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你打算怎麼辦?」棉花糖問。
「什麼打算怎麼辦?」我問。
「對土匪怎麼辦?」
「不怎麼辦?」
「什麼叫不怎麼辦?」
「不怎麼辦就是什麼都不辦。」我說。
「對的,奇奇,什麼都不辦是對的!」蠶豆拚命點頭脖子都要點斷了。
「我認為你應該跟他道歉。」棉花糖提出建議。
「我幹嘛要為自己的真誠道歉,」我梗著脖子說。「我對他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
「對的,不用道歉。」蠶豆隨聲附和。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打個比方吧,比如醫生對得了癌症的病人說他們其實只是得了感冒,他們為了病人好才這麼說的,這是善意的謊言。奇奇,你也可以用謊言向土匪表達你的善意,那樣的話起碼他不會生你的氣,也不會不理你。土匪他對你很好,不是嗎?」棉花糖顯然為我失去土匪的友誼感到很可惜。
「可他不是病人,他沒得那種病,我認為說真心話對他更有益處。再說他也承認他跟我根本不合拍,既然都不合拍,我又何必道歉?」
「他說的嗎?他說跟你不合拍?」棉花糖很吃驚地問。
「本來還以為他和盆景兒不一樣!」說到不合拍我也開始生起氣來。
「他們的確不一樣!奇奇,這是公道話!」棉花糖說。
「也許不一樣吧,可他為什麼要跟盆景兒說一樣的話呢?」我歎息。
「人有時候會說反話,比如生氣的時候。」棉花糖說。
「我就和他不一樣,我喜歡說真話,也願意聽真話,我討厭說假話的人。」我說。
「看來你和土匪是完了!」棉花糖用十分惋惜的口氣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