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奚突然愣在了那裡,漆及墨的話語咋耳邊久久的迴盪不去。
他不會對一個人真心,對他真心的人,永遠不會得到回報的……
不會得到回報?
沒事,她不在乎……
不會得到他的真心?
沒事,她不在乎……
可是,她卻在乎連錦城說的每一句話。
滾!——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她解釋?連錦城……為什麼……
冷血動物?冷血……
邊緣奚突然想到這個詞語,頓時,不知為何,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這回,她是真的生氣了。
他!及墨!
有什麼資格去評論他?
「及墨!」
邊緣奚深信這兩個字幾乎是被她吼出來的。
漆及墨聽著邊緣奚的怒吼,耳側隱隱作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後把眼睛無奈的投向窗外。
他的眼睛與之前無二,仍舊那麼澄澈,仍舊那麼沉默,那麼……
具有吸引力。
漆及墨想通了,想要讓邊緣奚死心塌地的跟著漆若寒,那麼……首先!必須先斬斷了她對連錦城所有的想法!
一絲不剩!
「SO,最後問一句,邊緣奚,你想回去嗎?」
邊緣奚站在那裡,幾乎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但是,漆及墨那鎮定的眼神卻是告訴她,她,沒有聽錯!
與他的眼睛相比,這句話於她……更有吸引力。
她以為他到了這裡就不可以再回去了,而現在……
你,想回去嗎?
*
四日後,清晨,一道寬敞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悠悠的行駛前進。
「邊小姐,快到楚國的都城了,心情如何啊?」馬車上,一個男子坐在門口,臉頰被門的光影遮住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坐在馬車盡頭的女子一襲粗衣麻布,聽見了男子的問話,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只是對著一旁的金髮藍眸的少女叫著她給少女的起的名字,道,「木子,幫我倒杯水,謝謝。(捋西語)」
鈴木眨了眨眼睛,看著邊緣奚,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殿下不必客氣,這本就是奴婢的本職工作。(捋西語)」
說著,鈴木快速的替邊緣奚倒了一杯水,還斜眼偷偷地看了一眼漆及墨,見前者似乎沒有生氣的跡象,這才頓時舒了一口氣。
漆及墨看著不搭理他的邊緣奚,無奈的撇了撇嘴,然後轉過身去,淡淡的提醒道,「還有一會兒就到繁都,等著吧!」
邊緣奚看了一眼背對著她坐的漆及墨,沒有說什麼,望著窗外,看著那一幕一幕熟悉的景物從眼前飄過。
在這裡,她和連錦城初次遇到了及墨。
在這裡,她的心為連錦城第一次跳動……
在這裡,連錦城,為她擋劍。
那把鋒銳的劍,穿過他的肩。
那到單薄的身影,那時,那刻,卻宛若一個避風港,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會有危險。
而又幾曾何時,她再次回來時,卻是以一個廢妃的身份回來的?
恐怕因為她,邊家都受到流言蜚語的打擊了吧?
邊緣奚心中突兀產生了濃濃的愧疚感……感覺有些睏倦了,邊緣奚把頭靠在車壁上,輕輕合上眼,安靜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