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的阿茲拉伊來也不囉嗦,直接展開那龐大的翅膀,遍佈著猙獰的眼與舌。據古獻資料稱,4000個翅膀上的眼舌數目與在世人數保持一致。書本上可怖的臉龐使得她在看清之前閉上了眼,懊惱地差點兒咬自己的舌頭,「真是的,太逞強了,幹嘛不多拖延會兒,好歹對方是個超級BOSS啊!」
「不識好歹的人類,你放棄的不止是天堂。我,奉命主管你們的生命的死神,將使你們死亡,然後你們將被召歸於你們的主。」
她將手搭在武器上,未來得及發動技能,一股子強勁的氣流從身下捲到上身,長髮被高高吹起,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頭痛,意識在被無情地剝絲抽離,興不起一點兒反抗的能力。「還是實力太懸殊了嗎?遊戲的設定好……」變態二字沒出口,再次暈睡過去。
「阿茲拉伊來專職使命是奉安拉派遣,掌管死亡,負責索取人的性命。」
「伊斯蘭教認為,阿茲拉伊勒與每個人的關係至為密切。人之有生命是因體內有靈魂的存在,一旦靈魂被取出,人即死亡。
「阿茲拉伊來正是每個人的靈魂的索取者。」
「阿茲拉伊來作為令人生畏的天使之一,在伊斯蘭教義中起著警告世人的作用:切勿貪戀今生,要時刻想到死亡。為求得後世的永久幸福,應堅定認主獨一的信仰,恪守教規,並多做善功。」
該死的系統音,我都知道了好不好!她覺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中聽完了一堂課,就像重返課堂狂啃那幾部大塊頭書一樣,為了幾個學分沒日沒夜地突擊。
「叮~玩家桐田善惡值為零,順利通過阿茲拉伊來的試練。」
蝦米?她沒死?呼呼,果真是變態遊戲。她心有餘悸,若不是進宮殿前幡悟,恐怕該去闖地獄了;而且自己若有一點點的善惡值,恐怕也是直接回爐重造了。
不過,她努力睜大眼睛,為什麼目極之處還是一片黑暗?
外界,就在論壇上的言論愈演愈烈的情況下,一個自稱還原事實的視頻炸平了一切質疑的聲音。「我是小潔,視頻中的女孩就是我,大家不信可以進行比對,我想說的是,桐田當時救了我,我永遠都感激他。」「還有我!」「我們都可以證明的!」「他是個好人啊!」那幫子女孩都不甘落後嘰嘰喳喳地將事實原原本本複述。此外,視頻的後半部從事發地點最近的酒樓拍攝,記錄下了事件的原貌。明眼人一看便知,原先造謠的視頻是從無數個視角剪輯而成,有力地扇了清絕一個耳光。
「我靠,�J,XXX,……」清絕被圈在「蓮花教」總部大爆粗口,「清蓮居然敢把我禁足!我�J,還是不是我姐,居然敢那樣對我說話……」
「公子,有個消息,」寒趕緊將最新得到的消息上報,「有個人找來,說見過視頻中的男子,就在古西亞城。我核實過了,他說自己被那男子欺負,所以想報仇,不要任何報酬,只求能帶隊去收拾。」
「哈哈哈——准了,記得讓他錄下視頻。」清絕瞬間消了氣,下線快活去了。
唉!寒搖搖頭,還得從地下組織那裡僱人,若讓小姐知道了……
黑色若褪了色會是什麼顏色?桐田不知道,但現在身處的黑暗滲出紅光,暗血色的光線照進了眼底,嗜血地發燙。OH,My God!到底是啥情況?她摀住雙眼,心裡默念著,安拉,快快將我解脫了吧。
「愣著幹嘛?快接球啊!」熟悉的嗓音讓她忍不住睜開了眼。夏日的灼燒,樹蔭的投影,高大的籃球架,學生的T恤套著,彷彿回到了中學時代。眼前一隻手攪動著視線,「喂,怎麼了?出神了?」莫桐爽朗地調侃著,「快,我們打上一場,我會稍微讓著你的。」說完將籃球往她手中一丟,穩穩地拿在手上,她快暈了——啥情況?
莫桐不知從何處又拿過一個球,蹭蹭蹭三步上籃,騰空的身子被日光鍍上一層光輝,柔和的側臉帶著笑衝向她,「張湉——」過了那麼久,聽到他叫自己名字還是會心頭發顫。「莫桐」這個名字在舌尖打轉兒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太陽突然扭曲了形體,光芒錯亂,在桐田閉上眼的同時,景物又發生了變化。
「來來來,湉湉,這是李叔叔的兒子,你們來認識下!」世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喊她湉湉,沒有看清的時候,她差點兒以為是在叫張甜,「傻孩子,他家基業比咱家大多了,女兒家家的,那麼辛苦幹什麼!」
觥籌交錯的酒宴上,大家都笑吟吟地看著她。一身酒紅色的長裙裹緊了她的腰身,異常地不舒服。那被拉來認識的男子,帥氣筆挺的西裝,紳士的風度彎下腰,「美麗的小姐,能否與我共舞一曲?」
這下子她徹底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做過的夢,產生的幻想。
之前的空中花園的圖景是她曾經的作業中所描繪的那樣;與莫桐打球是她曾經最為夢寐以求的事情;而現在?
她從一側的酒桌上端起一杯香檳,「可惜,我不想和假惺惺的人跳舞!」杯中的液體傾數倒在那男子的頭上,眾賓客嘩然。她痛快著看著一向自詡好好先生,實際上狼心狗肺的人吃癟;欣賞著那二個「為女兒考慮」的父母錯愕的表情。
「我告訴你們,你們愛我,我知道,但你們根本不瞭解我。我,張湉,會活出自己給你們看!」
說出來心底的話,做出一直想做的事,一陣快感從身體的各個部位舒發出來。
「靠,又變!」場景分解成雪花點不斷重組,她忍不住罵了出來。
這回又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