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若琴兒睡著,他不想吵醒她,這段日子也真難為她了,獨自承受著那突如其來的一切。
走進房門,他看見琴兒果然已經睡了,而天娜就斜倚在床邊陪著,直到劉劍走進,她才驚醒,看來也是累壞了,這段時間一定沒少累著。
而自己這個做丈夫的確什麼也沒幫到,對琴兒充滿內疚,也特感激天娜,更開心能看見天娜似乎從心結裡走出來了。
天娜看見劉劍顯得有點無措,有點慌張,但又不好搞出什麼動靜,怕吵醒琴兒。
其實天娜要比琴兒大,這段時間相處,琴兒果然不負劉劍所托,她們已經姐妹相稱,琴兒叫天娜姐姐。
天娜更是心裡也默認了這位妹妹,在她的成長過程中其實最缺少的就是正常的親情和友情,所以一旦真的打開心扉就很難自制,她這段時間是真的關心和擔心琴兒,也與她一起同樣的悲痛。
畢竟都是女人,還竟然同樣喜歡一個男人,儘管天娜心底一直告誡自己要放下這段愛,但就因為這些那些,她們才更容易走近走在一起,自然而然的惺惺相惜。
劉劍則顯得要自然得多,臉上全是感激,輕聲說:「幸苦你了,琴兒還好吧,你回房休息吧,這些天也一定累壞你了。」
劉劍說得很誠懇。
天娜簡直想扇自己一耳光,真不明白自己幹嘛就這麼不爭氣,看見劉劍竟會這麼失態,其實是因為在乎,只有在乎才會反常。
終於她緩了過來說:「她挺好,就是最近太傷心和累壞了,後來醒了我給她吃了點東西,就又睡了,最近幾乎一直就沒怎麼睡過,你就讓她好好睡吧,那我回去了!」。
說完不等劉劍還要說什麼,她就急匆匆輕輕地走了。
或許要和劉劍相處,真的還需要點時間吧,畢竟她曾真的愛過,其實還愛著。
劉劍一臉無奈,這些其實也是自己造成的,看著天娜俏麗的背影似乎也消瘦了,他只能自嘲地笑笑。
他坐到床邊,似天娜一般輕輕斜倚在床邊,他就那麼靜靜地守著琴兒,靜靜地休息。閉上雙眼,好累,其實他又何曾不累呢,但他不想被別人知道,讓那些在意自己的人擔心。
離黎明恐怕也不久了,明天會是怎樣的明天?
不知什麼時候,劉劍居然也睡著了,特別的踏實,原本像他這樣的高手是該特別警覺的,這次他真的睡著了,還很香,也許是因為回家了吧!
清晨,劉劍從沉睡中醒來,似乎做個一個很美的夢了,夢裡似乎秀兒、燕兒她們都活了,她們又都相聚在這將軍府,很溫馨,很幸福,從來沒有的滿足。
感覺腿上沉沉的,睜開眼看見是琴兒,她不知何時抱著他的大腿還在睡,似乎也做了個美夢,臉上還留著笑容。
似乎暫時忘記了喪父之痛。
劉劍愛撫著嬌妻的秀髮,將凌亂的被褥又給她拉拉好,還是那麼坐著,儘管腿有點發麻,但很幸福,不忍吵醒琴兒。
天終於越來越亮,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外面遠處有一陣腳步聲,在房門外停住。
「大哥,大哥,你醒了沒!」
是錢多多,劉劍這才輕輕將琴兒擺正,自己輕手輕腳走出去。
走出房外,劉劍也瞬間似換了個人,他也希望柔情蜜意的時間能更久一點,但一定不是現在,他知道還有許多事等著他。
「什麼事?」
錢多多向房內瞄著:「嫂子還好吧?是我爹,他非要見你,昨晚就要來見你,被我硬攔住了,這不一早又硬拉我來了,我也不想打擾大哥和嫂子!」,顯得有點抱歉的樣子。
「走吧,大叔在哪?」
「在書房,嫂子呢?」
「不要緊,一會叫天娜來陪陪她,讓她再睡會吧!」
兩人朝書房走去,劉劍心裡想的是,皇帝那不知什麼時候才有消息呢?
其實昨晚很多人都沒有睡好,皇城裡皇帝他們幾乎沒睡,錢多多和他爹也聊了許久。
知子莫若父,當爹的怎麼會不知道兒子想什麼呢?但作為獨苗,又怎捨得兒子去冒險,可錢多多又是那麼堅決。
最後老爸說不過兒子,所以只好依了兒子,其實兒子說的也有理,傾巢之下無完卵!錢百萬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對劉劍更是看重,眼下也只能希望能全力對付那什麼香妃,希望一切能安然度過。
很久沒見劉劍,錢百萬還是很喜歡這個晚輩的,他們聊了一下眼下的情勢,當今形勢錢百萬比劉劍更清楚,他現在就是幫皇帝在監視一切動向。
一會兒,小虎子也來了,後來幾位老祖師太長老也來了。
劉劍是他們的主心骨,誰都想知道昨晚他去皇宮的收穫。
劉劍如實說了,大家只能等皇帝的答覆,但同時他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儘管府裡還在喪期,但時事不等人,該做的必須做,不是劉劍心狠,是擔當!
這個大家都理解他,逍遙老人更是支持他,事有輕重緩急,何況對付銷魂谷也正是為逍遙宮為蕭峰報仇。
劉劍下令,即刻派幾路人馬去通知各派,來錦城集合,明月島之戰勢在必行,無論皇帝派多少兵馬,這一點是毫無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