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始終還是沒有機會多多瞭解這個通曉甚多事情的青年,因為後來還是出了點小意外,我最終還是能沒等到秀卿他們回來。
當時我和烏達正坐在醫房外面的木樁上,遠看著就匆匆忙忙跑進來一個長官打扮的人。我仔細一瞧,竟然是當時那個劉副營長。我也不知道我失蹤這幾天他有沒有發現,只好立刻站起來主動打招呼。
我道:「營長好!」
劉副營長有些著急,問:「邱老呢?趕緊讓他收拾藥箱跟我走。」
烏達如實回答:「邱老和秀卿上藥房搬東西了。」
劉副營長聞言一拍腦袋,嘴裡唸唸有詞說道「這怎麼辦」云云,抬頭看了我倆一眼,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一咬牙道:「啊,那好,你們倆跟我來。」
我:「?」
……
我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快就再次見到容風。
此處的霧山山腳正是與大雲漠接壤之處,我站在這裡,似乎還是感覺到雲漠裡的那種乾燥的風的味道。原來當時容風去找展昀的時候,他和芳華都已經不在主帳中。
常林世子,他來得實在太快了。就在我和容風正在艱難地穿過矮樹林的時候,他也已經開始部署下一步的戰略準備。劉副營長叫我和烏達過來,也不過是在戰場上作個預備。萬一軍中大將受傷,就由我們負責醫治。他只知道我師從邱老,跟其他軍醫不太一樣,治病更偏精細些。不像其他的軍醫,只作粗淺的包紮止血。
而我和烏達跟著劉副營長趕到兩軍交戰的前線的時候,正趕上常林那邊在陣前叫陣。有一個副將模樣的男子,右手揮著一把略略生�蛌漯齯M,騎了匹馬,一動不動立在常林陣前。
這個男子戴著厚實的頭盔,灰撲撲的帶著血漬的戰袍上已經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在戰場上,這樣子的戰袍代表著一個將士的榮譽。代表著他曾經為了家國天下拋頭顱灑熱血。而我也從這飛揚的戰袍上,看出陣前的這人,是個久經沙場的將領。
戰鼓仍在敲著。
褚雲軍這邊一直沉默著。
我看見容風正在帥旗下的位置,騎著馬,回首與展昀交談著。遠遠地我看見展昀衝他搖了搖頭。一甩馬鞭自己出去了。
褚雲軍這一邊像是有兩股人流,往兩邊撤開。褚雲的將士們自動自發給展昀讓出一條路來。竟然是展昀本人親自接受叫陣。
「咦,那不是妹夫?」我以為叫陣這種事,主將一般並不會在一開始就出場,而展昀卻執了腰間長劍,策馬上前。
一側的烏達耳尖地聽見我的自言自語,問:「妹夫?你說誰呢?」
我反應過來,連忙說:「呃,不是……我,我說的是對面軍營裡那個煤夫,喏,搬煤的那個。他看著像是我的老鄉。」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遙遙望了望對面的長林軍隊,半晌回頭無奈看著我,說:「……小哥,你視力真不錯。」
我臉不紅心不跳,轉頭假裝全神貫注看著前線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