驚慌,便輕挪幾步,靠近了林天,想必,林天身旁才是最安全的地帶。
果然,上百道拳頭大的雷電攜驚天之威劈在林天周圍百丈之地,頓時,巨大的爆炸聲接二連三,被雷電劈著的地方一片狼藉,化為灰飛,滿天狼煙,頓時顯露出一個方圓百丈,深不見底的圓形鴻溝。
「妖怪!」周杭一陣無語,這恐怖的攻擊力,連他也是自愧不如,即使是使出那玄妙的破空指,也沒有如此巨大的殺傷範圍,殺傷力倒是比這天雷稍勝一籌。
林天似是意猶未盡,又待怒吼,周杭連忙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道:「你沒完沒了了!」林天一陣傻笑,呵呵道:「從來沒有這樣爽快過,這種感覺太棒了,似是能掌控法則一般,操控天雷。」
周杭一陣白眼,卻又十分納悶,道:「你怎麼突然能掌控天雷了?」林天道:「我家傳《大道法經》奧妙無窮,主要注重一個道,一個法字,所謂道法自然,便是借助這自然之力,作為自己的攻擊,剛才經你一解釋,我便恍然大悟,似是抓住了什麼東西,窮盡心機,終於讓我領悟到了這雷電的一絲控制之法,若是機緣所至,便是地水火風我也能任意操控,呵呵,不錯吧!」
周杭聽完,點頭不語,林雲能有如此突破,他自是高興,卻又突然戚上眉頭。
林天自是能感覺到周杭的變化,說道:「你不必擔憂,她不會有事的。」林天知道,周杭定是又想起了李道情,才會如此悲傷。
周杭強笑一聲,點點頭,道:「你已經有所突破了,我們即刻便動身,前往風神宗,我擔心我曾經與張林有過交集,風神宗早晚有一天會知道,並找他的麻煩。」
林天也點頭不語,那張林他雖然不認識,但既是自己兄弟周杭的大哥,便也是自己的兄弟,兄弟的事,他當然要管了……
卻說張林正在屋內默默的修煉,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心生好奇,他本是風神宗的普通弟子,平時根本沒有人來這裡,風神宗雖在中神洲排不上號,但也是有著上萬的弟子,更有一名真仙境界的宗主,在方圓百里之內,也算得上是獨霸一方了。
張林迅速起身,打開房門,但見一中年男子身穿白色道袍,腰懸四尺長刀,身後跟著七八人,怒氣沖沖的向著張林房屋而來。
張林頓時大驚,忙出門迎接,彎腰屈膝,道:「大師兄,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如此這般神態?」
那中年男子男子頓時大怒,喝道:「什麼事?哼哼,待會見到宗主,你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帶走。」
瞬間,身後七八名男子上來就架起張林而去,張林哪敢反抗,這大師兄乃宗主的親傳弟子,是整個風神宗的大師兄,一身修為已至假仙境界,而他張林,修道三十餘載,不過是化神境界而已,乃是風神宗最為普通的弟子。
未過多時,張林便被架著來到一座大殿外,大殿上書「風神殿」,三個大字,筆走龍蛇,似有天地之機。張林臉色煞白,心知肯定不是好事,否則怎會架著他來風神殿。
一名老者坐於大殿之上,虎背熊腰,濃眉大眼,頭髮根根豎立,怒氣凶凶。
七八名男子進得大殿,把張林扔在地上,默默的走到中年男子的身後,不語。
老者憤然起身,也不說話,一腳就朝張林臉上踹去,張林頓時七暈八素,滿眼金星,在地上滾了五六圈,方才止住,忙跪在地上,臉上已經是鮮血直流,忙道:「宗主饒命,不知弟子犯了什麼過錯?」
老者怒意未消,又是一腳踹了過去,直把張林踹出了大殿外,張林搖晃的爬了起來,又跪進大殿,求饒不已。他哪敢多說半句話,面對真仙境界的宗主,他幾乎沒有抬起頭的勇氣。
老者見張林已是求饒,憤然道:「什麼錯?哼,我問你,你與那魔道周杭可曾相識?」張林臉色瞬間蒼白,周杭的魔名他雖然是一個低級的修士,卻也是有所耳聞,只是他並不認為這個叫周杭的魔頭就是它認識的那個周杭,忙道:「我弟周杭只是與那魔頭同名而已,並不是一人,宗主千萬不要誤會。」
老者哈哈大笑,道:「你就別狡辯了,事實如何,我已清楚!你可曾見得那周杭把仙墓寶物藏在何處,速速說出來,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張林大叫冤屈,他不過只是見過周杭一面,只是萍水相逢,怎麼會知道周杭的仙墓寶物在哪裡,頓時大呼冤屈,老者怒上心頭,一腳踹在張林的肩胛出,卡擦,張林一條胳膊瞬間斷裂,骨頭盡碎,鑽心的疼痛直入心扉,獸吼般的痛吼聲從張林口中吼出,張林抱著斷裂的胳膊撕心裂肺的痛叫。
「好!不說是吧!把那死老太婆給我帶出來!」老者發話。
張林瞬間臉色大變,但見一名樸實的老嫗滿身是血的被兩人丟在了大殿上,正是張林的母親。痛呼出聲,張林痛徹心扉,此事竟把他老娘也給牽扯了進來。
「你們都是畜生!」張林大吼,雙眼滿是怒火。老者火上心頭,一腳踩在張林右腿的膝蓋處,卡擦,張林小腿頓時斷落在地,鮮血灑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