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舒玉點頭。
「真是到哪兒都能碰到你!」蘇敏說。
「你就別說了。」丁凡裝出很大度的樣子,「我們偶爾遇到,順便商量丁宇和林子的婚事。」
「恭喜!」舒玉看著屋簷外的雨。
「那我們先走了!」丁凡和蘇敏鑽進了司機開過來的車裡。
蘇敏搖下了車窗:「你們的東西我派人送過去,可能有點兒亂。」
「沒關係!」舒玉說。
「我們送你的東西也一併送過去。」蘇敏加了一句。
「謝謝!」
蘇敏瞪著眼睛:「你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這種狀況遇到我們還這麼鎮定,不覺得羞恥嗎?我以前真看錯了你。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太失望了!」
舒玉閉了閉眼睛,沒有說話。
車窗關閉,車緩緩開動。舒玉轉身就走。
「舒玉,抱歉。我,我沒想到,見你淋雨,所以,」林子建真怕舒玉會哭出聲來。
「沒關係!」舒玉眨巴著眼睛想把淚水嚥下去。索性跑到雨裡,揚起臉來接雨,這樣就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了。
「真舒服。冬天的雨也這麼好,都市的雨也這麼純!」她帶著笑意說。
一瞬間,林子建疼到了心裡,第一次一個女孩兒讓他這麼心痛!
他想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又怕她會更痛!
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走,我們去淋雨!」
他緊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邁開大步在人行道上瘋狂地奔跑,越跑越快,越跑節奏越和諧。
沒有了高大的建築物,沒有了匆匆的人流,他們好像奔跑在原野裡,頭頂著藍天,腳踏著白雲。
「啊!」林子建扯著喉嚨喊。
「啊——」他一聲接一聲。
「喊啊,舒玉,跟著我喊!」他邀請。
「啊,」舒玉真的喊出了聲。
「再喊!」林子建說,「啊~~~~~~」
「啊~~~~~~~」舒玉跟著。
「啊~~~~~~~~~~~」兩人一起喊,「啊~~~~~~~,啊~~~~~~~~~」
舒玉真能跑!不知穿過了幾條街道,路人已漸漸稀少,雨下得不小,兩個人都濕透了,向外冒著熱氣。
「不行,我跑——不動了。」林子建氣喘吁吁地停下,「真跑不動了。」
「我,我也跑——不動了。」舒玉跟著他停下。
「累得——要死——是嗎?」他問。
舒玉點頭,心情舒暢了不少。
看著對方,兩個人都笑了。都很狼狽的樣子。
林子建伸手把舒玉流著水的頭髮撥到耳後。她太美了,雨水裡淒然的震撼人心,嬌弱的心生憐憫,又堅韌的不可動搖。
丁宇,是你先鬆開她的手,別怪我。
「真美!」誰在喊,兩人扭頭,一個人擺著手跑遠了。
「走!」林子建突然想起什麼。拉著舒玉又跑起來,拐進路邊一處明亮的玻璃門內。裡面並排著很多小門。
「幹什麼?」舒玉問,「養生堂,藥店嗎?」
「進來就知道了。」
原來是一家蒸拿房。
「你先進去吧,一會兒見!」林子建進了另一間。
一個大木盆裡緩緩流入紅色的液體,清香裊裊。待流水停止,服務員拿來一套嶄新的棉質浴衣,拿走了舒玉的濕衣服。
水溫正好,舒玉躺在浴盆裡,非常舒服,一股暖暖的清香緩緩從身體蔓延到頭部,舒玉頓覺神清氣爽,渾身輕鬆。
泡了一會兒,舒玉感覺慵懶之極,困意襲來,非常想睡覺。她忙從水盆裡出來,穿上浴衣走了出去,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另一間屋內,屋裡沒有床,卻鋪著厚厚的地毯,地毯乾淨整潔柔軟,上面放著幾個抱枕。
「想休息的話,您休息吧!」服務員走了出去。
舒玉躺下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冷豪強去世後,因為照顧母親,還因為這樣那樣的事,休息一直不好,由於沒有時間調理飲食,好像有了胃火,頭一直暈騰騰的,以至於有時候想睡也睡不著,有兩個晚上睜著眼睛盼天亮,那滋味真不好受。
舒玉剛剛睡著林子建就過來了。
「這麼快就睡著了,這兒的藥物還真管用。」他做到舒玉身邊,看著她孩童般的酣睡,不忍心打擾她。
是他給舒玉選擇的藥湯,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覺。而他,只是用了普通的熏蒸,出了汗驅趕了寒氣,調理放鬆了身子。
這裡是他工作累,壓力大的時候經常來的地方。沒想到今天和舒玉跑著跑著竟來到這附近,於是想到用這種方式給她派遣壓力。
想起剛才和她在街上瘋跑的情景,真是痛快。彷彿回到了高中時代,懵懂而又青澀的年齡,想做什麼往往不顧一切,很久沒有這樣激情飛揚了。
「誰會想到你是一個四五歲孩子的媽媽呢,純情如你,那個男人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也是天下最糟糕的男人。像我們年輕時做過的所有一時衝動的臭事一樣,我會替你翻過去的,給你嶄新的一頁。」
舒玉迷迷糊糊地醒來,屋頂亮著一個粉紅色的綵燈,牆板也是粉紅色,好像一個童話世界。
「這是哪裡?」她喃喃問,「我這是在做夢嗎?像個童話世界。」
突然看到身旁一個人正看著自己微笑,很紳士,就像內心渴望的那樣。
「白馬王子?」舒玉叫出了聲,彷彿回到了小女孩兒純潔的夢裡。
「對,是白馬王子!」林子建笑意更濃,「公主,跟我走吧,騎上白馬,我們去周遊列國。」他緩緩伸出手來。
當舒玉把手伸到他手心,被他握住的時候,突然看清了他的臉:「我認識你!啊,林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真遺憾,我們還沒演到關鍵處你就醒了,是不是太快了。」林子建站起來,仍然握著舒玉的手。
「林先生,我怎麼會在這兒,這兒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