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琪仁宮的途中,因為受不住身上的疼痛,若雪痛的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身在了琪仁宮。而屁股上的痛覺也減輕了不少,很顯然是已經醫治過的。
百里天行就坐在床沿,緊握著她的手,溫柔的目光依附在她臉上。
她睜開眼的瞬間,明顯的感覺到他似乎鬆了口氣。
「張於醒了!」珍兒立在一旁,欣喜的叫出聲,眼淚又撲簌樸簌的落。
「哭什麼,我還沒死,別哭了,啊?」
回想起來,似乎自她來到這個世界,珍兒就老是哭。她其實並不喜歡有人老在自己面前哭泣,就像一開始,珍兒的哭泣只會讓她煩燥,而現在,她有點心疼她了。
珍兒想起她滿身是血的模樣,又悲又憤又心疼。
「娘娘,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把您打成這樣?!」
若雪鳶戲謔的睨了她一眼,道:「我如果說是皇上,你會幫我報仇嗎?」
「奴婢……」珍兒被噎住,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好不可憐。
若雪鳶目光複雜的看了眼百里天行,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打算走了,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對珍兒道:「好了,我沒事兒了,不過就是被打了頓板子。你出去吧,我跟秦王爺說幾句話。」
「嗯。」珍兒聽話的走了出去。
珍兒一走,若雪鳶閉上了眼,淡淡道:「那晚是你要殺我們吧?」
記得她滾落山坡時,有兩人聲音同時叫她的名字,一個是百里長風的,一個,她聽出來了,就是他。
聽到她這樣問,百里天行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我就知道你認出了我。既然認出了我,為何還要幫他?」
若雪鳶不禁反問:「我當時跟他在一起,你為什麼不管不顧連我也要一起殺?」
若是他真心喜歡若雪鳶,為什麼下手卻招招狠辣,絲毫不見遲疑?不得不說,若雪鳶很懷疑他所謂的愛。
「我並沒有想傷害你……」
「算了吧!」她截斷他的話,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爭論,直截了當的道:「我不想再被你利用,也不想傷害真正對我好的人。如果你還顧忌昔日之情,就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了。」
「對鳶兒你來說,如今的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他輕聲詢問,聽不出一點情緒,可是他的目光卻灼熱的盯著她。
算什麼?
若雪鳶也在想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百里天行真的不算什麼。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皇上失憶了也好,就像我一樣,說不定有些事情就趁此想透了。讓我不再繼續傻下去,傷害真正對我好的人。我看你也該失場憶,忘記些事情或許更好。從前的若雪鳶對你的承諾請你都忘了吧,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為你做任何事情。」
她認真的忘著他,眼底清明,平靜如水:「我只是個小人物,皇權握在誰手裡跟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現在我只想對那些對我好的人好,讓他們開心快樂就好。從前我做過很多錯事,不僅辜負了皇上,更是害了父親。但現在我什麼都想清楚了,若是皇上想不起我……」她頓了頓,低聲道:「如果他想不起我就算了,什麼時候父親打算退隱了我就陪著他度過晚年,也算是我對他的彌補了。」
如果百里長風真的失憶了,她會因為心中那一點點喜歡而去爭取嗎?她還不清楚,也許,她這種性格的人應該離皇宮越遠越好。
百里天行沒有憤怒,沒有悲痛,依然笑容如風:「短短數月不見,你竟變化如此之大,真讓我有點措手不及呢。」他的手落在她的右肩頭,輕輕握住:「這轉變未免也太意外了,我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若雪鳶收回眼神,微垂眼瞼:「一個人的改變有時候只需要瞬間,又何況是漫長的幾個月呢。我相信秦王一定不會因為我這個小人物而傷心傷神。」
百里天行一怔,笑容有些苦澀:「那麼可否告訴我,你是何時喜歡上皇兄的?」
「重要嗎?」
「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認真的望著她,雙目中的情意滾滾溢出,漆黑地瞳孔中倒映出的她的模樣有些狼狽。
她稍稍動了動,立即一股錐心的痛楚傳進腦海,她緊咬著牙關,身體彷彿都在輕顫。
百里天行按住她的身體,看著她痛苦的表情,臉上閃過一抹戾氣,瞬間即逝。
「忘了具體是什麼時候,只是突然發現,他就在心裡了。」若雪鳶苦笑道,算是給自己的答案也是給他的答案。
可是她的話音剛落,百里天行的吻隨即而至,輕輕如同雨點般落在她驚愕的臉上。
她先是一愣,隨即抬手一巴掌揮了過去重重的扇在他的俊臉上,不顧傷勢,狼狽的滾到床的內側,怒聲道:「請你自重!」
「鳶兒,我不准你喜歡他!」
哪知百里天行像是被觸犯到了似的,徒然怒容滿面,一傾身就將她抵在了床側,狂暴的吻接踵而下。
「唔……」
若雪鳶睜大眼,痛憤交加,卻無可奈何。只能拚命躲閃著他冰涼的吻。
百里天行彷彿什麼也不顧了,一手圈著她的腰,避免觸碰到她的傷處,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他的舌輕巧而迅捷的竄進她的小嘴裡,勾動著她的小舌,深深地吻著她,不給兩人之間一絲縫隙。
「你是我的……」他忘情的吻著她,聲聲宣言溢出唇角。
若雪鳶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感受到他的憤怒與悲意,她的心裡也更加難受。趁著他的舌頭再次伸進來時她張嘴重重的咬了下去。
百里天行吃痛輕哼一聲,卻沒有離開,反而又貼進了幾分,再次加深了這個吻。
「你……唔……放開……唔……」
血液與口水交融,一股鐵�蛌漕�道在兩人口中漫延開來,直到吻到她的嘴唇腫脹發麻,百里天行才輕輕放開她。
他的眼,深黑如墨,更如夜空般深邃。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唇邊,灼熱而急促:「告訴我,你不喜歡他,你會和我在一起!」
一滴眼淚從若雪鳶眼角滑落,她瞪大眼冷望著他:「有意思嗎?從前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才追悔,不覺得太晚了嗎?」
「晚嗎?」他傲然一笑,彷彿一切盡在手中:「我不覺得。我會讓你再次愛上我的,我不會放過你,因為我是真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