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寶寶:寵我媽咪要給力 正文 桐奈(下)【訂閱吧,這章有看頭!】
    漆黑中,有一個十字架,豎在倉庫中央,閻晉被捆綁在上,形成一幅生動的畫面。

    如耶穌受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另一種,真是寫照。

    閻晉渾身被鞭撻得體無完膚,原本屬於一個中年男人,頗為帥氣的整齊髮型,如今卻更顯哀傷。

    是墨青所為!

    他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想他報仇!

    但是,也不全身,還有一個人,閻晉的姐姐的兒子。

    桐慕寒,那個因為憎恨著孕育自己個家,而入贅改姓為桐的男人。

    就知道,有一天他們都會來找自己報仇雪恥,只是沒有想到,這兩人會聯手。

    閻晉的傲氣,在被他們捉到後,就成為促進他們怒火的毒藥。

    看見閻晉的傲骨,墨青和桐慕寒都佩服不已。

    佩服得,必須想盡各種手段讓他出醜,讓對自己他所幹過的行為,不堪入目!

    「有什麼事情,可以讓閻晉難堪,最好捉住他的痛覺,施***暴。」

    桐慕寒向已經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墨青,問道。

    然後,很好的做法,就是找閻晉最在乎的人。

    可惜,閻晉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拿不到他最重要的人威脅他,就毫無效果。

    而他所真正在乎的人,袁雪,已經死去太久,用骨灰威脅,這辦法太愚昧了。

    然後,墨青想到一個很好的主義。

    桐慕寒聽後,竟猶豫片刻,才大笑說好。

    ……

    墨青在閻家,仍然有一席之位——最高級的下人,這個賦予他的一個定義。

    因為墨青的父母,給予了閻家至死的忠誠,墨青自小便接受閻家賦予的,高級的教育,與教導著,如何傳承著父母的忠誠……

    為此,對於墨青,在閻家人看來,他是絕對不會背叛的,他的權力自然也得到最多。

    然而,桐慕寒卻將真相證實給他看!

    讓他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死不是忠心,而是箭靶、盾牌般的存在!

    「是閻晉害死我父母的!我要他——歷經我發生在我父母身上的事情!更低殘忍地重演!!!」——

    墨青早已收買下閻家一名大廚,用給蘇未央飯後餐作為下手的目標,給她灌上了強烈的安眠藥。

    當蘇未央熟睡後,藉著惡劣的暴雨天氣,墨青私下僱傭的人成功地將蘇未央從閻家劫走。

    如今,蘇未央就被放在閻晉面前。

    「墨青,你想對我女兒怎樣!」

    「哈哈,閻晉,我豈敢對你們閻家的獨女怎樣,不過……我搞不懂夏櫻是你的女兒,還是蘇未央才是。」

    桐慕寒早已不在,就事情交由墨青一人。

    他對著被鞭撻,肉****體凌****虐後的閻晉,期待著在後上演的好戲,話中,諷刺著,他愚笨的笑話,竟然將夏櫻當作過是自己的女兒。

    要是現在還沒有把人認真確,他可傷腦筋了。

    只因閻晉對蘇未央的態度,和對著夏櫻時,大不一樣。

    熟知閻晉本性的人,方知道閻晉這匹沒有血性狼,即使是對父親閻宏遠,也是極為惡劣的態度。

    蘇未央,你多幸運啊,連閻晉都對你好了……

    還有……閻少!

    她竟然能成為閻少心目中的——

    「閻晉!我不僅不能放過你,蘇未央也一樣!」

    突然,墨青不知從哪裡拿出一瓶噴霧:「這是汽化的春*****藥,藥效特別快見效,對你這種老男人而言,絕對是享受了!」

    「你——!!!」

    墨青這叛徒究竟想怎樣!!!

    已經被噴霧襲上,縱然知道墨青有何等陰謀,卻又阻止不了!

    「墨青,你會後悔的!!!」

    閻家的叫聲,像在垂死掙扎時,最後一聲吶喊。

    閻晉,你的霸氣,終於是毀了。

    後悔?他不這樣做,不這樣為自己的父母報仇,才是真的後悔呢!!!——

    在閻晉體內橫生藥效,不僅比想像中快出現,而且還比想像中強!

