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rement !(法語)」紀少澤狠狠的拍了一下遮擋的欄杆,轉身走進臥室。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旋轉了幾下,音量已經調到了最大砝碼,
一抹得意的壞笑在他的俊臉綻開了花兒,手指對著大大液晶屏電視輕輕一按,娛樂頻道,音量大大大~。
「呼~」紀少澤舒適的靠在軟榻上,桃花眼也越發的細長。
喇叭加大了十幾倍的聲音頓時從一段傳到了另一端,喇叭的另一端傳到了沈水煙的房間。正為剛剛拉上窗簾,讓某男吃癟而怡然自得,暗自興奮的沈水煙忍不住被嚇了一大跳。
聒噪的聲音讓她的小宇宙迅速的集結,「喂,關上喇叭。」沈水煙衝著可以傳到另一端的話筒大喊。
「什麼?」一個輕佻而戲謔得聲音從另一端擴大了幾十倍傳了過來,「我聽不清啊,你在大個嗓門。」
「我說讓你關上你那破電視。」沈水煙繼續對著另一端的話筒吼道。
「噢。」半晌不見某男有什麼動靜,喇叭裡悠悠的傳過來一句,「我聽不清啊。」
「呼~白癡,幼稚。」沈水煙憤憤的走出房間,「野~這個邪惡的,該死的男人。吼~沒想到居然這麼的幼稚,想報復我。」
一直低著頭前進的沈水煙冷不防的撞到了一個人,「嚇,段,段助理。」
段谷峰眉略挑,「沈小姐,怎麼不在房間裡呆著,這幾天少爺好似沒有為難你。真為你感到高興。」
沈水煙有些尷尬的笑了下,「你們少爺,是不是這兒有問題啊。」
「什麼?」段谷詫異的盯著沈水煙。見他不懂,沈水煙指了指腦袋,段谷會意的笑了,下一秒,嘴角又耷拉了下來。
沈水煙有些摸不著頭腦,果然是一個鼻孔出氣的,連表情也都這麼的像……沈水煙歎了一口氣,從段谷身邊輕輕走過,茉/莉/香也淡淡的飄進了段谷的鼻孔。
段谷不敢多停留,因為從剛才起,他就發現了少爺的目光一直在跟隨自己。
「少爺——」段谷走上樓梯站在紀少澤對面。紀少澤似幽怨的瞥了他一眼,「進屋說吧。」
高分貝的音量在室內迴盪著,紀少澤關掉了開關,順道關掉了沈水煙臥室相連的話筒,「說吧,查的如何了?」
「沈大小姐好像從人間蒸發了。」段谷如實的回答道,「沈老夫人本來已經找到了,誰知道被,被人捷足先登了。」
紀少澤抬起眸子盯得段谷渾身不自在,「段谷,跟了我多久了。」
「十多年了。」段谷老實的回答。
雙手揣在兜裡,修長的身體在臥室轉了一圈,「我的脾氣,你不是不懂,自己下去領罰吧,到嘴的肉都能飛了,你很不用心啊。」
「是,屬下以後定會竭盡全力。」段谷輕輕的回答道。
「人間蒸發?沈水凝,你究竟去了哪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紀少澤的眉頭蹙成一團,「你先出去吧。」
*****
因為得罪了紀少澤,沈水煙又不得不勞作了一天,一直是千金大小姐,哪兒受過這苦,回來後疲憊的沖了個澡便鑽進了被窩睡了。
半夜懵懂的醒來,感覺到背後似乎有人,沈水煙下意識的驚醒,「誰?」
「唔,你怎麼老是問這句話啊。」紀少澤撒嬌的用下巴摩擦了一下沈水煙的肩膀,熟悉的男性氣息迎面撲來。
「嚇,紀少澤——」沈水煙想起白天的事情,用力的推了推,誰知反而被他禁錮的更深了。心也跟著莫名其妙的跳躍,沈水煙嚇得不敢在動。
紀少澤在沈水煙的臉頰上輕輕的舔舐了一下,「還是那樣的美味,喏,不要一口一個紀少澤的,你都是我老婆了,這樣叫多生疏啊。」
「老婆?」沈水煙忍不住淌了黑線,這個傢伙真是夠無恥的,但是好像有那麼一絲的甜蜜。
「對啊,你是我的老婆。」紀少澤翻身覆在沈水煙的身上,藉著月光,沈水煙可以看到他近在遲尺的模樣,細膩的皮膚不含一點瑕疵,薄唇好似誘惑的化身,「老婆,我是不是很好看,你好像看不夠的樣子。」
「少胡說了。」沈水煙如蝶的睫毛輕輕的眨動了下,鬼知道若不是黑夜的遮擋,她臉上的紅暈已經從臉頰滑到了脖根,「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我這兒來幹嘛。」
「當然是來吃你了。」紀少澤俯身在沈水煙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討厭——」沈水煙推搡了紀少澤一下,卻被他的手捉住了,壓在他的心口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同樣猛烈的節拍。
還好,竟不是她一個人動了這不該有的念頭,一路上總算是有個伴。沈水煙臉上的緋紅漸漸褪去,或許,有些對不住姐姐了。但是感情這個東西,真的,真的說不清。
恍惚之間,紀少澤已經亟不可待品嚐他的美餐了,沈水煙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情不自禁的開始回應著他的溫柔。
