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和當然不相信丹增活佛會施法,讓所有的人都找不到靈密洞。
可是以老人的說法來說,還是很奇怪的。
馬和悶頭的吃了幾口羊肉。
這時候扎西湊了過來,對巴俄老人說道:「老人家,那座山在哪裡啊?」
老人看了看扎西,想了想說道:「我很清楚的記得,就是二十八個主峰中,第七個。
也就是尕朵覺沃的女兒山。
其實距離這裡也不是很遠。
你們開車的話,明早上就能到達那裡。
不過到了山腳下,車就上不了山了。」
馬和在一邊越聽越奇怪,這老人,可以清楚的描述出在那座山,為什麼會找不到那個洞呢?
馬和身邊的車田千代看馬和,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馬和點了點頭。
車田千代依舊微笑著:「其實想想也沒什麼奇怪的。
就好像我們有時候找東西,越是想找,就越是找不到。
可是你不想找的時候,卻突然在你面前了。」
馬和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倒是常有,可是我們這次來也是為了找到那個靈密洞,豈不是也是有心而來。
不是也不會找得到?」
車田千代拍了拍馬和的手背:「你忘了,那幾句詩是怎麼寫的?
勘破,自在,放下。」
馬和苦笑了一聲:「說是很容易,可是到底怎麼做呢?」
幾個人又吃了一陣,老人和那幾個牧民也都有了醉意。
扎西把路打聽的也差不多了,幾個人上了車。
扎西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這裡是塊好牧場,過了這裡又上了山道。
晚上應該可以到一個牧場,那是他們的冬季牧場,現在沒有什麼人,我們只能在那裡休息。」
馬和坐直了身體,對扎西說道:「扎西,你說為什麼那老人找不到靈密洞呢?
他可是去過的。」
扎西搖了搖頭:「我哪裡知道。
不過他找不到,不等於我們找不到。
至少現在我知道是那座山了。」
馬和還是個耿耿於懷:「路就是路,洞就是洞,只是在那裡,又不會亂走,怎麼會找不到呢?」
李健嘿嘿的笑著:「那可不一定,你沒聽說過有鬼撞牆。
再說你還記得我們在那個地下的大洞裡面嗎?
轉來轉去的。
還不是找不到。
我想那老爺子大概就是迷路了。」
馬和搖了搖頭:「他一個人迷路很正常,可是他有那麼多的夥伴,會大家都迷路了嗎?」
李健笑著搖了搖頭:「得了,又衝我來了。
千代子都說你太過執著。
我看你也是。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看到了了地方,我們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馬和被李健搶白了幾句,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好又重重的靠在車坐背上。
皺著眉頭想著自己的心事。
扎西笑了笑說道:「有了大方向,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李健也笑了:「扎西大師倒是很樂觀,我倒是覺得,即使現在不找了,也挺好。
就我們手裡這些東西,也是很值錢了。」
車在山腰上穿行,路是越來越難走。
顛簸得很厲害。
翻過了一個山口,這裡是一個制高點。
可以看到下面和周圍的山。
扎西把車停了下來,幾個人跳下車,站在山頂上。
一邊上是一個大大的瑪尼堆。
上面還飄動著經幡,在呼嘯的山風中,烈烈的舞動著。
遠方是連綿的群山,扎西指著中間的一個雪山說道:「那就是尕朵覺沃的主峰,我們要找的那座山,在主峰的後面。
幾個人沿著扎西手指的方向看著。
李健皺著眉頭說道:「可是那座山也不像那圖上畫著的樣子啊?」
扎西笑了笑:「也許是角度問題,我們所站的位置看到的山就不是那個樣子。」
馬和點了點頭,指著山下的一片綠地說道:「那裡是不是我們晚上要到達的地方?」
扎西點了點頭:「是啊,就是那裡。」
李健笑著說道:「不是很遠啊!」
馬和搖了搖頭:「也不近啊,不抓緊時間,天黑之前都到不了。
你可要知道,看山跑死馬。走吧!」
又是一路顛簸,在太陽下山之前,幾個人到了那片綠綠的草原。
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幾個人停下了車,紮起帳篷,吃了晚飯。
吃過了晚飯,天也黑了下來,李健端著一瓶水,看著夜幕下的群山。
這時候,又有狼嚎的聲音從尕朵覺沃那方向傳來。
李健靜靜地聽著,很認真。
馬和走了過來,站到了李健的身邊,輕輕地說道:「怎麼?狼叫聲很好聽嗎?」
李健被馬和驚動了,回過神來,看了看馬和,笑了笑:「說實話,以前聽著是有點瘆人。
可是現在聽聽覺得那好像是一種召喚。」
看著李健認真的樣子,馬和也覺得李健說的很有道理。
這件突然之間出現的尋找,李健又好像有著太多的必然性。
看馬和沒有說話,李健繼續說道:「和和,有時候人太聰明了,會被自己的思想蒙蔽,反而會走向不好的一端。」
馬和愣了一下,看了看李健。
慢慢地點了點頭:「是啊,其實我一直覺得很煩亂。
一件事情,會想出很多的結果,那些不確定性讓我更加煩亂。」
李健哼了一聲:「所以說,你真的要學學,勘破,自在,放下。」
馬和點了點頭:「是啊!呵呵,晚了,早點睡吧。」
兩個人回到了帳篷邊上。
平措說道:「一晚上三更,我們三個值班,扎西和千代子就不用了。
怎麼樣?」
馬和點了點頭:「我值第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