    墨青見此,便當即轉身離開。

    因為,他邀請了一位重要的嘉賓,來看這場父親強****奸親生女兒的好戲。

    而他,不方便露面。

    離開後,墨青往手裡的遙控按了一個開鎖鍵,這是通往將閻晉鞏固在十字架上的鐵手銬。

    「好好享受我給你的祝福吧,閻晉!」

    墨青的身影沒入黑夜。

    而閻晉,脫去了鐵手銬對他的束搏,全身,便被藥物侵蝕。

    在身體上的yuwang,閻晉是消失了很多年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落入如此迫境。

    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強,不會有人能對自己怎樣。

    但算盡,也料不到會有如此一日,被這兩人合夥計算。

    而自己,也無以抵制春****藥對身體所造成的劇烈興奮!

    未央……我的女兒……

    在閻晉面前,是熟睡的蘇未央。

    她的絕艷的五官,此刻完好地和袁雪重合了。

    手,探到蘇未央的衣襟……

    未央,我的女兒……

    袁雪,我好想念你……

    未央……

    袁雪……

    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閻晉竭力去想分辨,可是理智在降下,殘存沒有辨別能力的意思,毫無作用。

    袁雪……

    袁雪……

    袁雪!!!

    最後,身體的yuwang戰勝了,閻晉伸出手往蘇未央的睡衣用力一拉!

    「我……我在剛什麼……」

    這是他的女兒!

    儘管意識到,卻制止不了自己雙手的舉動。

    就在這時候……

    倉庫的卷閘門突然打開了。

    過來一段時間,才出現兩個身影……

    閻宸和桐承!

    閻宸目睹的,是那個曾是自己父親的男人,在對蘇未央——

    不!

    正當閻宸為閻晉噁心,卑鄙的行為,做出惡劣的評價時,閻晉卻在下一秒,做出完全不同此時的舉動!!!

    讓閻宸,變得心軟、心痛……

    閻晉竟然……

    他竟然……

    閻晉無法制勝藥物,他唯一能做的,伸手去觸碰那把近在咫尺的刀。

    有那麼一把刀存在,算是墨青對他的「施捨」吧……

    閻晉用盡最後的,殘存在藥物強迫yuwang的力量,執起那把刀,刺入自己肱肌!

