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還沒有說出尹飛到底需要找什麼,那群怪物便已經向著這邊奔了過來。
大地震顫,山崩地裂一般的感覺。
灰暗的天空下籠罩著層層陰冷,每個人的手心都泛起了汗水。
「大家不要急,瞄準了再打!」尹飛不在,劉靖便接受了尹飛的委託,成為了臨時指揮者。
每一個人都焦急的望著那一點點逼近的怪物,扳機旁的食指,都在不停的顫抖。
「開火!」劉靖一聲令下,食指早已扣動了扳機。
撞針擊打著子彈的底部,一顆顆子彈滑過彈膛,劃破那瀰漫著黃沙的空氣,向著最前面的一隻怪物的頭部飛去。
不過,好像是怪物頭部的皮太厚了,子彈沒有起太大的作用。那隻怪物晃動了一下頭部,前進的速度依然沒有變。
刺耳的槍聲像是過年百家齊放的鞭炮一般在城牆上面響了起來,無數條火線由城牆上射出,交織著射向城外。就好像一張亮麗的蜘蛛網一般,將城牆與沙漠連接了起來。
尹飛急忙調轉槍口,對著急速奔來的那隻怪物連開了幾槍。
濃塵滾滾,怪鳴四起。
這些簡單的無力攻擊,好像並不能阻擋那群怪物的腳步。
轉眼睛,尹飛步槍裡的子彈已經打光。他身上,就只剩下兩個彈匣了,不能再這樣浪費。畢竟,子彈好像對它們一點作用都沒有。
城牆上的牆上依舊沒有停下,硝煙瀰漫,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大腦中樞神經。
尹飛將步槍斜跨起來,抽出了地上的那把——血冥劍。
那群怪物衝到了護城河的邊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難道它們能夠跳這麼遠?」尹飛不由得在心中質疑著。
不,那群怪物並沒有 跳過來,而是毅然決然的奔到了護城河之中。
「嘩啦——」
一聲破浪的聲響傳來,喝水激烈震盪。幾粒水珠迸濺到了尹飛的臉上,尹飛一臉的愕然,「難道它們是想游過來?」
「手雷!」劉靖一聲大喝,一顆手雷已經沖城牆上面扔了下去。
「轟——」
手雷在河底炸開,震起了一股水浪。借助手雷爆炸的火光,尹飛並沒有看到那隻怪物游過來,而是直勾勾的往河底沉了下去。
隨後而來的那些怪物,也都不假思索的往河中奔去。
河水翻湧,白浪滔天。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尹飛不由得往後面退了幾步。難道是想將這護城河給填起來?尹飛駭然了。
後面數不清的龐大身軀,一股腦的湧進了河中,頓時,水平面都長高了幾分。
劉靖也是看出了這些怪物的想法,立即制止了大家手中正要拋向河中的手雷。
「看來,主角還沒有上場!」劉靖看著城牆下面著悲壯的場面暗自歎息道。
「一組二組,我們馬上到城門口佈防!」王勃才想到,這時候尹飛還在下面。 要是那群怪物衝過來的話,那尹飛一個人怎麼抵擋的住?
十幾人迅速移動,跟著王勃和余常往城門口奔去。
尹飛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劍,他也想到了,這群怪物後面,肯定還有指揮者。不然,它們能夠就這樣甘願的付出生命?
但是,這後面的東西,又到底是什麼?既然這群怪物都那麼害怕,那麼……
從黃沙之中,源源不斷的奔來著不同類型的生物。好像不把這條河給填出一條路來,它們是不會罷休的。
王勃他們急急的趕了過來,看到尹飛正望著沙漠之中陷入了沉思之中。
「檢查彈藥,準備戰鬥!」王勃命令了一聲,然後便走到了尹飛的身邊。
「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王勃道。
「很明顯,想要搭起一座肉橋。」尹飛冷冷道。
「我們該怎麼辦?」王勃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咦,你們不是在樓上嗎?怎麼下來了?」尹飛這才發現是王勃在和他說話,突然間驚訝道。
「我們怕你一個人在下面有危險,所以便下來幫忙!」王勃解釋道。
尹飛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又望向那還在往河裡奔湧的生物。
「注意保護好自己,實在不行就趕緊撤退。我能夠保護我自己,倒是你們……」尹飛又回過頭來,看了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王勃笑道。
十幾個人呈梯形防禦,隨時準備撤退。
不多時,一座肉橋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手雷,扔!」尹飛看著前面一張巨大的嘴巴,急忙大喊道。
他話剛一出口,一顆手裡就準準的飛進了那嘴巨口之中。
轟隆一聲悶響,尹飛被那噁心的肉末血液濺了一身。
河對面又兩隻生物已經在開始向這邊奔來了,沒等尹飛開口下令。無數條火線已經從尹飛的身邊劃過。
尹飛一咬牙,將身上的步槍取了下來,扔給了王勃。轉身便提著劍向著那兩隻怪物急速奔去。
雖然踩著這些滑滑的怪物身上不是很好,但是這也的確是一座十分穩固的橋樑。
徐芷雨驚呼了一聲,她望著尹飛向劍一般從河上面飛到了河對面。好像水上漂一般!但是她卻詫異了,尹飛獨自一人衝到這群怪物的中間去,那不是去找死嗎?
