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一說,那王錦年小丫頭沉默了一下,的確,就算是不用她的菜譜,這個店也會賺不少的錢,不過她有她的想法,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看向邱青云:「可是誰又會嫌銀子多呢?而且我保證做出來的這些個豆腐菜絕對能掙大錢。」
一旁的王貴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在邱青雲的眼神示意之下沒有開口,只得看著事態的發展,嘴裡都快要急出幾個泡來。
「我很好奇,你要這麼多的銀子幹什麼?」
不僅是她好奇,在坐的幾個人都好奇,畢竟眼前的不過是一個七歲的小丫頭,十兩銀子對她而言算得上是巨財了。
小丫頭骨碌碌的轉動了一下眼珠,露出了一個讓人十分心疼的表情道:「我想開書肆,自己掙銀子,這樣阿姆就不用那麼累了,我一直都知道,阿姆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就算我們現在還是奴籍,我仍然想開書肆報答阿姆。」
說著說著,眼眶竟然紅了起來,帶些哭音:「我只是想讓阿姆過得好一點,阿姆都瘦了好多,而且也長了好多的白髮。」
聽聞,二個男子都紅了眼眶,悄悄的抹淚,為這麼一個人懂事的丫頭心疼,三娘也沒有再用那種笑嘻嘻不正經的模樣看著王錦年。
特別是王貴,聽了王錦年的話,更是感動不已,在她的心裡,原來自己孫女並不是那樣衝動且亂誇海口的人,她的心中竟是一直都有著自己這個阿姆的,只是表面不說,深深的記在心裡,此時,除了感動之外,王貴的心裡就只有一片的驕傲了,這是她王家的子孫!
那股怪異的感覺又來了,甚至於更加的強烈,邱青雲也說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她只是覺得那丫頭說出來的話讓她感覺非常的不喜,就算是感動了桌上的其他人,對沒有對她造成一絲的撼動,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詭異得邱青雲對王錦年突然的生出來了一股淡淡的厭惡之感。
閉上了眼,待睜開之時,已經是一片沉著,看不出一絲其他的情緒,只聽她對著三娘說道:「給她十兩銀子吧,看在她如此有孝心的份兒上。」
然後又對著王錦年說:「希望你沒有誇口,事情會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這也只是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這樣的事情僅此一次。」
這樣的語氣,眾人絲毫沒有感覺到奇怪,他們都沉浸在對小丫頭的心智與孝心之上,完全沒有意識到邱青雲的語氣這並不是對孩子的語氣,完全是一種對著成年人的姿態。
當然,處於興奮之中的王錦年也沒有發現。
吃過晚飯,簡單的把鋪子裡收拾了下,三娘照例把一天之間掙下來的銀錢交給了邱青雲,用她的話來說,這樣覺得安全。
伴隨著天際的點點殘陽,官道之上二匹馬一前一後飛奔而行,留下了一路的塵埃。
馬背之上不時的傳來男子清脆的『咯』『咯』笑聲,還有女人溫言的撫慰,縱使沒有看清楚上面人的模樣,卻也能感覺到這其中的溫馨之情。
「開心嗎?」迎著風,邱青雲大聲的問著懷裡的喜兒。
這般縱情的奔跑,一直以來都是她喜歡的運動,如今再一次的回到馬背之上,她自然是激動的,只是不習慣於像喜兒那樣直接的表達出來罷了。
「開心,呵呵呵呵,好快啊,阿荷哥哥他們還在後面呢,我們比他們快,哇,那條狗被嚇跑了,呵呵,呵呵!」笑容一直沒有斷過的喜兒,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心中最真的一面表現了出來。
緊緊的被自家妻主摟在懷裡,然後一起騎上馬背之上奔跑,讓一向活潑非常的喜兒覺得十分的刺激。
反觀後面的阿荷的表現,就差多了,先前三娘的一陣狂奔,讓從來沒有騎過馬的他一陣頭暈,臉色也變得蒼白,身體一直繃得緊緊的,要不是一心關心著哪一匹馬跑得快的喜兒發現,三娘那粗心的人都還不知道呢。
因此邱青雲便拋下了後面的妻主二人,帶著喜兒沖在了前面,盡情的在路上狂奔著,感覺著疾風拂面,景色的更迭,留下一串串笑聲讓後面的三娘羨慕去吧!
回到大西村兒的時候並不晚,因此遇上了一些因為勞作而晚歸回來的村民,於是在他們各種異色的眼光之下邱青雲大搖大擺的騎著馬駛向自家屋子。
「看吧,邱家的如今發財了呢,聽說在城裡開的那個鋪子生意好不得行,日進斗金哪!」某甲說道。
某乙:「嗯,我也去看了那鋪子,賣的都是沒有見過的叫什麼豆腐來著的,白白的,聽說可好吃了,而且賣得也貴,但是買的人也多!」
「還不是有知縣大人坐鎮,那些人能不賣面子嗎?真不知道那邱家的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攀上了知縣大人!」某丙含著酸酸的口氣說著。
「聽說賣的是什麼祖傳秘方哩,而且藥鋪裡的大夫都說那東西吃了好,補人!要不我也去買點些給我們家的那口子補補?」帶著貪小便宜的心思,某丁道。
「看人家現在連馬都買上了,發大財了都,哪裡還肯理我們這些窮人,沒聽今兒個回來張二妹說嘛,店舖都不讓進的,我們算是哪根兒蔥,還是不要去惹不自在的好,要我說,有那個錢還不如去買些肉回來,那才是真正的補呢!」
於是,在騎馬走過之後,幾個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把平日裡聽來的或者自己猜來的都說得有憑有據,因此,這種八卦越傳越偏,在邱青雲不知道的情況之下,麻煩將要纏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