    殘廢一條手臂,也比做出那種事情來得好。

    「爸——!!!」

    憑意識,閻宸喚出了那麼一句。

    他仍然,視閻家為自己的歸宿。

    他沒有在閻晉身上得到過父愛,卻在此刻,都將閻晉認定為父親。

    這種奇怪的感覺,像宿命一般——

    突然火花四起,而唯一的閘門也被關上,這就是墨青設定給閻晉的絕境。

    「那裡有出口。」

    面對在倉庫內,適時燃起的火焰,然後是大火,閻宸和桐承都能猜到,這裡原本佈置的空罐裡,極大程度,是裝著汽油,或易燃物。

    桐承所指的出口,是在倉庫內,一條曾90度豎立靠在牆上的鐵環,構成的樓梯。

    一般人都不敢爬這種樓梯,即使敢,也是爬得非常困難。

    然而火勢不容許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桐承,幫我……」

    閻宸將睡倒到地上的蘇未央抱起,然後,誠懇地,像桐承,發出第一次幫助的祈求:「我不想他被燒死……」

    閻宸指的,是失血過多,不知道是已經死去,還是昏迷的閻晉。

    自己的血,果然不夠冷。

    「嗯。」

    桐承承諾了,閻宸卻是將蘇未央推向桐承:「你先帶她出去,我背……我爸。」

    爸,閻宸此刻,是承認了閻晉在自己心目中,潛移默化的地位——

    一碰便會掉下�蚺貜瘍K梯,滿是青苔的牆,桐承背著蘇未央,走得極為艱巨。

    雙手握緊鐵�蛌熒P覺,不是好受,鐵�袕握J掌心,那些像沙,又更骯髒的物體……

    然而,桐承一點也不介意,只是希望,蘇未央在不清醒的狀態,無法捉住他,桐承能做的,就是將手臂環在梯子……

    他只有一隻手可用,如果不是如此抱著梯子的一側,他往上挪一步,就必遭低下去的危險。

    而這樣不僅危險性極高,更是耗費很多的體力。

    但不這樣做,是是不能將蘇未央帶出去的。

    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身後,睡著。

    桐承暗暗地,歎了一口氣。

    除了奈奈,他竟然還容下第二個女人。

    但是……

    他們不可能有開始,所以也不需要結束,他能做的,就是祝福。

    奈奈……

    你現在在哪裡?

    叔叔沒有你,不知道生存下去,有什麼意義。

    ……

    桐承往外走了,閻宸也刻不容緩,扛起閻晉。

    然而這個時候,閻晉卻醒來。

    是墨青故意把刀放在自己身旁的,在考研著他的做法。

    然又在考驗著,他是是否真心,對蘇未央,這個女兒……

    如果閻晉不那樣做,結果卻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情了。

    因為……

    噴霧的藥物,揮發得很快,藥效來得快,去得也快。

    閻晉在自己身上捅下的第一刀,是在肱肌,第二、三、四刀,他都捅在了偏離動脈極近的位置。

    那時候,他只是一心想,不能對不起未央!

    然而,因藥物而生的yuwang,馬上便消失了,卻不是因為自己刺傷自己換了的清醒,而是因為,藥物的效力揮發走了。

    「你……剛才在叫我……什麼……」

    閻晉剛才只是全身無力,而閉上雙眼。

    看見閻宸的出現,聽到他的聲音,還有……

    他感受到閻宸對自己的,那種尊敬,兒子對父親的。

    他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兒子看待,而他竟然……

    「閻宏遠已經,決定……將閻權歸你……不必須救我了。」

    「閻晉!!!」

    這是閻宸,第一次直喚閻晉的名字,不是仇恨,不是疏遠,而是——對他的關愛。

    「閻權對我,無所謂!而我救你,是我的自由!」

    閻宸這一句,是吼出來的,習慣禮節,習慣優雅,他第一次,把話說得那麼大聲。

    大概是將沉寂在心底多年的情感,一次抒發出來的緣故吧。

    而這句話,竟觸動到閻晉的內心世界,最深處。

    他彷彿聽到了,是袁雪過去的聲音……

    「晉,你該改改你的脾氣了,」袁雪靠在閻晉的肩上,聲音很溫和:「你啊,怎麼對那些小孩那麼冷漠,將來我們的孩子也會受不了你的。」

    「晉,你看看,你這樣剛才的做法讓人誤會你是個大壞蛋了!你應該要表現得友好點!」

    「晉,那位傭人也是為你好,你應該更重用她,而不是趕她走,著這樣做,會讓你失去身邊對你而言,很重用的人!」

    ……

    袁雪的聲音像魔咒般,徘徊……

    失去……

    失去……

    失去……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差點失去這個好兒子了。

    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也是他的好兒子。

    「那裡……」

    閻晉卻是牽動帶著血的手臂,指向不遠處……

    袁雪,你是如此善良的女子,像世界上,所有的污濁,都無法進入你的視線內。

    所以,我也學著你,用最後一口氣,行一次善吧。

    「救她,將我拋下吧……」

    我這種人,死有餘辜。

    我的生命,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上帝的仁慈。

    我殺過太多人,做過太多錯事,死不足惜。

    我死去後,還可以和雪在一起……

    永永遠遠地,在地下的世界,沉睡。

    「爸!!!」

    很多人,在火災中,不是燒死,而是被濃煙熏死。

    如果閻宸再不離開,他的下場就是那樣。

    往閻晉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陰暗的一角,若不仔細看去,是不會看出,那裡竟然有人!

    閻宸馬上走過去,是奈奈!

    她在昏迷中。

    「把她帶走吧。」

    閻晉已經閉上了眼。

    然而,身體突然離開了地。

    「你在幹什麼!放開我!」

    閻宸竟然將自己扛起,想憑他一人,帶著兩人爬上那條不穩的梯,離開這裡嗎?

