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瑜如絮 第1卷 十九、照面
    在楚家有個寬大的院子,一般有錢人都是這樣子。院子擺闊著,名貴的都往家裡搬,卻沒人護理。有時是有人護理了,那也是做個樣子整齊就行,沒有一個形狀。

    楊如絮除了吃飯、睡覺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理院子的花草上。一段日子下來,花草由她的意願被她整理得清清爽爽。之前,庭院雖乾淨,幾乎沒一絲雜草,但看起來還是有點雜亂。草長高了已好久沒有人修剪,花兒有的臨瀕枯萎但沒有清除,有的枝條長得太高履蓋過別的花草,影響他們的生長,可以說整個沒一點創意。

    看來王叔雖然一直在修剪,但年事已高,手腳不靈便。這麼大的一個院子,顧到這頭,那頭又長長了。

    王叔告訴她:花枯了就扔掉,買新的補上。楊如絮感到惋惜:好好的花草竟沒人護理,等它自生自滅,再買來種植,對它來說有什麼價值可講?看來在這家人的眼中,別的生命就那麼不值!

    楊如絮就盡心盡意地去完善屬於自己的工作,也以此來不枉自己學的專業和沖淡對楊莊的思念。

    據楊如絮的這段時間來的觀察和瞭解,這一家人確實對院子裡的園藝一點不在意,整天早出晚歸,在城內又有各自的休息室,別墅對他們來說要麼是高級的旅館,要麼是特別的接待室。

    現在一家人都回來完還好,還算熱鬧點。如果是以前,就這麼都空著,後來楚子鳴回國了,但又不經常回來住。直到現在,楚子鳴也是久不久在外過夜。聽說,這段時間來,還算回來正常,可能妹妹回來的原因吧。

    楚子鳴一家對花草的不在意,倒是合了楊如絮的心意,給了她自由發揮的空間。她可以隨心所意地修改著花草,竟有點還在莊園的感覺。

    楚家一家人的早出晚歸,甚至楚東旭夫婦每禮拜出國兩天的慣行,給了她很多的自由空間。

    而在林姨夫婦不在的這兩天裡,楚子鳴兄妹也極少呆在家裡,各自從早到晚就沒見人的蹤影。

    這天,同樣的,楊如絮有些晚起地來到廚房裡想簡單地弄點食品來充當早餐,然後打算再到院子打掃一下。一般在這時,家裡都沒有什麼人,該休息的休息,該出去城內的都出去了。

    正往嘴裡塞食物。

    「哇,鳴,你家好大好豪華啊!」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在寬大的客廳上空漂浮過來。

    「不算什麼啦,一般般!」楚子鳴的聲音響起:「你在這裡等一下,我上去要點東西。」

    「我也上去嘛,順便看一下你處的房間,我從沒有見過你家裡的房間呢。」那女聲請求道,聲音動聽令人不捨拒絕。

    「也行,那就要快點了。不然他們等我們太久了,不好!」楚子鳴答應道。

    「嗯!」女聲聽話地歡快地應著,瞬而傳來兩人匆匆上樓的聲音。

    客廳裡就恢復了一瞬的寂靜。

    楊如絮繼續往嘴裡塞食物。不一會兒,那兩人的腳步聲又匆匆傳下樓。

    「哎,如果不趕,我就可以好好看你的家了。」女聲無限遺憾。

    「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這樣子!」楚子鳴帶著笑意的聲音。

    「對你來說是這樣啦,對我這種窮人就不同了!」女聲抱怨。

    「你還說窮?」楚子鳴笑道。

    「對你們來說就是嘛。這麼大怎麼不見一個人影?」女聲驚奇又道。

    「我爸媽出國,我妹出去玩了,傭人們嘛,可能都休息吧。」

    「那麼大的房子,就敞開著大門,沒一個人在家看著?」

    「外面不是有門衛嗎?」

    聲音越去越遠。

    楊如絮好奇地探出頭來向客廳裡張望,她沒見過楚子鳴往家裡帶回女人。

    卻不料,已走到門口的楚子鳴突然回頭掃視客廳。

    目光相遇,兩人不禁有瞬間的愣住。楊如絮急忙縮回了頭。

    「怎麼啦,鳴?」馬上傳來關切的女聲。

    「沒有什麼,走了,不然我們就遲到了。」楚子鳴說。

    隨著不一會兒,汽車聲就響起。

    那女的原來是戴艾莉!楊如絮自嘲著:剛才怎麼沒有聽到他們進來時汽車響聲啊。

    不知怎麼的,楊如絮心底滋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失落感,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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