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一笑君墜馬  第5卷 雲霧初開,有緣人在身邊
    溫鑫攜她掠過池塘,沒有落回地面,而是拐彎飛到附近的樓頂。此樓頂的高度是那棵樹的四五倍。顏如意瞟了一眼地面,腦袋發昏,好像有種下墜的力道要把她拉下去。在這樣高度摔落,不死也殘,顏如意又急又氣,緊攥溫鑫的手臂不放。溫鑫壞壞笑著,脫開她的手飛走了,眨眼便落回地面,仰望樓頂驚慌失色的顏如意,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不跳下來?」  

    顏如意被他激怒,於是縱身一躍,剛離開屋頂她就後悔了,恐懼籠罩在心頭,她不該因為一時的憤怒而跳樓,那不是自殺?顏如意嘗試用宮恆教的方法,讓體內那股奇怪的氣流上湧。至今誰都不知道她體內的奇怪氣流乃仙氣。顏如意只覺那股氣流與墜落的力道反方向運動,竟減緩了墜落的速度!距地面還有三米,顏如意一時興奮失控,那奇怪氣流立即散去,顏如意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墜落到地面,栽倒在溫鑫腳下。  

    溫鑫哈哈大笑,問她是否覺得好玩。顏如意憋了一肚子怒火,爬起時橫掃一腿,把溫鑫撂倒在地。溫鑫愕然起身,飛到樓頂躲避她的偷襲。  

    顏如意再次把體內的奇怪氣流召集起來,成功助她飛上樓頂。溫鑫不敢相信她能飛上來,縱使再好的武學奇才也不會跳樓一次就學會輕功!  

    「臭黑炭,你想嚇我?哼,我顏如意福星福將,自有神明保佑,摔不死!」顏如意躍到溫鑫面前,如履平地般行走自如。    

    溫鑫淡定地看著顏如意,用邪惡的目光審核之後,得出結論:「你是一個耐人尋味的謎。」  

    「你才是一個謎!哼,一肚子詭計和秘密,要不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才不與你這種人合作!」顏如意覺得溫鑫幾乎懂朱瀟塵的武功,有時候真懷疑他就是朱瀟塵,但他的脾氣性格又與朱瀟塵不太一樣,是一個顏如意想猜又討厭去猜的謎!  

    「那你猜,下個月中旬的婚禮,新娘是誰?」溫鑫順勢問她。  

    顏如意鄙視他一眼,轉身走開,道:「根本沒必要猜!我對你不感興趣!你要與誰成親,也不關我的事!懂嗎?」

    溫鑫的臉上頓時失去笑容,哼了聲,飛下樓,無聲離開。    

    顏如意覺得不對勁,難道溫鑫真生氣了?顏如意想想還是算了,才不要去道歉。    

    又過了三日。觀景閣第一層樓已堆滿賀禮,四方賀禮還在陸陸續續送進溫府。誰都知道沁兒與溫鑫形影不離,關係曖昧,雖然溫鑫沒有透露消息,但外界早認定溫鑫的準新娘是沁兒。沁兒也認定新娘是她,因為她曾得溫鑫口頭承諾事成之後娶她過門。  

    自顏如意在樓頂上擺名對溫鑫的態度那日起,顏如意一連三日也沒見溫鑫人影。兩人的住所雖然只隔著小花園,卻沒碰過面。顏如意沒有去擒楓苑練習,只去浣衣房找溫嬸聊天。  

    兩人正聊得歡,溫嬸突然說有急事跑開,顏如意覺得奇怪,側頭一望,見溫鑫走來。顏如意立即改方向走入菊花小道,避免和他碰面。  

    「顏如意!」溫鑫老遠叫住她。    

    顏如意覺得他小氣,懶得和他說話,反而加快腳步離開。將近菊花小道出口,她不得不止步,因為溫鑫已經擋住去路。顏如意冷冷問一聲:「溫爺有何吩咐?」

    溫鑫惱怒地盯著顏如意如此冰冷的眼神。他一直以為顏如意混入溫府是對他有所圖,甚至想當溫府的女主人。那日在樓頂他打算告訴顏如意新娘是她。但顏如意的冷漠讓他無法開口。他以為與沁兒形影不離能引起顏如意的關注,可事與願違,顏如意竟然要避開他!  

