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這裡一路跪到天山,我便告訴你!」閃電一時氣話!
誰知她卻當了真,「好,一言為定!」
語畢跪下,馬不停蹄的朝著天上的方向跪行而去。
閃電看著那抹身影,微微震了一震,假好心,毀了主子的一生,以為這樣就可以將功補過了嗎!?
討厭鬼!
閃電決心不理她!
然,過不了多久,她就無法忽視內心的漣漪,偷偷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居然還在跪行。
跪跪跪!!!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你跪什麼跪啊!又沒有人看見!
夜幕降臨,好黑好暗。
閃電咬了咬唇,裝什麼裝,等一下一定會看夜深了大家都睡了,就故意偷懶了。
她才不要管,繼續睡!
但是,為什麼她怎麼也睡不著呢?
呼——天彷彿快亮了呢。
鄭晴天應該早就走了吧。餵你們別誤會哦,她只是去確定一下,那個人決堤走了而已,並不是心軟了,她是絕對不會心軟的!她可是硬派的冷情殺手!
誰知,那道身影居然還在跪行……
喂喂喂,你夠了吧!!天要亮了,你有完沒完!從這裡跪到天山,至少要跪半個月,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半個月不吃不喝還一直消耗體力,那是會死的好吧!!
啊啊啊!閃電快發瘋了。不管她不管她,她一定會放棄的!想罷又回去,決心管好自己。
過不了多久,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這下鄭晴天應該死心了吧。閃電若無其事地睜開眼,望向天山的方向。
開什麼玩笑,她還在跪啊!
雨水浸濕了她的發,也濕了她的衣裳。不知為何,她的背影看上去竟然那麼美。
雨幕中,閃電的心微微疼了一下,彷彿有什麼,被融化了。
她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主子犧牲一切都要去救的人,萬一生了病,又要主子多難堪?!
這雨也不知何時會停,閃電從一開始的看好戲心態,漸漸變得渴望雨趕緊停下,天山也沒那麼遙遠
哎,天都下雨了,你可以了吧!?
閃電挫敗了……
這個女人她完全就是個瘋子啊!!
「喂,你起來!」
鄭晴天聽見閃電的聲音,堅定地咬了咬唇,「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跪到天山的……」
「喂,你夠了吧。別再惺惺作態了!」閃電砰地一聲,將劍柄捅向地面。
但鄭晴天卻沒有理會,繼續跪行!
她的體力明顯已經不支了,膝蓋都快跪爛了,身體也搖搖欲墜。她到底在堅持什麼呀!
「如果你跪到天上我也不告訴你主子的下落呢,你不是白跪了!」
「不管你會不會說,我總得試試才行。」
「喂,鄭晴天,你夠了吧!主子他根本就不在天山!他去冰島療養了!」
鄭晴天的臉頰掠過一抹驚喜,「你說真的!?」
「我帶你去吧!」閃電給了鄭晴天一個衛生眼,「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女人!簡直討厭死了!」
「謝謝你閃電,你真是好人!」
閃電又給了她一個衛生眼的,但這次,她什麼也沒有說。
她似乎略微有一點明白了,這個女人,連她都不知該如何拒絕,她身上有著一種奇怪的力量,叫人無法拒絕……
*
冰島。
猶如這個名字一般,四周都是冰,很冷,很寒,整個世界彷彿都倒影在冰上。一片雪白澄澈而冷冰,彷彿足以叫人凍結內心的漣漪,然後,安靜沉溺。
蒼茫的天地之間,屹立著一道雪白的身影。
因著漫天的雪白,而顯得更加孤零。
咳咳——
他吐了一口血。
帕子又紅了。
臉色蒼白……
影子也蒼白……
白色的衣服,他都有些不敢穿了,看上去更像死人一枚。
頭髮也好白呢……
整個一白無常的鬼樣子。
鄭晴天的腳步死死地定格在了原地,閃電退開。鄭晴天愣愣看著那背影,驚呆了……
許久,她的口中才不真切地發了一個單音。試探著喚他,「塵?」
那個不可能的聲音穿過他的耳膜,他自嘲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塵——」她卻彷彿確信了什麼,拚命追了上去,雙膝卻因為之前長久的跪行受傷嚴重,一下子不堪重負,撲倒在了地上。
好痛——
心好痛!
彷彿聽見冰塊碎裂的聲音。
玉纖塵緩緩轉過身來,看見了她。
他微微愣了,又邁開了腳步,上前扶她。
他以為,他們沒有什麼瓜葛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她。
鄭晴天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龐,她瞪大眼睛,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裳,聲音顫抖,「塵,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會……你會……」
「白色的頭髮嘛,蠻好看的。」他笑得雲淡風輕,如一朵盛開的蓮。
「你……你的修為……」
「不用擔心開口說話就會變成真的,多好,想說什麼都可以了。呵……」
「你的壽命也……」
「我不再長生,終於能結束這命運也是好的,這樣,我就能死在你的前面了。」那樣便也能叫你覺得心痛一下吧,我很過分吧。
真的!全都是真的!她猜的沒有錯!如果說他可以救小涯,他沒道理弄出那許多事來!除非……除非他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所以,只為了自己一句話,他就這樣做了,是嗎!?不管自己的修為也不在乎自己的壽命,自己的全部都可以捨棄,只因為她的請求,是嗎!?
鄭晴天你到底要求他做了什麼!!
「玉纖塵,你這個大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
「嗯,玉纖塵是笨蛋。大笨蛋。」他的笑容包含了所有的寬容,贊同地點頭,微笑。沒錯啊,他是個笨蛋嗯,呵。笨蛋才會這樣做的吧,但是,他甘願了。看到她為自己趕來這裡,證明她的心中他並非毫無重量,足夠了。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不告訴我這樣做,會害你變成這樣!
為什麼呢?
他淺淺地笑了,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長髮,溫柔地像一個憐愛她的哥哥,「你要我做的事情,即便是要我去死,我也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