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仇 卷五:陰謀終現,因果循環終有報 第一百一十二章:最後決戰(3)
    「星兒,剛剛去哪了?」閻星殺剛一走進來,就聽到歐陽天那慈愛關心的聲音,閻星殺不禁抬起頭看著歐陽天蒼白的臉,閻星殺的瞳孔有些微微的伸縮,因為閻星殺看到了歐陽天眼底的那一抹黑色,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哦~兒臣只是覺得比較悶,出去透透氣而已,皇上不必擔心。」閻星殺職業化的笑容對著歐陽天點了點頭,歐陽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閻星殺。

    「星兒,過來~」歐陽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閻星殺招了招手說道。

    「是。」閻星殺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歐陽天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走了上去。

    「星兒,朕記得你亞父在世的時候,會經常給你煮一碗粥,今天朕特地讓御膳房煮了一碗粥給你,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來~喝一口。」歐陽天擺了擺手,歐陽天身邊的貼身太監拖著托盤上面放了一碗熱騰騰的粥,歐陽天笑著親手接過那碗粥,小心的吹了吹,送到了閻星殺的嘴邊。

    「不用了,還是皇上自己喝吧!」閻星殺看了一眼微微的別過頭輕輕地說道。

    「星兒,朕從小就沒有照顧過你,是你的亞父將你養大的,朕應該感謝他,朕這麼多年來一直想要彌補心裡的愧疚,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朕不知道在你的心裡到底還沒有沒有對我這個做父親的很,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我很想親手為你喝一次粥,這樣即便是死了我也甘願了,我有臉下去見你的母妃了,可以嗎?星兒。」歐陽天的臉上劃過一絲很侷促的神情,那似乎帶著央求的目光,閻星殺看著放在嘴邊的粥,微微的張開嘴輕輕的喝了一口。

    「好,好······這樣我去的才會安心啊!呵呵~······咳咳······咳咳······」歐陽天慘白的臉上綻放著欣喜,可是突然之間原本蒼白的臉突然一陣潮紅,咳嗽的十分厲害,原本喧鬧的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將目光聚集在歐陽天的身上。

    「皇上······皇上······您怎麼了?」歐陽天身邊的小德子猛地扶住了歐陽天,將白色的錦帕放在歐陽天的嘴上,歐陽天伸出手扭住錦帕,可是還是不停的咳嗽,玖蘭策站在下面一臉的凝重,總之在大殿上的人各有心思。

    「咳咳咳咳咳······噗······」歐陽天手中的錦帕幾乎是瞬間變成了黑紅色,歐陽天似乎是一口氣沒有喘上來,一大口溫熱的血頓時吐了出來,濺在了閻星殺的臉上身上。

    「皇上,皇上······」閻星殺伸出手猛地抱住了歐陽天,看著歐陽天眼底的黑紅色,瞬間閻星殺心底猛地用上了絕望,是劇毒~竟然是劇毒,閻星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歐陽天那慘白的臉,雙手有些顫抖。

    「來人呢~快請御醫,來人呢······」小德子拚命的喊著,所有人都幾乎開始手忙腳亂,一陣的喧鬧過後歐陽天被送進了寢宮,所有人都焦急地在外面等候著,但是似乎卻缺少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母后可真是厲害啊!兒臣佩服,竟然對自己的枕邊人也下的去手,真是令兒臣不寒而慄啊!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母后也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啊。「歐陽霖此刻不知道是什麼語氣,臉上的表情頗為複雜,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沒有你母后做什麼都是徒勞的,你父皇對本宮無情本宮為何對他有義啊!霖兒,大丈夫是做大事情的,不應該據這些小節,你是你父皇的第一個兒子,皇位本來就應該是你繼承的,輪不到那個賤種,本宮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允許那個賤種跟你搶皇位,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你父皇對他的疼愛的程度,如果不是本宮先下手為強的話,說不定就已經廢了你這個太子了,立那個賤種為太子了。」陳欣梅看了看歐陽霖沒好氣的說道。

    「兒臣倒是覺得,母后比兒臣更加適合那個位子,因為母后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如果母后生為男兒的話,一定會比兒臣更加出色地的。」歐陽霖的話不知道是在挖苦還是在誇獎。

    「霖兒,成大事者就不該有婦人之仁,你母后說的對,那個閻星殺的確是你最大的阻礙,他看起來好像不動聲色,但是難道你都沒有想過如果他沒有奪位之心的話,他又怎麼回去上官丞相的女兒,他又怎麼會千方百計的經常在外,這些我們都不得不防啊!」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平南王終於開口說道,面對自己這個親生的孫兒,平南王只有疼愛之心,可是面對自己這個一心想要推上皇位的孫兒,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自己的這個孫兒有些優柔寡斷,而且總是在有意無意的護著他的那個競爭對手。

    「是啊,殿下,王爺說的對啊!殿下在這個時候,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這個閻星殺厲害得緊,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啊!只要皇上駕崩了,沒有留下遺詔,那麼繼承人必定會是太子,如果閻星殺到時候有一絲絲的動作,我們即可便以亂臣賊子的名頭將他抓起來,到時候就任憑殿下和娘娘處置了。」南宮無浪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說道。

    「南宮將軍,人多嘴雜,如果本殿下順利登基的話,即可便害死自己的親生胞弟,那不是讓天下人心寒嗎?到時候一定會懷疑本殿下,難道你想要讓天下人起來造反嗎?」歐陽霖有些怒氣沖沖地看著南宮無浪。

