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惹撒旦伯爵 兩個世界不相交 209 你別後悔
    一切都好像注定了一樣,可是鄒娜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衝開了保全,像瘋了一樣跑到車前——

    「鄧普斯蘭迪,你別後悔!」

    拳頭緊緊的攥起,若不是保鏢將她攔住,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

    鄧普斯面色冷漠,彷彿一切都不值得他駐足,無視神色忿然的瘋女人,他的聲音冷酷而又無情。

    「開車。」

    他要離開這個地方,永遠都不再回來,就當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出現,他也從未動心。

    天空劈下一道閃電,眾人心中一驚,那道閃電卻停在半空,早空中炸開一道雷,刺目的白光反射在豪華的車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直到幾輛車子跟著離開,人群才開始漸漸的散去,好戲看完了,新聞稿也有了,大冷的天下著暴雨,誰想在這裡呆著。

    鄒娜像是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跌坐在地上,任由暴雨打濕她的衣服。

    孫晗慌忙跑過來,將她扶起來,鄒娜卻一把甩開他的手,衝著他大聲吼道:「你得意了吧,你們男人就是這樣,不負責任,心狠手辣,憑什麼你們犯的錯誤要讓我們女人去承擔!?」

    孫晗無話可說,鄒娜的痛是如此的明顯,淚水沖刷了她整張臉,煞那間的心疼。如果以前是好感,那麼現在是真的想要保護這個外表明艷,內心脆弱的女人。

    「這樣也好,清優那個那人不可能,有了孩子對清優反而不好。」

    「你們說墮胎跟喝口白開水那麼簡單,你們知道那對女人的傷害多大嗎?那是身體裡的骨血,說沒了就沒了!」

    眼淚流下來,止不住,鄒娜即埋怨自己的沒用,也厭惡那個人的冷酷無情,同時在慶幸,起碼沒有衝動地說出孩子的存在,那個人的態度已經向世界擺明了,如果她當眾說出,清優真的要沒臉做人了。

    上天注定的,夏清優和鄧普斯不可能。

    醫院內,清優等了好久,帶著忐忑不安的心,一次有一次的讓後面的人先做。

    她知道不應該存在這種期望,可是心裡卻忍不住的給自己希望。

    半個小時,又是半個小時的過去了,一次有一次的給自己時間,她甚至找了很多理由,也許路上堵車,也許他有事情還沒忙完。

    醫院的甬道內,只剩下幾個人,全部都有另一半的陪伴,只有她沒有。

    一對大學生摸樣的情侶打量著清優,怎麼看都覺得很像八卦娛樂的夏清優,難道夏清優過來打胎?!

    大新聞呀!

    清優低垂著頭,不想看那對學生情侶的注視,此時她的心在等待中已經漸漸的冷了。

    手撫上小腹,淚水連連,孩子我多想將你留下呀。

    又是一個孩子的流逝,那對情侶臉上明顯的黯然。

    護士走過來。

    「鄒娜,到你了。」

    清優站起身來,不理會那對學生情侶的愕然,還是娜娜想得周到,不然夏清優被甩,偷偷墮胎,一定又是一個大新聞。

    等了那麼久還沒有結果,那個人的態度已經不言而喻,只有自己太傻,要傻傻的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鄒小姐,你的體質不適合流產,還是和家人商量一下,不然可能會造成終生不孕。」

    畢竟是個女醫生,對這樣的情況很是心痛。

    清優頓住,或許一生在難以有孩子嗎?!

    醫生以為她不做了,稍稍的鬆了口氣,畢竟一條生命,可是清優卻搖頭。「醫生拜託你了。」

    哪怕這輩子在也當不了母親了,這個孩子也是留不得的,這樣也好,是她做的孽,她要承擔後果,這就是對她的懲罰。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任由冰冷的機器進入體內,害怕的想逃,卻知道逃不掉。

    閉上眼睛,卻止不住蔓延的淚水,順著臉頰悄悄滑落,滴入髮梢間,落於無聲。

    短短的十分鐘此刻卻好漫長,好漫長,漫長到每一秒鐘都是煎熬的。

    強烈的感覺,那個已經萌芽,卻還未來得及成型的孩子,漸漸地脫離了她的體內。

    好像在她的眼前,她看到了孩子伸著白白的小手,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呀?

    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呀?

