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宸手中拋下一盒避孕藥。
蘇未央看著,再是盯著他看。
「不想吃?」
「我有結紮,沒有吃的必要。」
「我可不知道你有沒有結紮。」
「你非要我吃下?」
「你是妄想再從我身上偷下種子?」
冷漠的聲音,正如他對孩子的冷漠!
蘇未央無所謂地拿起水杯,服下一顆:「我怎會不樂意吃呢,我也不想剩下你的種。」
看見她把藥服下,閻宸的心情才稍微變好。
「下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會喜歡的。」
「我不認為自己還能喜歡哪裡。」
熬完一整個白天後,離開公司,閻宸便載著蘇未央,來到他所說的那個地方。
蘇未央本對去哪裡都沒有所謂,但看見車停泊在一幽靜整齊的大道時,蘇未央才猛然止不住心跳。
這裡是通往H市貴族幼兒園聖爵的路上。
果不出所料,閻宸將蘇未央帶到聖爵。
閻宸將蘇未央帶到教學樓外。
透過玻璃窗,蘇未央可以看見在教室裡專心上課的漫漫,還有無趣地,偷偷在桌面下玩著手機的哲哲。
「怎樣,心情變好了不?」
閻宸將蘇未央的身子擁在懷裡,襯托出蘇未央更加嬌小可人。
這個女人是強勢,但是畢竟在男人的懷裡,還是一個小女人的存在。
放學時間就要到,蘇未央想過去,親自去接孩子。
可是閻宸制止住了。
「我只是讓你知道,你服從我,我也會給你優待,但既然他們有我的血統,他們也是屬於我的。」
「你還想利用漫漫和哲哲來控制我嗎?」
蘇未央淒厲地問道。
閻宸毫不隱瞞:「既然有給我利用的空間,何不好好利用,而且……孩子在我這裡,你也不怕盧切斯家族的人找上吧?」
「……你知道盧切斯家族?」
閻宸搖了搖頭,然後靠近蘇未央,將一股溫熱的氣體噴在她的耳畔:「我是調查過你的過去而已。」
這句話聽得蘇未央毛骨悚然。
他像在宣佈:他已經對蘇未央的瞭如指掌,她已經落入他狩獵的視線內,無謂掙脫。
這使得蘇未央頭腦一片混沌,視線一晃一晃的。
不,她的身體,真的有些不妥……
頓時視線一黑,蘇未央昏昏倒下。
「未央?蘇未央!」
熟悉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那種著急,那種恐懼,那種寵溺……
閻宸,這才是蘇未央熟悉的閻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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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渾濁苦澀的藥水被灌入空腔,蘇未央難受地咳嗽了幾聲。
她腦子依然昏沉,但沉重的眼皮,卻被強行抬起。
「你有哮喘?」
閻宸的聲音,與其說是擔憂地問,倒不如是怨恨。
「對,這有怎麼了?」
「醫生說你因為飢餓,加之哮喘發作而暈倒。」
「是嗎……?」
原來是飢餓而暈倒。
蘇未央的眼神不自然地落在小腹處,有著忍忍的痛,讓她提不起精神來。
她半垂著眼簾,繼續稍作休息。
「醒來!」
閻宸的聲音,不罷休地響起。
蘇未央無奈地用被子蓋著頭,裝作什麼也沒有聽進。
可這個男人不輕易繞過她,輕拍她的臉一下,冷厲命令:「喝藥!」
蘇未央看著漆黑的中藥,剛才他是在喂自己喝這東西。
不僅味道噁心,而且也不知道在裡頭放了些什麼。
「你不是討厭我麼,還喝藥幹什麼!」
蘇未央洩氣地奪過藥碗,將其舉高拋到地上。
藥汁像瘀黑的血漿,蔓延在鮮紅的地毯上。
閻宸雙眼閃現出溫怒,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聲音如冰一般冷寒:「給小姐無視下鞭打,要痛不要傷,我要錄下映像。」
「你說的小姐是誰!」
蘇未央質問時,閻宸已經結束通話。
「當然是我的女兒。」
閻宸的聲音冷淡。
「你這個變態!」
可惡,這個男人到底因為什麼變成這樣!