這個男人就好像是撒旦,冷漠如冰,邪魅如焰,溫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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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段穎房間裡的燈卻一直亮著,細長的手指抓著門前的憑欄,恨不得把它扯下來,最好在踢上個十幾腳。
「騙子,都是騙子。」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從眼角溢出,最後結成了小河。
一個黑影飄過,嚇了段穎一跳,就連低低的抽泣聲也止住了。除了驚嚇,還有就是她鐵娘子一貫的行為不能讓人瞅到她現在如此落魄的畫面。
「沒用的東西。」聲音狠狠地從段穎的正前方傳來。
段穎楞了一下,意識到是人又恢復了她一如往昔冷漠的模樣,「你是誰?我的事情何曾用得著你這個外人插嘴。」
遮著面紗的黑影越來越近,黑色皮質的短衣、短裙包裹著她性感的身材,整張臉也被一塊黑色的面紗緊緊遮擋了起來,唯有一雙眼睛黑亮,帶著一抹說不明道不清的嘲諷。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可以這麼從容的出入紀家。」段穎上前一步想抓住女人,卻被黑色的影子閃開了。
「怎麼?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略沙啞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這次輪到段穎愣在原地了,是,是沈水凝。「你,你究竟是人,是鬼,你的死和我真的毫無關係啊。」
「呵呵,有沒有關係誰知道呢?你這麼的迷戀著紀少澤。」沈水凝環繞著段穎轉了一圈,又似乎看透了段穎的心思,「我是來幫你達成願望的,倘若你告訴了紀少澤我的存在,你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段穎遲疑了半分,「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信不信自然由你了。」沈水凝淡淡的道,「我只是不喜歡那樣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罷了。」
「你是說沈水煙?」段穎不可置信的向沈水凝望去,「你們不是親姐妹嗎?」
「這就用不著你管了,你只要記著我說的話就可以了。不過做不做,還要看你自己了。」沈水凝從兜裡掏出一包藥,「這藥無色無味,可以暫時令人照著你說的去做。」
段穎遲疑了下,想去接那藥,卻還有一絲的不確定,瞪著一雙美眸看向沈水凝。
沈水凝把藥塞進了段穎手裡,「有時候得到一個人必須用非常手段。」
領會到沈水凝的意思,段穎下定決心的把藥丸握在了手裡,「為什麼幫我,你是不會平白的幫助別人的吧,而且你好像也很喜歡紀少,怎麼會捨得和別人共享?」
「哼,那是自然,我要求你隨時隨地的把沈水煙和紀少澤的情況報給我。而且我不喜歡沈水煙,更不喜歡多嘴多舌的人。」沈水煙突然笑了,低低的笑聲格外的刺耳,「即便你說了,澤也只會選擇我,你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所以我勸你也不要動那邀功的念頭,另外,既然我可以在這紀家自由出入,取你的小命就更加的輕而易舉,也不要想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倘若你真的想要我這條命,不過是飛蛾不火,更不可能得到澤。」
「好吧。」段穎低著頭同意了,紀少澤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砝碼。
「聽我的指揮,這藥不是隨便就可以用的。」沈水凝轉身,又回過頭淡淡的道,「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見段穎一臉的不可置信又補充了一句,「放心,我可不會像沈水煙那樣的言而無信的。」
被說中了那天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事情,段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這個沈水凝果然要比自己想像的恐怖多了。
心情有些激動,段穎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卻遲遲不能入睡。
這夜也似乎長了許多,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