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刁仙 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 成全你的江山霸業
    郡國一年之中沒有冬季,其他三季俱是酷暑炎熱。

    從晏明大陸北部流焰國過來的藍澈依舊是一身藍狐裘大氅,他進了郡國也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暖意,在他的世界裡已經進入了冰封的冬季,甚至比任何的一年都要感覺寒冷的冬季。

    身邊明明吹拂著陣陣熱辣辣的暖風,但他的身體卻每根毛髮裡都往外滲透著寒冷,身上藍狐裘大氅的厚軟皮毛已經不能抵擋寒流的侵襲,他冷得薄唇泛著淡淡的紫色,不禁掖了掖脖頸處的狐裘毛領,就是這樣也依舊覺得透骨的冰寒。

    他毫不在意因為揭開龍鱗的身體已經洩去體內太多的精元,也毫不在意為什麼身體虛弱到這樣的程度,就像生命已經被上天安排到了尾聲,更不會去在意陌生路人對他的關注側目。就像身邊的萬事萬物沒有什麼能夠進得了他的眼一樣,他不在乎。

    最後他不動聲色地找了一間裝修考究的客棧入住,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夜,壓抑。透著蒼涼的味道。

    藍澈隱在郡城的城牆邊,打量著這道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禦城牆。城牆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倒是防守嚴密。他的嘴邊劃過一絲冷笑,不是因為不想殺戮太多怨氣太重,他此刻就能摧毀這道城牆,很快攻破城池。

    他仰望著漆黑無邊的天際蒼穹,用著自己的神力傳聲到九重天宮:請天帝一定要讓藍澈達成最後的心願,不然縱是灰飛煙滅,藍澈也會將難以平息的滿身怨氣佈滿天地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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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焰國皇宮中從定下喜日的那刻起就已經開始在準備著女帝大婚用的物品,畢竟是女帝陛下的大婚,這禮節流程和婚禮一切所需都馬虎不得。雖然凌忘憂一再要求開源節流,吩咐著典儀官一切從簡。可是再如何的從簡,畢竟還是皇帝的大婚,又是如何能夠簡單得了的事情。

    宮裡能利用的人都被典儀官和蕭總管給充分利用起來了,還專門成立了一個大婚事宜小組,由蕭總管負責協調,調配人手。這下子讓蕭總管忙得是腳幾乎不沾地。

    話說這蕭總管也是個人精,看著沐延熙依舊住在位於宮內角落的鏡月宮也確實是偏僻,這一國之後也該有個像樣的宮殿,他特意稟明凌忘憂,是不是要給未來的皇后收拾一處配得上的宮殿。

    凌忘憂在面子上的事也是絕不會含糊的,不管這沐延熙對自己怎麼樣,但對與流焰國來說絕對是大功臣,皇宮中的宮殿本身就多,就撥一個吧,想了想就把甚有氣派的鳳鳴宮指給了沐延熙。

    從鏡月宮的清冷偏僻到鳳鳴宮的奢華矚目,沐延熙對於住處的變化倒是不甚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現在的寢宮離天辰宮又近了一步,不再像鏡月宮那樣處於皇宮中偏僻的角落。如今自己站在殿內的台階上就能夠真正地看到天辰宮的一角,偶爾還能看見翩然而過的那道朝思暮想的倩影。

    其實遠遠望著的時候,沐延熙都在期待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夠住進天辰宮內,和凌忘憂同/床共/枕,一飽相思。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怎麼會沒有身體的渴/求,可是再嬌/媚善於迎/合的侍妾也已經喚不了他的沖/動。只有在想念她的時候,那悸/動的欲/望就會勃/發,常常在不眠的夜晚身體因為欲/望而隱忍得發痛。

    當偶然在宮中看見他們眉目的傳/情,恩愛無間,他已經被嫉妒之火燒灼受傷的心又會再添一道傷痕,心裡自然是痛苦不已。他一直在和自己說,再忍忍,沐延熙,你只要忍到大婚,只要忍到大婚一切也就結束了。

    就算在這世的輪迴中沒有辦法讓她接受自己,等百年之後回到天庭,天帝許婚,永生永生她都只能屬於自己,到那時在這世的短暫孤獨和小小的寂寞又能算得上什麼。

    光蔭荏苒。

    時間如沙漏一點點地向前流逝著。

    這大婚的日子是真正的愈發近了。

    離大婚越近,凌忘憂就越是顯得焦灼,心神不寧,看著上至群臣下至太監、宮女一個個都喜笑顏開,談論著、忙碌著大婚用的物品,她心裡的空洞就越來越大,為什麼自己明明是至高無上的女帝卻感覺就像一個木偶任人操縱一般?

    御書房內,凌忘憂取出那軸還是在太子府時一直沒有畫出五官的畫,她攤開後,臉上閃出一抹複雜的情緒,然後吩咐扶桑研磨,細緻地用筆一點點勾畫出人物的五官。

    畫上的男子白衣飄逸,道骨仙風,目光溫潤如玉綿遠留長。凌忘憂端詳片刻,一雙黑如點漆的鳳眸冷冷地滑過一絲決然,那個月圓之夜的場景在她的眼前閃爍,你賜我神影月弓,原來就是為了讓我能夠想起你,其實想起了你又能如何?一個事事只注重自己所得所失的人又怎麼會得到真正的感情呢?

    一世無緣,我和你必將注定世世無緣。

    「扶桑,點火,給朕燒了它。」

    也許我曾經對你有過仰慕,但也只是限於也許。

    畫連同曾經有過的仰慕都隨著火光吞噬殆盡。

    凌忘憂翻閱著藍澈批閱過,但還沒有發下去的奏折,看著上面他模仿自己的筆跡的字,不禁會心地一笑,其實也真是難為他了,為了能夠讓群臣看不出破綻,他可是不停地被自己逼著在御書房內練字……

    藍澈的音容笑貌充斥在每一個凌忘憂生活著的角落,想不想他都不行。撫摸著上面的字,凌忘憂喃喃自語:澈,你已經離開了好久,怎麼也沒有一點消息?沒有你的日子空洞而寂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地想你。

    那邊的凌忘憂想念著藍澈,這邊的藍澈卻讓郡國的都城郡城,籠罩在凜冽如冰的殺氣中,城池內上至君王下至城中的百姓都是惶惶不可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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