    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存在一點腦袋的人都能看出這是自尋短路。

    「你不要發出聲音,不要做無謂的掙扎。如果——你覺得悔對我的話。」

    「……」

    悔對,是啊,此時的閻晉充滿悔意,因為他曾幾何時,沒有珍惜過的兒子,現在,竟在他自己也陷入生死攸關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救自己。

    唉……

    閻晉長長地在心中歎了一氣。

    他知道,閻宸會是固執的。

    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孩,扛著一個老男人,爬那樣90度垂直的,滿佈鐵�蛌滷銴l。

    閻晉閉上雙眼,任由著閻宸的汗死低落。

    無動於衷。

    他不掙扎,此刻掙扎,就等於更讓兒子吃力……

    「兒子……」

    在閻宸跑到了高處的窗時,稍有歇氣的空間時,閻晉才再次開口。

    他身上的傷口很重,其實連說話的力氣,已經不足,但是他還堅持說下去,並說得有力:「無論有沒有血緣,我都承認了……你是我的兒子……」

    話語,在離遠著……

    因為,閻晉鬆手了……

    他輕輕地一推,讓自己脫離了閻宸。

    讓自己,墜入了下層的火海。

    如果……

    世界上真的存在著地獄,那麼,閻晉是不是該下第十八層?

    第十八曾,沒有任何折***磨人的刑具,卻又著,此人一生最痛苦的事情,每天,不斷地上演著,每一天,都會重複地感受精神崩潰的折***磨。

    閻晉想,他要真的是掉下那裡,上演的,其中一件事,是傷害過袁雪,再是和她道別。

    另一件事,就是現在,他後悔,過去沒有給予過閻宸,一次父愛。

    在閻晉墜入火海時,漫天,似乎響起了一聲充滿愛意的承諾……

    「兒子,爸爸愛你……」

    嗯,愛,有存在過,那樣就已經足夠了——

    閻宏遠趕來的車,停下後,哲哲才從車廂裡下來。

    這嚇了閻宏遠一跳。

    但是,兩人尋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閻宸所在的位置。

    「曾爺爺……我有不好的預感……」

    「不好的預感?」

    閻宏遠聽到這句話,擔憂,又不得不教訓:「哲哲你怎麼可以跟來,要是出事怎麼辦!」

    「——大美人!」

    哲哲漠視閻宏遠的話,在前方,看見的,竟是桐承抱著蘇未央出現!

    「我媽咪她怎麼了?!」

    「睡著而已。」

    桐承已經很累,無法再將蘇未央抱著,閻宏遠看狀,馬上去扶著,把蘇未央安放到車後座,讓她躺著。

    「你——」

    閻宏遠想問的,是桐承,為何這樣做,他是桐家的人!

    然而,看見桐承的掌心,佔滿鐵�蛂A傷痕,幾欲滴血,而桐承整個人,更是被雨水淋濕了。

    閻宏遠所有的疑問,都閉口不提了。

    但前方,是大火,在朦朧的雨中,依然不減火勢,閻宏遠這才不得不開口:「前方著火的倉庫是屬於我們閻家,它怎會無端起火!」

    桐承的個性,就是不喜歡多說話,不喜歡回答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他不開口,惹得閻宏遠更大的不滿。

    當然,那不滿主要還是來自於閻宏遠個人對桐家的偏見。

    「奈奈她……」

    哲哲開口,想問桐承,是否找到人了。

    但見桐承因為聽到「奈奈」兩字而瞬時變得慘白的臉,才沒有閉上了口。

    「奈奈……」

    難道自己心理的不安,是因為奈奈而生?

    但……感覺上不像。

    當抬起眸來,再看向前方,竟然是——

    「爹地!……奈奈!」

    爹地他……

    怎麼全身都變得那麼髒了?

