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藍藍的額頭開始滲汗,輕腳地踏近一步又連忙撤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在練鱗波微步呢。咬著手指頭,使勁咬著頭,不行,不行,這根本和自己沒關係!可是……
又一次面向左以琛大大的辦公桌上面還公然地放著雷克斯帶來一堆機要文件,等了左以琛好半天就一時好奇,包青天上身,想要明白一下下。
蕭湛也算得上自己的朋友,自己關心一下朋友總沒錯吧?花藍藍握住拳頭點點頭,也許自己聽錯了,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也不一定呢,想到這,花藍藍又是一樂。
而當目光放在那些文件上大大的標題上時,花藍藍還是一驚。
「訴訟申請?」花藍藍咬著嘴角。
剛剛的對話她還沒有忘記,替罪羊?蕭湛?
在看密密麻麻的交易時間地點寫得詳其細盡,蕭湛利用公司之職進行非法股票交易?這怎麼可能,從自己瞭解來看他只是一個簡單的行政總監,有點像個壞孩子但是心眼很好,至少對自己很好,平時的一個會議要程就叫他苦的了,加之之前的對話,難道這樣的帽子扣在他身上,是,是……陷害嗎?
為什麼?
阿琛沒有理由這樣做吧?
那樣的話,蕭湛不是很可憐嗎?
花藍藍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她居然將這些繁複的文件一張張影印了下來,當她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時候,已經早早將影印下來的文件放在了包包裡。
「表弟的事情你就安心吧,Kent應該馬上就要找到了。」車裡面,左以琛手持方向盤,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而花藍藍完全是真空狀。
左以琛微微蹙著眉,「花藍藍!」
「啊?哦哦,找到了就好,找到就好!」花藍藍連忙應聲,可是目光依舊處在游離狀態。
左以琛見她的模樣,稍微遲疑了一下,但是最後也沒再說什麼。
怎麼說呢?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吧。
平時這個時候,左以琛早就惱了,但是現在他顯得過於平靜了。
「那,那我回去了。」花藍藍拽緊了包包站在車前跟左以琛話別。
左以琛目光似有似無地瞟著她攥緊的手,輕饒一笑,「怎麼結巴了?」
「哪,哪有。」花藍藍立馬韁住了表情。
深邃的眼中終不得解,花藍藍的手心冒起的汗都能打水漂了。
左以琛淡淡地笑笑,回身給花藍藍打開了大前燈,眼神示意了一下。
花藍藍點著頭,有些困惑地往回家走。
……
「小甜點,你平時喜歡吃什麼?」蕭湛拿著一本厚厚的雜誌認認真真地看著員工餐桌正對面若有所思的花藍藍。
「能吃的都喜歡。」花藍藍平緩的調子。
「嗯,跟我想的一樣,」蕭湛點點頭,「喜歡的顏色?」
花藍藍翹起眉毛,「顏色?白色吧。」
「啊?為什麼?」
「像奶油,」花藍藍嚥下口水,「甜。」
蕭湛眼角跳了一下,然後忽然驚喜了一下,「測試結果出來了,小甜點,你跟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誒!」
蕭湛的長手指直指著新一期的『色魔方』雜誌的情感測試板塊開心地望著花藍藍。
花藍藍沒有他想像中興奮,用手打下所謂的雜誌,然後一本正經地端望著蕭湛,「蕭湛。」
「嗯?」蕭湛不解地看著她。
「你,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有沒有倒賣左氏的股票?」花藍藍壓低了聲音。
蕭湛不懂地望著她好久,疑惑著眉頭,「你在說什麼呢?我再跟你談這個測試呢!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考慮什麼?」
「結婚啊。」
花藍藍無力地轉過頭,「要冥婚的話,我會考慮的。」
「小甜點……」蕭湛抱著雜誌都要哭。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買賣股票?」蕭湛忽地換張臉,幾近陌生。
「對啊,你有沒有做出出賣左氏的事?」花藍藍也正對向他。
蕭湛放下了雜誌,環抱著手臂,「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花藍藍吐了口氣,看了一眼週遭,思及良久,拽著包包的一角,又瞅了一眼蕭湛,這裡面興許是什麼誤會吧,如果能解開而不用打官司不就更好了嗎?
而且蕭湛真的是個不錯的人。
嗯,是誤會吧?
花藍藍伸手把左以琛搜集到證據和訴訟申請的複印件一併放到了蕭湛跟前。
「這些都是假的嗎?」花藍藍看著蕭湛的雙手一張張翻閱著,見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煞白,不由得也一陣驚慌。
合上了所有文件,蕭湛愣了很久,直直看著花藍藍。
「是我做的。」蕭湛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啊?」花藍藍頓時就瞪大了眼。
不是陷害是事實嗎?
「是我做的話,你又給我拿來這些證據,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嗯?」
「我可以倒打一耙,叫左以琛扣上栽贓的名號。」
「不行。」花藍藍連忙收回所有的文件。
蕭湛看著她驚慌的樣子笑了,「小甜點,我很開心。」
「我不開心!你這個大壞人!」花藍藍兩隻小手越弄越急,蕭湛看著她的模樣,竟然伸手幫著她一點點整理好。
「我沒有想到,你會為我做這些。」蕭湛依舊笑,和善美好的眸子讓花藍藍很是不能理解。
蕭湛站起了身,拍拍花藍藍的腦袋,笑容一點點清冷,最後繃起了面容,「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這一切都是以左以琛為前提。
但是傻丫頭,你有沒有想過你是被他算計了呢?
「別碰我的頭,沒想到你這麼壞!我告訴你,阿琛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花藍藍咬著牙,狠狠瞪了一眼他,抱著包包就從蕭湛跟前跑過去了。
蕭湛自嘲地一笑,木然地看著那個所謂的測驗,其實不過是自己一時瞎編的而已。
本來只是帶著目的的接近,為何到最後,自己卻真的無慾無求了?
攥著拳頭,蕭湛闊步邁向總裁辦公室。
這不就是給自己設的局嗎?
好,我跳!
蕭湛目光篤定。
無所謂了。
反正什麼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