    「婚期將至,仇人隨時會來,你必須和我在一起!」沉默對視許久,溫鑫的目光趨於冷靜。顏如意覺得他說得有理,便不再與他冷戰。   溫鑫要求她扮作他的近身侍女,出入隨行。顏如意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

    尚書府。顧文浩知京城首富大婚與審判一葉楓乃同一日子,朝廷、江湖門派以及天下富商都會出席溫鑫的婚禮。這是一個讓他從中獲利的天賜良機,也是他實現野心的第一步。

    茶已涼。顧文浩放下茶杯,回憶那晚與顏如意挑燈易容、促膝長談的情景。他牽念著她,常為她輾轉反側不能眠。這夜,他夢到顏如意與朱瀟塵騰雲駕霧而去,任他策馬揚鞭追趕亦枉然。這個夢很真實,顧文浩醒來,心裡空落落,便把他的殺人工具木措叫過來。

    木措身披黑衣,面色蒼白,形如鬼魅般閃進顧文浩的房間聽顧文浩吩咐。

    「事情辦得如何?」顧文浩很信賴這個得力的助手。在與各門派協商過程中,木措的潛能完全被顧文浩激發,成了名副其實的行屍走肉、殺人如麻的絕世殺手!不止如此,木措還是很好的盜墓賊。

    「六皇子沒有死,棺中的屍體並非他本人。」木措將這幾日盜墓的消息告訴他。

    「朱瀟塵果然沒有死!」顧文浩暗怒。自從考場見過溫鑫,顧文浩就有種預感,覺得朱瀟塵還活著。

    「他假死必有陰謀!」顧文浩想不通朱瀟塵為何不要皇子的身份。

    「主人,我感覺得到驅邪劍在京城。」木措突然很恐懼地縮在角落,寒顫地問:「少爺是不是來了?」顧文浩知道他口中的少爺指的是顏如意。

    「她的確來京城,可我一直找不到她。」顧文浩轉念一想,既然木措能感覺得到顏如意,何不讓木措尋找顏如意的下落。  

    木措領命離開。他雖懼怕玉兮劍,可心裡很想念顏如意。自他追隨顧文浩以來,他的使命就是替顧文浩消滅那些不聽從綠林追捕令的人。只要是顧文浩的命令,他都毫不猶豫地執行任務。      

    顧文浩把玩著綠林追捕令,在盤算什麼,這時聽到靈素與侍女討論京城首富的未婚妻。她們羨慕溫府的財富,妒羨那個與溫鑫成親的女人。  

    「溫爺的新娘究竟是哪戶人家的閨女?真有福氣!」「我聽溫府的人說新娘是溫府的女管家,叫沁兒。」「原來是那個狐媚女人!這種女人勾三搭四,溫爺怎麼會娶她?」樹下的靈素與兩侍女在嚼舌根。

    「聽說,那妖女勾搭不少王孫公子,連咱家少爺也不例外…」靈素瞅瞅四周,欲說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說出來。她的聲音很低很低,只有討論的那兩個侍女聽得到。

    就在靈素與侍女竊笑之際,一女子箭步而來,正是沁兒。靈素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到。」那兩侍女笑出聲,兩雙眼睛齊刷刷地鄙視沁兒。

    沁兒冷笑一聲,來到顧文浩的屋前,朗聲道:「沁兒代表溫爺向顧公子問安。」

    「進來。」屋裡傳出顧文浩的聲音。沁兒推門而入。門剛關上,顧文浩便把沁兒擁在懷裡,曖昧低問:「恭喜你就要成為女財主!」

    沁兒狐媚地笑著,貓爪般的手指輕撫著顧文浩的俊臉,眼神迷離地望著他並徐徐地朝顧文浩的脖子吹氣,道:「在我遇見你之前,我不知道溫爺乃極品俊男。今日,我來找你,有兩件事要說。第一件,是溫爺要我帶給你的話,請你明日到溫府做客。」

    顧文浩似乎聽出她話裡的意思,於是鬆開她的小蠻腰,帶點諷刺道:「第二件,是你要對我說的話。你想撇清和我的關係,全心當溫爺的女人。」

    沁兒顯然很吃驚,隨即媚笑起來,道:「公子果然聰明!話已至此,我走了!」

    她轉身欲走,顧文浩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迅速地將她擄到床邊並壓在床上。

    「沒錯,溫鑫是大財主,又是俊男,最受女人歡迎!可我顧文浩想得到的東西,絕不輕易罷手!」顧文浩點了她的穴道,狠狠地撕破她的衣裳,壓在她身上,道:「就讓溫鑫撿我吃剩的東西!哼!」

    … …

    「好好打探溫鑫的藏寶之地,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解藥,而且讓你當上顧少夫人!」顧文浩奪了沁兒的貞操,並給她吃下『穿腸蝕骨散』。此藥為慢性毒藥,服下七日後便會發作。一旦發作,全身的骨骼都軟化,人也就變成一灘肉泥。

    沁兒驚恐地瞪著顧文浩,沒料到自己這麼多年在商場以美色威逼利誘王孫公子,竟會栽在顧文浩手裡,不止被他吃干抹淨還要賠上性命!