一種心痛,恐懼感湧上了徐芷雨的心頭。突然間,她有種感覺,就好像是害怕失去的感覺一般。尹飛平時的沒一個動作,每一次皺眉,這時候都迴盪在徐芷雨的腦海之中。她懊悔,為什麼沒有對尹飛說出那三個字。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對尹飛的感覺是這麼的強烈。如果沒有莫湘晴的出現,她和尹飛現在是否已經走到了一起?
然而,她卻記不起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尹飛有感覺的。一個臉皮厚的不得了,而又自以為是的窮小子,她是什麼時候愛上尹飛的?
世界上有一種愛,叫做撕心裂肺。這種愛,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才會領悟。徐芷雨心不由得痛了一下,如果可以,她願意付出她自己的生命,只祈求尹飛平安無事。
「小姑娘,他是你什麼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徐芷雨的耳邊響起。
徐芷雨扭頭一看,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位白衣老人。
「您是?」徐芷雨看了看老人那白色的長袍,白色的長髮,白色的鬍鬚,白色的眉毛,弱弱的問道。
「不要在乎我是誰,回答我的問題,說不定我可以幫你。」老人笑道。
尹飛孤身一人,提著那柄�袑騑陷釭瘍K劍便衝了過去。
他奮力一躍,一下子躍到了那隻怪物的頭頂。
「現在就看看你是不是傳說中的神劍!」尹飛大喝了一聲,在劃過那隻怪物的頭頂的時候,用力砍了下去。
金屬劃過肉體的聲音,這麼的明顯,這麼的刺耳。尹飛雙手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此時,整個人已經越過了怪物的身體,穩穩的落到了沙地之中。
那隻怪物往前跑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
王勃等人早就停止了開槍,現在正吃驚的望著遠處那隻怪物。
「嘩——」
一陣石裂般的響聲響起,怪物的身體從頭部正中間出現了一跳裂縫。慢慢的,裂縫擴張,整個碩大的身體忽然間變成了兩半,往兩邊滑落開去。鮮血橫流,腦漿四濺,胃腸百出。王勃等人看來,胃中都不由得一陣翻滾,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喲呵,果然是神劍啊!」尹飛呵呵一笑道。
此時,他的身邊還有隻怪物,現在正面目猙獰的望著他。
「看什麼,準備崩裂吧!」尹飛大喝了一聲,往那隻怪物奔了過去。
那隻怪物忽然前面的雙腿使勁的一拍大地,整個大地都為之一顫,尹飛跑動的身體也跟著蕩漾了一下;就在這個時候,那隻怪物的前肢已經向以內橫掃了過來。
尹飛突然一記前空翻,在空中的時候,一劍砍在了那隻怪物的前腿上。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怪物吃痛仰天哀鳴,另一隻前肢又往尹飛橫掃了過來。
「草,這是低等生物嗎?吃了一吃虧都還不老實!」尹飛剛一落地,又向上一蹦。
又是一劍,砍掉了怪物掃來的前肢。
此時尹飛已經落到了怪物的腹部下面,他站在怪物身下,好像就望著天山上的那只雪怪一般。
「蹭——」
尹飛收起劍落,劍本沒有沒入怪物的身體,但是現在怪物卻被尹飛給攔腰切成了兩半。
當怪物的屍體轟然倒地的時候,一支小臂一樣粗的長槍劃破了那滿天的黃沙向尹飛射來。
尹飛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放冷箭。
但是,他的飯卻不是一般的忙。急忙一個側頭,那閃著銀光的槍頭擦著尹飛的臉皮而過。
陡然間,尹飛的臉上便多了一條鮮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