    聲音越來越清晰,心越來越痛,那是撕心裂肺的,那是被硬生生扯成碎片的。

    「蘭迪先生今天的天氣不適合飛行,可能會造成緊急迫降,您看?」機長小心翼翼的瞄了那個男人的臉色。

    「走。」鄧普斯堅毅的臉上沒有任何動容,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

    當飛機升上三萬英尺的高空,心突然之間揪起的疼,硬生生的那麼強烈。

    伏加特一飲而盡,壓下那疼,面無表情,一切都結束。

    清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醫院大門的,彷彿行屍走肉,毫無生機。

    走在街上,暴雨不停地拍打,人們走得很急,只有她像是孤魂野鬼。

    鄒娜和孫晗找到清優的時候,她已經全身濕透,落魄無神,整張小臉蒼白的像白紙一般,看的惹人心疼。

    「姐們咱們回家。」鼻頭一酸,眼淚盈上眼眶,卻生生的止住。

    回到家裡,清優換著衣服,鄒娜忙著熬些補品,這些天一向油煙不沾的她竟然也學會了熬些簡單的湯品。

    望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雞蛋棗湯,她竟然想起那段時間她身體不舒服,他會讓人熬很多的湯品,然後看著她讓她喝完。

    而她卻不知那是一個陷阱,貪圖他給的溫暖,最終將自己傷的遍體傷痕。

    「我看了檢查,你的身體有些貧血,而且絕對要好好調養,這幾天全交給我了,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滴。」

    鄒娜拍著胸口保證,誇張的表情試圖讓清優高興一點。

    清優一勺一勺的喝著熱湯,心冷了,需要這溫熱,為她祛除寒冷。

    被調養了快一個星期,兩耳不聞天下事,每天讀讀詩歌散文,這樣的生活漸漸好像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這天孫晗和鄒娜去超市採購了,清優才想起原來要過年了,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大街上已經貼上了福字春聯,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有的孩子已經忍不住的三五成群拿著鞭炮嚇唬膽小的女孩,老人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年輕人也興高采烈地,手裡提著滿滿的採購物品。

    每到過年都是清優最寂寥的時候,以前她都會選擇忙著工作,一則工資升了幾倍,二則閒著反而孤單,今年她看來也只能閒著了。

    回到家裡她就開始收拾東西,孫晗的父母打電話來讓他回去,可是卻因為她決定留下來。她留了字條讓鄒娜和孫晗回去給他的父母拜個年,孫晗近來的態度,清優看得很清楚。鄒娜和她一樣孤苦,如今有個真心實意的好男人,她高興。

    寫完字條,提著行李箱,她也要回家過年。

    清優出生的地方是W省偏北部的M城,這座偏遠的小城一向不受重視,哪怕省級領導視察也不會選擇這裡,故而小城設施一向落後。

    連倒了三班車,四個小時的車程才抵達,下了車子迎面吹來屬於家鄉的風,聽著家鄉人的口音,那顆落寞的心有些微微的激動。

    算算時間,七年了她都沒有再回來,此時雖不是衣錦還鄉,可是走在家鄉凹凸不平的路上,卻有著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車站有很多拉人的車子,以前都是人力的,現在很多都換成了電動,不過清優還是選擇了人力的,她念舊。

    人力的車子比不上電動得快,清優也不著急,讓師傅慢一點也無所謂。

    不管再怎麼沒有發展,小城也有些改變,有些道路修的嶄新,還多了些高檔的飯店,一排排獨棟的別墅,整齊的小區也建了起來。

    也有沒變的,比如西街老城,那裡似乎還是一如既往,眼熟的房子,一排一排,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踏著青石板塊的小路,一直走到最北邊。

    站在故居的時候,清優的眼淚掉了下來,木板的門,生�蛌甄瞗A那把依然留著的鑰匙打開,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忽然她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外婆,妮妮回來了,你的妮妮回來了。」

    眼淚流了好久,鹹鹹的淚水被風吹乾,臉上有些難受。

    這裡好像沒怎麼被動,可是卻無人打理,地上的草都長得到人的半腰,眼前的屋子因為沒有人住過,一側已經裂開了一道縫。

    推開房門,一片灰塵,屋子裡的擺設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她都還記得。

    圍在小院子裡轉了一圈,又從後院的小門來到那一大片的荒地,這裡已經被種上了很多樹,只有在西南的一角還留著古宅的痕跡。

    聽外公說以前這一大片地,一直到北邊馬路都是宋家的產業,只是後來慢慢的就沒落了,人都吃不飽,哪裡還有心思管理這些宅子,再後來拆的拆,賣的賣,塌的塌,就成了現在這樣。

    想到外公,清優知道自己應該去看看他,一個老人家在監獄是不容易的,不管多少人說他是貪官,可是在清優的心裡外公是最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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