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嗎?」
黑暗裡,洛北緊擁著洛南,彷彿每一個呼吸都不想錯過。
她點點頭:「我怕你會出事。」
「傻瓜,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洛北,既然那個叫南十字星的組織那麼壞,那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洛南輕聲問著:「就算你們內部事情解決了,警察還會盯著不放啊。」
洛北搖了搖頭:「洛南,我也該告訴你了。其實,北卓,是我的親叔叔。」
「親叔叔?」
「是的!其實,我不叫洛北。我的本名叫北棠!」洛北笑了笑:「很不可思議是不是?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爸爸,才是南十字星的教父,在我爸爸那時候,南十字星根本不屑做那些地下勾當,所有的一切,都是北卓干的。他害死了我父母,如果不是我父母一早把我送走,估計我也早被他害死了。」
洛南不由得問:「既然他那麼壞,為什麼美國政府一直讓他逍遙法外?」
「因為有利益啊。南十字星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每年光是好處費就要上千萬歐元,偶爾還要貢獻一點人讓他們抓去牢裡面,給一個交代。一般來說,主要的走私貨品他們不會扣,偶爾扣一點不痛不癢的東西,隨便套個罪名然後把人關起來。他們也知道,主要走私的東西扣了之後,他們過年就沒錢吃美味的鵝肝了。」
他輕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能永存。無論到什麼地方去,交情之類的根本派不上用場,只有互惠互利才能合作愉快。你沒聽過水至清則無魚嗎?如果世界上完全沒有任何罪犯,沒有人走黑的,反黑組還有什麼存在的目的?我們就是一條繩子上的兩個螞蚱,同存同亡。」
洛南抱著膝蓋,輕輕說道:「世界上總有人不被利益收買的吧?如果人性都是那麼貪婪,這個世界大概早就完蛋了。南十字星沒碰過壁嗎?」
洛北瞇起眼睛,想了一會,「倒還真有幾次,海關那裡明明打過招呼了,卻遇到國際反黑特工組的突然偵察。北卓好幾筆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時都快氣瘋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懷疑組織裡有奸細,處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現在還是人心惶惶。我想,那時候他可能懷疑過我,不過好在,我當時一心只想壯大傳奇集團,根本不去管他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被他排除在嫌疑名單裡,到現在,其實真正的那個幕後者還沒有揪出來。」
洛南沒說話,洛北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唇貼著她的頭髮,輕輕一吻。
「這些事情已經離我們很遠了。洛南,如果我順利處理好南十字星內部的問題,我們就徹底拋開這些,去意大利好好地生活,再也不會來了,你願不願意?」
她喃喃說道:「我們這樣,算隱居嗎?沒有別人來打擾,安安靜靜地。」
「是啊,再也沒有別人來打擾,」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也倦了,在意大利,我已經購置了房產和地皮,還有一筆資金,完全夠我們用一輩子。到時候,我們就開辦一個農場,再弄一個大大的花園,然後,你給我生一窩子娃。
洛南閉上眼,想哭又想笑。
洛北有點低燒,正常的反應,衛百里把藥送來後,洛南倒來一杯水。
她躺去他身邊,他的腦袋自動湊了過來埋進她懷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我的傷口好像不痛了,你用了什麼魔法?」他舔著她的脖子,笑吟吟地問。
洛南拍了拍他的腦袋:「黑魔法,用完之後你就逃不走了,只能待這裡被我使喚。後悔還來得及。」
洛北低低的笑,手伸進她的衣服裡,細細愛撫她的肌膚:「我心甘情願讓你使喚……」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看著她:「風瞳有沒有把你怎樣?」
「沒有,真的沒有。」洛南誠懇地說道:「洛北,我只是你的。」
「真的?」他的手不停:「我要檢查。」
他的話消失在她的胸口,一路向下,極度渴望地。他想了太久,生�蛌漕倩曈ㄕ]為她的靠近而迸發出活力。
他撐起身體,忽然牽動了傷口,痛得吸了一口氣,頹然坐了起來。
「呀,有色心卻沒體力。太可惜了……」他喃喃說著,揉そ捏著她的胸,捨不得放手。
「洛北,你需要休息。」洛南嗔怪地挪開他的手,讓他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洛北抬手,將她抱住躺在自己身邊。
「好,洛南,你要記住今天的話。以後要是忘了,我會發火的。」
她笑了起來,「你怎麼發火?打我一頓?」
洛北眼神陡然變得深沉:「我捨不得,但是,我會入魔。」
洛南的心陡然一顫,把他的手放去臉旁:「不會的,洛北,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
「對不起,這幾天讓你受驚了。我一想到你會有多麼害怕恐懼,我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他喃喃地說著。
「我會勇敢,洛北,我要做一個勇敢的女人,我不怕。」
她輕輕地吻著他的鬢角,洛北真的是很累了,抱著她,很快地沉沉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有人敲門。
洛南起身去開門,見到衛百里,絲毫沒有意外。
「我在藥裡加了點安眠成分,他不會醒的。」衛百里說道:「洛南,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不安的感覺,似乎從來沒有停止過。
衛百里把洛南帶到了外面,有些沉重地說道:「蘇林中已經找你找到我這裡來了。」
洛南猛然抬頭:「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