蘇未央握緊拳頭,痛苦地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時,什麼都變得沒有所謂了。
她雙手搭上閻宸的的肩上,圈住他的脖子。
他不過是要她而已,沒關係,她給,只要不要傷害孩子,只要漫漫和哲哲安然無恙。
她做什麼也行。
不過是和他上床而已,那不也是很輕鬆麼。
「放過孩子,她是無辜的。」
「這一次,是不可能。」
「你想怎樣對我都可以,取消剛才的命令!」
「害怕了?」
「對。」
蘇未央不想示弱,可現在的她,根本沒有一點權力。
她更想找準個時機,一刀捅死這個男人!
但是,她將閻宸殺死,他身邊的人,也只會對漫漫和哲哲不理。
而即使不是這樣,閻宸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可……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蘇未央沒有再像下去,低頭,伸出舌頭,去舔男人的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再說那涼薄,充滿魅惑的唇瓣。
「放了漫漫……」
「這次的小懲罰,是必須給你警告。」
「求你,不要這樣對孩子,她還那麼小,你讓你的手下去鞭打她,她會受不了的……」
「他們不是傻子,會懂分寸。」
「不要,一次也不要這樣,拜託你……」
將手落在自己的衣領,蘇未央知道,孩子和尊嚴之間選擇,孩子,比尊嚴重要太多,太多了……
她的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落在衣領,拉開,然後將衣服都脫下。
她看出閻宸定下的事情不去改變,她只能希望不要有下次。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就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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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天,他們共做了三次愛。
三次,都泛著同樣的問題。
醒來時,蘇未央感到下腹一陣劇痛。
神經像被一根接一根挑斷。
渾身陷入水火相隔之間,這種感覺比過往的大病,還要難受。
蘇未央起不來床。
閻宸找人送給她一盒錄音帶,已經放進床頭上的碟機。
蘇未央用渾身的力氣,才拿下在床頭的遙控,按了播放鍵。
屏幕上,出現的,是漫漫嬌小的身影。
雖然沒有像上次看見的那樣,困在鳥籠中,甚至此時是在設備環境都十分好的房間。
但是,蘇未央所看見的漫漫,確實痛苦地遭遇著一鞭接一鞭的重擊。
那慘烈的叫聲,像被野獸一塊一塊地撕咬下皮肉的痛苦。
漫漫……
是媽咪的錯……
蘇未央的眼眶濕潤了。
她抬起頭,不想讓眼淚掉在臉上。
但是最終,那還是無情地流出。
蘇未央捂著耳朵,躲進了被子裡。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她沒有去回應。
進門的是墨青。
蘇未央雙眼淚痕,像一條青�蚳閬b那裡,異常刺目。
墨青手中拿著,還是避孕藥。
蘇未央已經一連服下兩顆,她清楚知道,這是導致現在的她,虛弱得無法離開床鋪的原因。
「閻少讓你服下它。」
墨青的聲音帶著隱忍,但絕非善意。
「墨先生,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蘇未央的目光依然鋒利。
看著墨青的表情,帶著受傷的獅子般的氣魄。
即使傷痕再多再痛,也不會滅去自己的威風。
「蘇小姐,我也不愛瞞你。」
墨青開口:「當錯我假扮閻宸,讓你去落掉孩子,你倒是不聽我,才會導致現在自己的慘況。」
「哦,那你的意思是——」
蘇未央意味深長地拉長聲音:「包括我現在這樣,也是你害的?」
「你也不想要孩子,可是我們閻家不同,蘇煊哲……不,是小少爺才對,他有資質,只要我將小少爺的事情告訴大當家,他一定會好好栽培小少爺成為閻家優秀的繼承人!到時候你也可以從小少爺身上撈到好處,也可以擺脫閻少。」
「墨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在讓你選擇讓小少爺得到他真正該得到的東西。」
「不!她不是你們閻家的人,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哈哈哈,你也太荒謬了,我豈可能放棄我自己一個的孩子!」
「他是閻家的,你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還請蘇小姐快點吃藥吧。」
墨青將藥和水遞到蘇未央的面前。
「你還是乖乖服從吧,現在即使閻少對你有愛,也會用殘忍的手段去愛你。」
墨青的話裡,有隱含。
蘇未央接過水杯和藥片。
「墨先生這樣說,像我現在的處境是被你安排似的?」
蘇未央隨口問問,但也不排除閻宸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和這個男人有關。
不料,墨青竟口無遮掩,並不在乎真相被蘇未央知道:「我是在暗中唆擺,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閻家,為了閻少!」
「口口聲聲說為了閻少,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吧?」
為了自己的利益?