    而他抱著的,是奈奈……

    「爹地,爹地!!!」

    哲哲撲上前。

    他克制不了,眼淚掉下:「奈奈她……奈奈她……嗚嗚嗚……」

    這是哲哲第一次在閻宸面前哭。

    這樣的哭泣,將一個小孩子的純真,全部展現了。

    而閻宸,也想像哲哲那樣哭得肆無忌憚,但他無法這樣做。

    不是因為為了作為男人的尊嚴,而是,他知道,日後他必須要保護好未央,漫漫和哲哲,所以他不能脆弱。

    哭泣,會使人脆弱,傷感,亦是如此。

    他必須,馬上從閻晉死去的痛苦中,走出。

    但想到閻晉走後的那句「兒子,爸爸愛你……」,閻宸便再也不能克制住自己的痛苦。

    「她至少睡著而已。」

    將奈奈交回到桐承手上,閻宸輕輕地,用手指擦去哲哲的眼淚。

    「哲哲,你和漫漫,永遠是爹地最愛的孩子。」

    閻宸抱緊哲哲,就好似,在最後一顆,閻晉對他父愛的笑容,刻在心裡。

    而桐承,抱住奈奈,低眸。

    桐承背著這所有人,眼眶,果然不爭氣,讓淚水掉下。

    「奈奈……叔叔很美用……但是叔叔會……不顧一切地保護你……」

    桐承在抽泣,因為他決定好了:「叔叔不會再自私了……」

    那些人用盡各種手段,不過是想要他繼承一個家族之位而已,他逃避,因為,那曾經應該是讓他姐姐繼承的位置。

    桐承不願接手,只因在姐姐的陰影下,永遠走不出。

    他如此做,就像搶奪姐姐的東西,可現在的心跳,證明了,其實奈奈本身對他的重要程度,勝於姐姐的存在了。

    「叔叔……」

    「奈奈,你醒了?」

    「奈奈……奈奈聽到……聽到爹地說……」

    奈奈很虛弱,但依然堅持著,把話說下去:「奈奈不是……爹地和媽咪所生的,而是……」

    「不要說下!」

    拜託了,奈奈,不要說下去!叔叔不想聽,不想知道!

    「叔叔……」

    奈奈看見了,桐承的淚痕。

    而奈奈的雙眼也水潤了,淚水,並沒有落下。

    「叔叔為什麼要對奈奈好?是不是因為奈奈是叔叔姐姐所生的……我記得叔叔說過是那樣……可是……」

    可是爹地說她不是,那樣,叔叔是不是不再喜歡奈奈了?

    「叔叔……奈奈很喜歡叔叔……」

    奈奈孤獨的時候,有叔叔在。

    奈奈的生日,永遠只有叔叔記得。

    奈奈被欺負的時候,叔叔總是默默地替奈奈出氣。

    叔叔和爹地吵架,都是因為奈奈……

    桐奈什麼都知道。

    「叔叔也很喜歡奈奈,奈奈只需要相信,叔叔無時無刻都在愛著奈奈,要保護奈奈……」

    用力地,抱緊桐奈,然後鬆開。

    「哲哲,」

    桐承記得,這個喜歡奈奈的男孩,叫哲哲。

    「奈奈醒來了?」

    「哲哲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奈奈高興地開口,但是,眼眶閃爍著的水霧,猶在。

    「拜託你,」桐承將奈奈放下,奈奈站穩,然後看向桐承。

    叔叔到底要去幹什麼?

    奈奈有不好的預感。

    「保護奈奈。」桐承只是如此說道,他相信,這個小男孩,會保護好奈奈的!

    說罷,桐承便往著漆黑的前路跑去。

    「桐承!」

    閻宸在背後喊道,可全身早已沒有追趕的力氣。

    思索片刻,心想,桐承或許已經做出了抉擇了。

    「哲哲,爹地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

    「……爹地。」

    「嗯?」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呢。」

    哲哲開口,更想問爹地,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爹地傷心的事情?

