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暖動了動唇,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總不能說是啊不好修,你是要幫我修的嗎,且,怎麼可能,兩人都絕交了,憑什麼要他來幫她啊,她可說不出口,所以反應慢了半拍。
「你是來修水管的。」女鄰居在心暖糾結著怎麼回答時搶先問道,終於有人來修水管了,不然真的要死人了,不過這修水管的長的也太好看了吧,樣貌好,身條好,氣質好,比那電視裡的神馬偶像明星神馬亞洲第一帥全球第一美男都要好看多了,現在修水管的都是這麼極品的嗎,原本氣沖沖的女鄰居表情立馬軟了下來,雙眼冒著星星泡,一副帥哥求勾搭的表情。
「你的帽子,給忘了。」他一把把帽子帶到了思淼的小腦袋上。,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種依賴的情緒。
心暖看著,心裡納悶又納悶了,思淼的帽子怎麼會在他那裡。
「你家親戚?」女鄰居看著安以琛跟思淼之間的融洽以為是親戚,這讓心暖更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帽子戴好,安以琛起身,對女鄰居的話置若罔聞,看心暖站在那裡沒回應也沒多說,直接從心暖身前掠過,衝進屋子,走進洗手間。
「哎?」心暖想要叫住他時,他高大修長的身體已經擠進了她的屋子,她站在原地糾結了又糾結。
這是怎麼回事嘛,她可以找物業的,大不了多跑兩趟,大不了多被女鄰居說兩句,總比他進去給她修的要好的多啊。
雖然他這兩次都幫了自己,可是兩人之間的溝壑是無法填平的了,所以每次遇到他除了尷尬還是尷尬,除了彆扭還是彆扭,她也極力避免著跟他的碰面, 更沒想過還讓他幫忙,這讓她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到底是物業,還是你家親戚啊?」女鄰居看著安以琛進屋她問道。
「不知道。」心暖沒心情回答她,「寶貝兒,現在外面呆著,等屋子裡弄好了再進來,」心暖跟思淼交代著。
「嗯。」小傢伙眨巴眨巴眼點點頭,心裡想著叔叔一定要修好喲,在他心裡叔叔可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喲。
心暖交代完跟著也進了屋子,看看情況,反正她這衣服都濕透了,再淋些水也無所謂。
屋內是嘩啦啦的水流聲,屋內的地板都被水浸泡,上面都能放個小紙船玩划水了,自來水從水管中流瀉而出,因為水量較多,水勢偏急,一部分直接流進下水道一部分則從洗手間流了出去,弄得到處都是是狼藉不堪。
「怎麼樣了?」心暖問道,原本是水龍頭壞了,水關不住,她就去關總閥,總閥關上了,換了新水龍頭開總閥又不出水了,她就拿著扳手敲敲擰擰,結果水就從管道旁側滲出,越深越多最後控制不住了。
「年久失修,管道生�蛂C」安以琛鎮定的說道。
「好修嗎?」
「馬上就好。」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扳手鉗子擰著,動作嫻熟,堪稱專業,可每一下的動作又蘊含著說不出的美感,彷彿是一場完美至極的表演秀,力與美的結合,給人說不出的視覺享受。
看的心暖著實愣神,MTS總裁會修水管,這感覺著實玄幻。
果然沒幾分鐘,管道不再滲水。
「最好把這裡的管子都換一下,時間太久說不定哪天又出問題。」丟下扳手和鉗子渾身濕透的安以琛冷冷的說道,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陳述一個最簡單不過的事實而已。
「哦,」心暖也淡淡回應。
交代完,彷彿跟沒事發生一樣,逕直走出去。
「哎,」心暖叫住他,他身體微微一頓。
「那個,謝謝。」就算他看她不順眼,可畢竟幫了她,她是恩怨分明的。
「我又不是為了你,用不著。」他冷冷的說道,他是為了小思淼,管子修不好,小傢伙怎麼安心在家裡。
「呃,」心暖被他堵的很是尷尬。「那個,就算你不接受我的道謝,可是你現在衣服濕了,這樣走出去,會感冒的,不如先在這裡換一件,我給你吹乾了再穿上不遲。」
「我感冒不感冒跟你有什麼關係。」他沒心情跟她搭一起,這次遇上只是巧合而已,兩人早已劃清界限。
「當然有關係,因為你是修我們家的水管淋濕的,當然你感冒了跟我,我們有關係了。」她也不想跟他再有瓜葛,可是這次他幫了她們,她無法坐視不理。
「不用了。」有關係?冉心暖,你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讓男人心動的吧,你裝的再好在我面前也沒用,我都不信了。
