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策瞳孔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千骨,卻見千骨雙手伸出,一點點行動在屋子裡。
她走的方向的確是外屋的方向,一點點的挪動,分毫不差。
當指尖觸碰到紗蔓,千骨一喜,拉緊了紗蔓,繼續摸著往前走。前方要左拐,然後走幾步就要轉個身繼續走。不知為何,她腦海裡似乎有這裡的圖。她也樂得跟著圖走。
身後,修策的眸子越發散出光彩,他滿面驚喜,跟著她走在後面。
看著她摸上紗蔓,就如摸上他的心口。
終於,在她邁出娓涼宮的一瞬,他大步上前將她撈進了懷裡。
「你不過是忘了吧?蕪玥,朕說過,你休想離開朕,哪怕死,也只能死在朕手裡!」他發狠也溫柔,心裡被無數的思緒所包圍,分不清愛恨。細細吻上她的額,略帶懲罰性的將手臂收緊,再收緊。
天知道,這一個月來,他的想念早已跨過千山萬水,他不承認,不敢去承認。他似乎愛上了這個女人。
可恨的女人。
她就不能跟別的女人一樣老實的呆在他身邊,不瞎跑麼?
罷罷罷,她能回來就好。若她跟那些女人一樣了,他又喜歡她什麼?
他喜歡的可能就是她的執拗,就算廢了胳膊都不放手的堅持。
千骨著實被嚇了一跳,只是因為他雙臂緊緊環著她,根本不給她動彈的空間。
她能感覺出來他的憤怒與……感動……
感動?他剛才說了什麼?他叫自己什麼?蕪玥?那不是如今後宮位份最高的女子麼?與她何干?她是男人!男人!雖然只是裝作男人,但跟後宮的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好吧?
可是明明,他肌肉的顫抖傳到了她身上,那樣的清晰。
這個狠辣的君主,竟然也知道愛。
他很霸道,也很獨權,但似乎只是想困住他喜歡的人而已。
但是這個跟她有毛線關係?
掙脫了下,蒙住眼睛的東西卻瞬間脫落。
金絲紋制,嘖嘖生輝,上�蚺迨鶺s紋,王者之氣不消說已然淋漓盡致。
這是……龍袍……而她剛才聽到的東西被撕開的聲音,竟然是他撕了龍袍。
龍袍呵,皇帝的身份象徵。
「蕪玥,這輩子,你終其一生都休想再離開朕!」再次點住她的穴位,他雙手一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認錯人了吧?我是男人!男人!」她奮力的想要澄清,卻不料身上的侍衛裝被他一把扯開。
是的,是扯的。他的力氣很大,那一下子竟然將她的袍子撕去了一大塊。
胸口,那層層紗布圍住了柔軟。
她一滯,驚得再也說不出話。
他邪魅一笑,嘴角都是妖嬈「愛妃還要證明自己是個男人麼?」
看著她不似平時的動作,看著她變化的面龐,他將她堵在榻角。
如果這張臉是真的,只能說明以前的臉是假的。原來這個女人將自己藏得這麼深。小到裝作成傻子,大到把面容也弄成假的。
粗獷的眉被他指尖一抿,當即花了開來。
若不是她面上的疤,這個臉,他真的會認成蕪念。
「那我也不是你口中的蕪玥。」白了眼修策,千骨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
那天她見過了蕪妃,可以說,面容真的一般摸樣,若不是直系親緣,如何來的那般像的容貌?
其實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去想。宋建中為何騙她?宋建中究竟又是什麼人?對於這個,她一無所知。
「你拿什麼來證明你不是?你肩膀的花印?」怪裡怪氣一笑,他掃了眼千骨,伸出手捻住她未被撕下的衣袍角。
「撕拉」一聲,肩膀處的花印當即顯現了出來。
千骨雙手緊攥,她的肩膀確實有花印。
「看,這肩膀花印猶在,你還打算跟朕解釋什麼?你忘了朕,朕便要你重新記住。」他怎麼能允許他心底的人心中沒有他的影子?絕不!
上一次解開她的衣衫,他只是看到了她胸口纏著的紗布,肩膀,他當真不曾看到。今日一番確定,再去看,竟是真的有。
有一絲愣神,被她捕捉了到,她一瞬扭轉了局面,將修策堵在了牆角。
「你要做什麼?」他凝眉,略有些不解。
「OO、XX你。」她扭轉主意,賊賊的笑,看到修策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很少能笑出聲,今日是被她的舉動弄的哭笑不得。敢問,哪個妃子,敢把皇帝堵在牆角,說要OO、XX?有這膽量的,也就她蕪玥而已!
看著她發壞撅起的唇湊近自己,修策一瞇眼睛,嘴角一勾將眼睛閉了上。
卻不想半天沒有反應,再睜開眼時,屋子裡早就沒了千骨的人影。
修策氣的差點砸了一旁的桌子,臭女人,又誆他!別讓他逮到,否則……吃干抹淨!
那女人不穿衣服也敢出去了,膽子真是大了。
胸口內力沉著,他一揮袖,迅速掠出娓涼宮。
娓涼宮外,千骨身上裹了曾紗,將面部也裹了上。好在是晚上,並無人睬這個抽風的人。
身後,男人的腳步虛浮,眨眼即到了千骨跟前。
再然後,大手一撈,單手將她夾在手臂與腰間,就像用手夾著被子一般,將她攜了回去。
「朕發現,果真不能對你太好。」將她扔到床上,看她一股腦滾進去,再用被子蓋起來,他眼睛狠狠一瞇。
「本來還顧及你的身體,看你跑的這麼快,身體大概是好極了。」袍子被褪下,他大手一揮,紗蔓當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