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太子的好意,但從朕手裡丟失的東西,朕會親自將它找回。」
青木槿將手裡的軍事佈陣圖放到一邊的桌上,這話確是話中有話。
冷無殤摟著兮禾的手從未放下,在這一刻,兮禾就是他冷無殤的所有物,可如今,這所有物也是他人覬覦的目標。
「愛妃,聽青靈陛下這意思,陛下丟的東西可不少啊。」
「殿下,為了兩國的友好,如果殿下幫得到,就幫幫青靈陛下。」
兮禾大度的把自己的丈夫就這麼推出去做苦力了,只這個丈夫卻是小氣得很,這個忙他就是幫得了,也不幫。
「愛妃,人家青靈陛下說了,要自己找,本王就是有心也無力啊!」
「琰哥哥,這裡有些悶,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愛妃……」
青火琰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讓兮禾拉著出去了,另一隻手也順便牽起了姬念兮,免得他年紀小小就看太多不好的東西,學壞了。
青木槿一直嫉妒著青火琰,在兮禾的心裡,他青火琰永遠佔著一席位,而自己,從她離開青靈國起,自己在她心中便有如陌生人一般,這樣的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只是,或許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心中的不甘,讓自己想要得到她的心,是一天比一天強烈。
「太子妃這性子還真直率。」
「本王就喜歡她這一點。」
兮禾讓冷無殤的顏面全掃地了,可她這也是用心良苦啊,只要她繼續呆在這,他們的話題就會一直在自己身上來迴繞,就是談到天黑也談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青火琰的性子並不適合官場上爾虞我詐,簡單自在的生活才是他追求的,他既已離開了青靈國,便沒有必要再參與進去。
「兮兒從小到大,便是如此坦率可愛。」
這會,輪到青木槿顯耀那段沒有他冷無殤的歡樂童年,他冷無殤來不及參與的青春年少。
「慕容玫,再送青靈陛下一份厚禮吧。」
「青靈陛下,請過目。」
慕容玫接過王維生遞過來的一份文書,攤開了,雙手奉上。
不用青木槿接手,這文書上的內容便印入眼簾,這冷無殤還真是無所不用其及,非逼著與之結好。
「朕不明白,當初扔下狠話的冷無殤,如今為何如此英雄氣短,難道當真是兒女情長?」
「本王沒有陛下的野心,只想與愛妃逍遙一生,本王不想因為陛下的野心,而讓本王與愛妃少了溫存的時間。」
「如若用一個皓靈國換取太子妃,殿下覺得買賣值嗎?」
一直安靜的梓舒,自是也看到了文書上的內容,這是一份兩國交好的協議,且上面還蓋著屬於青木槿做太子時的印章,這雖比不上青靈國的玉璽,可卻也實實在在代表了青木槿。
不用想也知道,冷無殤為了兩國交好,可是真的下了功夫,堂堂一國太子,竟一再的做起了令人不屑的樑上君子,雖然這樑上君子有得是人幫他做。
「當然,本王的愛妃就是整個大陸也不可相比,更何況一個小小的皓靈國。」
「既是如此,殿下又何必如此費心,直接將皓靈國相讓於青靈國,從此兩國成一國,殿下豈不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太子妃?」
「皇后說的是,只是本王答應了別人,要保住這皓靈國百年,本王要是說話不算數,豈不是讓愛妃看不起,這事,本王不能做。」
皓靈太子的名號,一開始便只是冷無殤向冷元皓宣戰的一個工具,是他用來毀滅皓靈國的墊腳石。
可從兮禾掉下懸崖那一刻起,皓靈國便是向青木槿宣戰的工具,所以他努力的壯大皓靈國,不再想著毀滅它來報復冷元皓。
而兮禾與四靈獸一起消失的這段日子,對兮禾的思戀與渴望,遠遠超過了對權利,對冷元皓的恨,於是,與兮禾,姬念兮一起過著簡單和樂的日子才是他要的。
但,他想要這份簡單,青木槿卻是不允許,所以他需要一個強大的勢力來支持,可他卻又不想自己為了這個勢力而浪費太多的時間。
而這時,慕容玫及時的出現了,成了這份簡單最好的守護者。
他為皓靈國爭取百年的時間,她為他想要的生活建一道最牢固的屏障。
「殿下的意思是,今日一切只為他人做嫁衣?」
「算是吧。」
「本宮不認為,皓靈二皇子能穿得下這嫁衣百年,殿下不怕今日所作所為,明日便煙消雲散?」
「皇后有心了,本王只負責把自己答應的做到了,他日的結局便與本王無關了。」
冷無殤的話,青木槿是一字都不相信,就算世上還有人會笨到把吃到嘴裡的食物又吐出來,那也絕不會是他冷無殤。
「朕的印章在哪?」
「陛下,你的東西理應在哪,自是在哪,本王怎麼會知道?」
這份文書冷無殤早已準備好,只是讓姬念兮偷偷去青靈國蓋了個章,再拿了回來而已,他要他一塊破印章做什麼!
「今日不管朕答應與否,這份文書明日定會公佈於天下,殿下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陛下說得沒錯,只是,本王總得通知你一聲,再怎麼說,作為當事人的你,卻知道的比老百姓晚,豈不是本王的過錯。」
「這麼說來,朕還得多謝殿下了?」
青木槿與冷無殤在青靈國的第一次交手,便輸得一敗塗地,在丹靈國的第二次交手,雖贏回了一個國家,卻是冷無殤不要的。
今日,第三次交手,他的大將軍竟連丟了軍事佈陣圖也不知道,皇宮更是讓他人來去自由,收得好好的印章竟把自己的臉面印到了地上,任由他人踩踏。
而原本屬於自己的太子妃,他不止親眼見證她成為了他冷無殤的妃子,更傻傻的主動跳進他設計的陰謀中,讓自己有了人生第一次任由他人宰割的經歷。
這一切的一切,此刻,青木槿卻控制著自己的憤怒,控制著自己想殺了冷無殤的衝動,只是,這一切都在瀕臨暴發的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