    「臣不敢,殿下息怒,臣只是······」南宮無浪有些驚詫的看著歐陽霖說道。

    「好了~霖兒,南宮將軍也只是忠心護主,你怎麼能對將軍發脾氣,再者說了,斬草要除根,十幾年前本宮沒有做好這件事情,但是十幾年後的今天,這一次我要徹底的把路清乾淨。」陳欣梅瞥了一眼歐陽霖說道。

    「爹,您和南宮將軍集結的大軍現在著手何處。」陳新梅走下鳳輦來走到平南王身邊說道。

    「現在就密佈在京城十里外的翠薇山,那裡叢林密佈,而且沒有人煙出沒,易於隱藏,不會打草驚蛇,萬一到時候京城有何異動,我們的大軍就會勢如破竹的殺進來,保證讓所有反抗的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平南王有人傲氣的說道。

    「好~霖兒,你就準備龍登九五、君臨天下吧!」陳欣梅得意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張狂的笑了——

    「嗚嗚······嗚嗚······皇上,皇上······嗚嗚······您怎麼樣了?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皇上。」小德子跪在歐陽天的床邊哭得十分淒慘,床上的歐陽天早就沒有了以前的霸氣橫秋,那原本慘白的臉上就像是打了一層的黃蠟,似乎象徵著油盡燈枯,那雙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也陷進去了許多,有神無神的望著,那乾枯的手無力地垂在床上,眼角有著絲絲的淚水。

    「咳咳······咳咳······小······小德子,朕······朕相見星兒還······還有玖蘭策,朕······朕有話對他說,去啊······咳咳······咳咳······」歐陽天似乎在拼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再說話,小德子連忙擦了擦眼淚,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七殿下,皇上要見七殿下,還有玖蘭大人。」小德子抽噎著,所有將眼睛全部定格在閻星殺和玖蘭策的身上,在這個時候皇上應該是不行了,不過不是應該找見太子的嗎?怎麼單獨召見七殿下和玖蘭策,難道是皇位的事情又有什麼變化嗎?玖蘭策一向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玖蘭策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閻星殺便走了進去,總之猜測四起,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的猜測著,閻星殺默默的點點頭,對上上官雪瑩擔心的神情,閻星殺只是輕輕的點點頭便走了進去。  

    「皇上。」閻星殺走到床邊看著歐陽天,心底那一絲絲的疼痛感便用了上來,這還那是哪個精神抖擻的歐陽天,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快要被火光融化的蠟像一樣,只有那雙眼睛裡透過的溫暖的眼神才讓閻星殺能夠相信床上的人確實就是歐陽天。

    「咳咳······星兒,咳咳······把我扶起來,我想起來······」歐陽天淡淡一笑,閻星殺伸出手將歐陽天扶著坐了起來,歐陽天瞬時的靠在閻星殺的身上,臉上露出一種滿足的神情,閻星殺有那麼一刻竟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星兒,我的孩子,我最愛的孩子,你的母妃愛了我一輩子,可是我為你母妃留下的卻是一輩子的等待,你恨我是應該的,你應該一直恨著我,我常常的在後悔,如果你母妃沒有喜歡上我的話,她一定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因為她的周圍有很多愛她的人,任何一個人都比我能夠保護她,我常常也在想,為什麼我擁有天下間最尊貴至高無上的地位卻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妻兒,我在懊悔,為什麼我曾經有那麼一次的機會可以帶著洛兒遠走天涯,為什麼我放棄了,為什麼?我的一生在無盡的懊悔中渡過,你是我唯一的快樂,唯一的慰藉,我曾經用盡我的一切去愛你,希望可以化解我們之間的隔閡,可以在我彌留之際聽到你叫我一聲爹,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他也在我的夢裡出現過很多次,可是我知道你對我的恨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增加了許多,我不可能聽到了,孩子,對不起!對不起。」歐陽天眼角的淚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滴在閻星殺的手背上,閻星殺看著自己身邊這個曾經力拔山河的歐陽天此刻竟變得老氣橫秋,是一個老人,第一次不是皇帝,不是自己心裡面很的皇帝,而是一個老人,一個充滿了悔恨渴望被原諒的老父親。

    「你不要再說話了,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你還是好好的休息吧!你會好的。」閻星殺在故意的躲避這個話題,閻星殺不想談~也許潛意識裡,他不想歐陽天死,閻星殺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歐陽天這些年來對自己的好,自己感受著、每一次感覺到都會有著無比窩心的感覺,可是自己總是陷入了前世今生的仇恨裡面,無法自拔,更加沒有辦法面對歐陽天沉重的愛。

    「你讓我說完,我要說完,星兒,還記得你小的時候,我總是偷偷的在你的寢宮不遠處看著你的亞父餵你喝粥,當時我就好羨慕啊,我想說如果那個是我的話,你會不會一樣也笑得那麼開心,我知道這是一種奢望,你看著我的眼神就已經告訴我,你恨我,你不會原諒我,我很心痛,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每一次都默默的躲在不遠處,希望可以看到你的笑容,看到屬於孩子般的笑容,不再是冷酷、無情、麻木、殘忍······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洛兒一樣,一樣的純潔和美麗。」歐陽天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伸出乾枯的手輕輕地撫摸閻星殺吹彈可破的肌膚,第一次閻星殺沒有躲開,只是任由歐陽天憐愛的手滑過自己的臉,看著歐陽天全神貫注的、慈愛的神情,閻星殺有了想哭的衝動,這個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的父親,給了自己的生命,而知卻很了他一生,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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