    但是,哲哲知道如果開口,他可能,不僅不能和爹地分憂,而且會讓爹地更難受,於是便改口:「那奈奈今晚也到我們家嗎?」

    哲哲興奮的語氣,緩和了今晚疲倦的氣氛——

    此時此刻,依然是在深月港。

    這裡佈滿的,除了因兩家開戰而來的桐家人外,還有那幾個長老。

    「我決定——」

    桐承正要開口,他決定了,繼承一個家族可以換來奈奈的安全的話,他願意。

    奈奈這維持幾天的,消失,以及找回奈奈後,他所看見的,奈奈憂傷……

    他受不了了!桐承受不了這些事情再有第二次!

    然而,其中一位長老,亦是最為支持讓桐承繼任的人選,卻不如過往的堅定。

    他輕歎一聲,才開口,打斷桐承的話:「桐承,我們已經沒有威脅你的對象,我們對你沒所謂了,不勉強你,桐慕寒,我們要輔佐他,成為桐家下一任優秀的新當家。」

    「……」

    竟然是這樣嗎……

    苦苦糾纏著的羈絆,最後,竟然是一句「無所謂」寫上句號。

    「日後,如果那些人,真心放過奈奈,那他日後,要過點怎樣的生活呢……」

    桐承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天號碼。

    當對方接聽後,桐承竟一時間,沒法開口。

    他要說點什麼?

    為什麼給桐慕寒打電話……

    「桐承,沒有話說就掛了。」

    「……等下!」桐承繼續猶豫了很久,才開口:「你向奈奈說了些什麼……」

    「你想知道,你確定聽到後心情會平復?」

    「說吧。」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桐奈她,我是指真正的桐奈,」

    桐慕寒將「真正」兩個字,咬重,拉長。

    未得是突然有真假:「她早就死了,在你面前那個冒牌貨,是你姐姐爛產後買來的,不信我可以給你證據,就在——」

    「姐姐房間書櫃下第二個抽屜。」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姐姐流出後一個星期的事情。」

    「那你還對那個冒牌貨——」

    「桐慕寒,夠了!」

    「……」

    這是桐慕寒,第一次聽到桐承的聲音,竟帶著如此氣勢,可以如此嚇人。

    「現在的奈奈,是我獨一無二的侄女。」

    縱使早知道桐奈,沒有桐家的血,甚至是不知道那裡來的雜種,但是……

    桐承習慣為奈奈而哭泣,習慣保護她,習慣將奈奈當做生存的星光。

    習慣了,便不會改變。

    桐奈她的真正身份是如何,已經毫無所謂了……——

    翌日,天空終於放晴了。

    無論是深月港,還是H市市中心,今天,都變得非常和平,寧靜。

    桐承主動地將葉小白約出來,在一間戶外咖啡廳裡。

    而這裡,對葉小白而言,熟悉無比。

    這就是過往她總是偷窺著桐慕寒的地方!

    哲哲第一次跟著她的時候,就是把他也帶到這裡來的。

    這裡,充滿著太多的回憶了。

    「你叫我來是……是因為……」

    葉小白一句紅了一臉。

    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太自作多情!

    葉小白的戀愛史上,有太多次因為自作多情,讓別人看出她花癡的一臉,而把人嚇走的。

    但桐承不同於她過往所有的相親對象,看見葉小白臉紅,並且已經想入非非的模樣,他笑了笑。

    咦?

    他在笑?

    葉小白感到難以置信。

    葉小白並不記得這是不是自己第一次看見桐承在笑,但這次絕對,第一次看見他真實的笑容。

    很好看。

    不因為桐承天生長得好看,讓他的笑容更添魅力。

    而是一個男人從心底裡微笑,散發出的魅力,很陽光。

    而桐承總是一臉頹氣,染上這陽光的笑容,好比夢想得到了展航的空間。

    「我們能結婚嗎……」

    桐承開口。

    我們能結婚嗎……

    我們能結婚嗎……

    我們能結婚嗎……

    這句話不斷地在葉小白腦海中徘徊。

    幻聽吧,即使是桐承向自己求婚,對白也不會如此吧?

    葉小白沒有做聲響。

    「你不答應……是討厭我嗎……」

    「呃?!不,不是!」

    到底怎麼了,剛才不是幻聽?!