    「顧文浩,你好狠毒!我要殺了你!」沁兒很怒交加,一運功才發現自己早已中顧文浩的詭計致使功力使不出來。

    「省點力氣,好好幫我打探溫鑫的寶藏!七日後,你體內的穿腸蝕骨散就會發作!如果你沒有打探出什麼消息,你就準備下輩子當溫鑫的妻子!」顧文浩揚聲長笑,笑聲諷刺,刺得沁兒身心創傷。

    沁兒回到溫府,已是傍晚。她依舊是彪悍強勢的女管家,讓溫府的下人心生畏懼。

    梳洗罷,沁兒見溫嬸捧著珠光寶氣的鳳冠霞帔走來。她激動地迎出去,道:「快拿進來,動作那麼慢!」

    「沁兒姑娘,這些東西不是給您的。」溫嬸在她的門前駐足,道:「爺讓我把東西送到顏姑娘的屋子。」

    「新娘是我,又不是她!給我!」沁兒怒極,毫不客氣地把溫嬸手裡的衣服奪走。溫嬸哭笑不得,只說一句「溫爺並沒有說新娘是誰!」便找溫鑫稟報情況。

    擒楓苑。霞光晚照,將一切染上一層金黃色。宮恆在旁指點溫鑫與顏如意努力練雙劍合璧。這兩人配合極好,飛時形如比翼鳥,落地猶似連理枝,幾乎招招曖昧。顏如意不知紅過幾次臉,而溫鑫冷峻的臉也不知偷笑過幾回。

    「你們的劍法確實精妙,但彼此間缺少情意,所以沒能發揮出雙劍合璧的最大威力!」宮恆言罷,看了顏如意一眼,隨即把溫鑫拉到一旁,低聲道:「意兒並不能專心與你練劍,她在想什麼,你應該知道。事到如今,你還是坦白跟意兒說出你的真正身份吧。」

    「師父,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溫鑫看了顏如意一眼,眼神中已然多了幾分熾熱。顏如意見他們似乎在悄悄地談論著她,甚覺無禮,便提玉兮劍快步離開。

    很快,溫鑫追上來,讓顏如意今晚與他外出一趟。顏如意本不想去,但溫鑫又提醒她乃近身侍女,必須出入隨行。顏如意方肯與他出門。

    月兒升起,溫鑫攜顏如意悄悄離開溫府。兩人來到廣袤的田野。顏如意聞到泥土的氣息,只覺心情爽朗,想起在英傑書院唸書時與朱瀟塵在田里騎牛的情景,仿若昨天,歷歷在目。

    歡呼後的顏如意突然安靜下來,眼眶濕潤,似有東西哽住咽喉。她迎風而立,望著田野不言不語。溫鑫覺得不對勁,便悄悄地走到她面前,想看她究竟發什麼呆。顏如意迅速地抹乾眼淚,揣溫鑫一腳慍道:「看什麼,色狼!」

    「我看你一眼,就罵我色狼?府裡那麼多人看你,怎麼不罵他們?」溫鑫無辜被她踹一腳,覺得委屈。

    「看你不順眼!」顏如意把溫鑫推到一邊,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白色物體,箭步跑向那物體。

    「攬月燈?」顏如意驚訝地盯著地上的東西,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我的發明,想玩嗎?」溫鑫點起巨型牛油燈,片刻,白色的傘緩緩地升起,漸漸地離開地面。

    顏如意沒有回答,只見她縱身跳上籃子,歡喜地仰望著頭頂繃緊的白布。攬月燈離開地面丈高,溫鑫躍上來掌控方向,道:「我一直希望和喜歡的人遨遊天上,看萬家燈火。」

    「為什麼你不是朱瀟塵?」看著溫鑫專注地掌握攬月燈的飛行方向,顏如意的心顫動一下,她已多次產生錯覺,把溫鑫看成朱瀟塵。

    顏如意轉身與溫鑫背對,就怕被溫鑫看到她恍惚的表情。她俯視京城的萬家燈火,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覺有雙手纏在她的腰間,顏如意回身看時,臉蛋兒碰上溫鑫的唇。溫鑫手一緊,把她擁進胸膛,熾熱的目光凝望著顏如意的臉,柔聲道:「你感覺不出我是誰嗎?」

    顏如意回過神,把溫鑫推開,很平靜地看著溫鑫,道:「沒感覺!你只是我的雙劍搭檔!」

    溫鑫苦笑著臉,慍道:「顏如意!我要被你逼瘋了!難道你感覺不出我是你二哥?」

    一張面具被拋出攬月燈,溫鑫似笑非笑地看著顏如意。

    顏如意突然揚起手掌,狠狠地給溫鑫一個耳光,在他白玉羊脂般的俊臉上印一座五指山,道:「以為換張皮就可以假冒朱瀟塵嗎?」

    「你!真可惡!」溫鑫揉著生疼的臉頰,無可奈何地飛向頭頂的牛油燈座,扣牛油下來,往脖子一擦,黝黑的膚色立即褪掉,轉眼間變成白淨公子哥。

    「你詭計多端,我不相信!」顏如意見溫鑫如斯可愛的行為,已忍不住掩面竊笑。

    「你要怎樣才相信我是你二哥?」溫鑫生氣地瞪著她,突然壞壞地笑起來,道:「我把人獻上,讓你鑒定!」言罷把她奪進懷裡,狠狠地吻,狂熱地吻,深深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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