「叔叔,穿著濕衣服會感冒的,感冒了我去找你你也不能陪我了啊。「小思淼拉住安以琛的手不放,他很同意媽咪說道,叔叔的濕衣服要換掉。
「就算你不用理會我,可你也應該理會一下孩子,讓孩子知道誰幫了他付出了什麼,他也應該知道感恩,替別人著想,難道你希望孩子從小接受別人的幫助是理所當然的嗎。」心暖看著安以琛的背影又看看小思淼,氣不順的說著。
一碼歸一碼,她沒有他認為的那麼放不開。
大手被小思淼的手拉住,讓他有些不忍「我不想換他的衣服。」濕衣服換了又怎樣,穿林禹筠的嗎,打死都不。
「……」他是有都討厭林禹筠啊,每次提到他他都表現的格外不爽,「這裡沒有男人的衣服,我給你換我的浴袍。」林禹筠住樓下,這裡只有顧曉婷,小思淼和她的。
心暖如是說才打消了安以琛的顧忌,又在小思淼撒嬌耍賴的請求下終於同意留下來換掉濕衣服。
「那,可能會有點小,不過應該能穿上。」從櫃子裡翻找出一件乾淨的浴袍,心暖拿給他。
「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己的衣服吧。」安以琛接過,看著同樣渾身濕透的她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她是要穿著這麼薄透淋濕的都能看出內衣花紋的衣服穿多久,她是習慣這樣誘,惑男人的嗎。
心暖低頭,一看,果然,濕透的襯衣貼著身,體,清晰的印出了內衣的顏色和花紋,著實讓人尷尬。
「那個洗手間還在滴水,你就在思淼的房間裡換衣服好了。」心暖匆匆交代完竄回屋,關門,換衣服。
安以琛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冷冷的拿著衣服,去換。
換下的衣服上染了鐵�蛂A安以琛很嫌棄的表示不要了,說是時裝店直接送一套過來,心暖說這著實浪費,洗一下吹乾繼續能穿。
浪費?
安以琛聽得只覺得聽到了笑話,林禹筠的女人還會覺得浪費,那不是呆在家裡什麼都不用干大把大把花鈔票的存在嗎。
可是,當他看見心暖拿著他的衣服在洗手間裡認真的搓洗時,整個人站在那裡緊緊的注視著,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
浴室的燈光照著她的認真的臉龐,還有努力的搓洗著他衣服的雙手,盆子裡鼓著白色的肥皂泡沫,帶著溫馨,恬靜,祥和,暖意。
曾經何時,他也感受過這般的溫暖。
只是太久了,那溫暖也早就給生生割斷了,似乎他都要忘記了,這麼許久再沒有一個女人像她這樣給他洗過衣服。
這是只有妻子才會給丈夫所有的權利。
他多久都不曾再享有,而今天,居然再一次的體會。
這種感覺,美好,卻又,讓人憎恨。
為什麼,偏偏是她,冉心暖,
這雙手是不是也洗過那個男人的衣服,也是這般的認真,一絲不苟,
想到這裡安以琛只覺得胸口憋悶的不暢。
眼前的美好,只讓人覺得更加的難受。
他不想再看,轉身,正看到小傢伙拿著拖把在冉心暖的房間裡拖地,地上都濕了,必須把這些水都趕走,不然會發霉的。
看著小傢伙拿著大大的拖把有些吃力的模樣,安以琛不忍的上前幫他。
小小年紀就要做這些嗎。
「不用的叔叔,我能行。」小傢伙笑笑說道,媽咪說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才更有利於健康成長,拖地神馬的還是可以接受的,說著小傢伙一邊趕著水一邊表示自己可以。
安以琛也沒勉強,小傢伙既然不同意他也不強迫。
一時間覺得有些無聊就四下看了看。
冉心暖的房間,佈置的簡單卻不乏溫馨,除了床,桌椅,衣櫃外,沒有多餘東西,這是他第一次進她的房間,本以為她住在這裡就算房子不怎麼樣裝修的應該也不錯,可是屋子根本沒什麼裝修十分的簡單,這讓他不解。
林禹筠會如此薄帶他的女人,就算避著林笑堂,也不至於這麼寒酸吧,再者,上次孩子都找到了,林笑堂估計早都知道了,既然一切都已經 明朗化了,現在還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在這裡,不換套好的房子住嗎。
這其中,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嗎。
一般情,人,會甘心一直住在這種地方嗎,尤其是林禹筠這種身家的人 。
心中不由的疑惑。
可當,低頭,看到桌上,標誌著林禹筠字樣的設計圖稿時,他的懷疑徹底的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