    那麼就是——

    「你剛才在向我求婚?!」

    「……」桐承點點頭。

    對啊,他這麼大了,起初是那些長老的安排,而現在,他希望組織一個家,讓奈奈從中得到父愛和母愛。

    葉小白,一定能照顧好奈奈的。

    「我有什麼吸引你的地方……」

    葉小白還是有些不自信。

    畢竟經歷過太多的失敗了。

    「沒有。」

    桐承直接地開口。

    「沒、沒有?!那、那麼……」

    「你不答應?」

    兩人在這場迷迷糊糊地會談中,結束了一個上午——

    閻家。

    昨晚,蘇未央比以往都睡得沉。

    身上似乎,有點不正常的沉重。

    有股很沉的呼吸在自己的身上。

    猛然抬起眼——

    「閻宸!你怎麼會這裡!」

    「噓,昨晚要累死了。」

    身體累了,心更是累透了。

    「我們又……」

    「對。」

    閻宸還不想起床,敷衍地應道,抱著蘇未央,欲要繼續睡下去。

    「閻宸!!」

    「未央!」

    這小女人就不能安靜點?

    當蘇未央欲要再開口的時候,閻宸不管三七二十一,鉗制那雙粉嫩的唇瓣。

    「我們快點結婚吧。」

    這一次,閻宸依然和過去那麼多次的求婚那樣,說得很隨便。

    但是,這一次,從他的吻中,多出了一點味道。

    這是值得讓蘇未央信任的味道。

    埋沒在閻宸心底的結,終於解開了。

    他絕對,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爹地的。

    他能給予漫漫和哲哲,他們需要的父愛的。

    蘇未央抵抗太多次,她也累了。

    現在該是作出肯定的答應的時候了……

    「嗯。」

    纏綿的吻,覆蓋過蘇未央的聲音。

    吻著,吻著……

    或是昨晚太累,閻宸閉上了雙眼,繼續沉睡。

    「閻宸……閻宸?」

    他竟然睡著了?

    那麼剛才她所作出的回答……

    蘇未央無奈一笑,好吧,等他醒來不記得的話,就讓他慢慢再像她求婚吧。

    結婚,是一紙書的承諾而已嗎?

    「嘟嘟嘟——!」

    急促的電話聲響起。

    是來自放在床頭桌的,閻宸的手機。

    蘇未央替他接過,他從不在自己面前有仍和的秘密,這應該沒有所謂吧。

    「喂?」

    「宸,我是雅麗,我……沒有死去……」

    許雅麗的哭泣聲,傳來。

    蘇未央不知道,為何自己沒有掛上電話的力量,也沒有發出聲音的力量。

    她靜靜第聽著電話裡,許雅麗的聲音。

    「我不想再來找你的,可是……宸,我們的孩子……他需要骨髓移植……」

    許雅麗知道,這是蘇未央在接電話。

    她是故意如此說的。

    如她所料的蘇未央掛上電話了。

    仍然記起當時,她為閻宸擋槍,以為自己是死定了,然而自己卻在簡陋的醫院病房中醒來。

    閻宸不在身邊,她聽別人說,才知道,原來是住在旅館裡的一面客人,在看見許雅麗倒地後,沖忙將她帶到醫院,那時候,閻宸也受傷,就在同一處,但只是許雅麗被發現。

    許雅麗相信,再過不久,閻宸會找自己。

    ……或許會吧。

    但等待的結果,卻是她完全康復了,打電話會家裡抱平安,才知道,閻宸從來都沒有找過她,甚至沒有給她家裡打過一個電話!

    她不服氣,不服氣!!!

    但是,又無能年為力。

    玩陰險許雅麗會鄙視自己的。

    她只是因為太壓抑了,所以才會這樣騙蘇未央而已……——

    「未央,我……」

    閻宸是疲倦地閉上雙眼而已,他沒有睡著。

    他也能聽到電話裡,蘇未央和許雅麗的對話。

    他沒有碰過許雅麗,他們絕對不可能有孩子的。

    「閻宸……」

    蘇未央再次開口,輕喚出閻宸的名字:「聽到我剛才答應你向我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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