蘇未央的一句話,像點燃了墨青不想打開的房間。
那裡承載著私慾。
不,他是忠心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閻家,為了閻少!
他的父母就是那樣效忠閻家,他現在這樣做,也是在效忠閻家!
不斷死擅改著腦中不時浮生的動搖。
最後,墨青認清了一個「事實」,他確實沒有做錯。
閻宸之所以變成這樣對蘇未央,都是在這一個月裡,他擅改了很多事情和證據,讓閻宸對蘇未央既愛又狠。
越是愛得深愛得真,恨就越深,越重。
「閻少之所以這樣對你,是我暗中做的手腳,可你不配和閻少一起,你沒有資格!」
墨青是在恐懼著,若不反咬蘇未央一口,他就等著閻宸來離棄自己。
可無法不去說,除了忠心外,墨青卻……對閻宸,產生了愛。
愛又何須分性別和界限呢?
他想獨佔閻宸,他愛閻宸,所以他很小心去保護著自己的行為,不讓閻宸知道這個事實。
所以墨青視蘇未央未眼中釘,並沒有仍會人看出。
「你有種就好閻少說出來,是我暗中告密,讓他突然變得這麼憎恨你!可無論你怎樣做,我都不會讓閻少被你得到的!」
即使他現在讓蘇未央和閻宸的routi拉近了,但他知道,他們的心越來越遠了。
那是墨青的詭計。
墨青臨走前,不忘盯著蘇未央把藥服下,他看著蘇未央吞下水,也不甘心,上前去掐住她的下顎。
果然,她沒有把藥吞下!
墨青拿起水杯,掐著在蘇未央下巴的手加重力度。
粗暴地往她的嘴裡灌水。
蘇未央本已全身乏力,現在同是沒有力氣去推開這個男人。
這種臨近死亡邊緣的痛苦,她竟一點兒的抵抗也沒發做到……
直到藥丸與濁水被嚥下候時,墨青才離開。
好難受,越來越難受了!
一股鮮血的味道,漸漸地,在空氣中蔓延出淒冷的味道……
「未央……蘇未央!」
這是閻宸的聲音?
蘇未央半垂著羽睫,無法睜開。
她的呼吸緩慢,吸入每一口空氣的時候,都像一道道利刃割入。
好累,呼吸也變得這麼累……
不要活了吧,好痛苦……
小腹在被誰,用刀割著,一刀又一刀……
「蘇未央!你醒來!你又要和我玩這種遊戲嗎!」
什麼遊戲?
她哪有玩什麼遊戲?
「你是想看著我們的孩子被活活折磨死麼!」
我們的孩子?
我們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可是……
「不……不要……」
蘇未央像是在噩夢中被壞人嚇醒。
早已風乾的淚痕懸掛在兩頰。
蘇未央全身頹軟,被桎梏在一個溫熱的懷裡。
「肯醒來了?」
閻宸的聲音,在兩種極端中,無法讓蘇未央得知此時的他,是用怎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來。
閻宸知道,自己的心臟因為她而繃緊、抽搐、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