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孽妃 南海教主 請示公主
    暗衛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神了。因為看到一個無邊絢麗的笑容,可能是他現在為止,犯的最不可原諒的錯誤,而他,好像沒有後悔過。

    「你回來了,找到管家說了沒有?」最先回過神來的是非花,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等,既然他不開口,她先詢問也沒什麼。

    沉醉在瑰麗笑容中的暗衛,終於被非花清悠的聲音喚醒,頰中生起了紅潤,這是他常年隱於暗處,好久沒有的血色。

    微偏了頭,又覺這樣無禮,隨即低下頭去,冷聲匯報,只是聲音多了些他也沒法理解的溫度,恭敬應答,「是,管家說三日後,就可以為小姐準備兩百個巴掌大的寒玉瓶,還有五十個小寒玉瓶,小姐,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吩咐屬下。」

    非花挑了挑眉,管家還挺慷慨,多送了一倍過來,只是她不嫌多,就這樣也沒差,瞧著低著頭不看她的暗衛。

    他的耳珠子晶瑩剔透,還泛著紅色,非花看著不算熱辣的陽光,覺得暗衛真是辛苦,「謝謝,太陽太大,站的地方,還是選遮陽的地方好,別不小心脫水了。」

    暗衛霍然抬起頭,看著她明亮清澈的眼睛,怔怔的,再微點了頭,其實他不想保持沉默,他想謝謝她,他看得出,她不是隨口說說,她真的有考慮到他的處境,只不過,不知道,她考慮的理由,只不過是他動了情而已。

    暗衛身材頎長,非花只到他肩膀上,掂起腳尖,她抬高手,拍拍他的肩膀,笑著,「我進去了。」

    暗衛身體一僵,只見非花縮手,就翩然進了裡閣,留下他,站在原地,竟然忘了要隱去身形。

    良久之後,他彷彿還縈繞在幽香的氛圍裡,他的手拍著她的肩膀,她美麗的臉近在咫尺,她的髮絲,隨著風,也拂著他的衣袍,她靈動的氣息,緊緊的將他包圍,讓他不願意,掙脫束縛。

    還是動了,抬手,撫向左肩,捻起那飄落在上面的粉色梨花,在他大掌下,沒有破損,完美的隨著風兒,再次飛落,翩然飛舞,一如翩然的她。

    心中某處融化了,人生可以很淡漠,因為熱情,只留於特定的人,而他,找到了他要默默守望的人,不管,那多麼渺小的理由。只因為,他想。

    「暗影,你呆站在路上做什麼,小姐不喜人在院中,她看到了,又要不高興了。」小梨從藥堂回來,手上沒有帶過多的東西,因為她是讓藥堂去訂最鮮的藥材,明天才會送來。

    一進梨院,沒看到一直,常站於梨花樹下的單離,倒是看到常年隱於暗處的暗影,讓她也驚訝了,這人,可是從來不會站在陽光下的。

    而且,看他衣袍上,還落了些梨花,他站的時間,還不是一刻半刻,真是反常的可以。

    「抱歉。」暗影說完,一閃身就隱去了,任小梨也查不到他的具體位置。不禁搖了搖頭。

    非花正坐著喝茶,被困住的日子,她肚子裡倒是進了蠻多水的,公主那邊也沒讓人傳喚,可能李益的情況,還算穩定。

    想是她的古箏鎮住了經脈,讓它的衰竭狀況,有所緩解,只是治標不治本,一切都只是暫時的,李益隨時,都將面臨著,局部,或是全部壞死經脈的危險,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撫著抽痛的額頭,非花餘光見到,床不遠處的名琴,激烈的打鬥之後,它絲毫未損,只是那原本斷掉的弦,也還無力的搭拉著。

    想起單離說的話,這是魔琴,掌握不好的話,可能會迷失心智,走火入魔。掌握好的話,就可以以一頂萬,橫掃千軍。這是極端,也是它致命的誘惑。

    如果它的話,就可以根治,又猛的搖頭,她沒有把握魔琴的能力,也只有琴的主人,能夠駕馭它,而它的主人,卻已長伴青燈古佛去了。

    小梨輕快進來,見非花看著斷弦的琴,「小姐若是想彈琴,奴婢再讓人喚一台新的來。」非花的琴聲,她聽過,空渺的清靈,就像入了夢境,虛虛實實的,引人入勝,很是美妙。她也想再聽她彈奏一回。

    非花起身,跪坐於琴前的軟墊上,纖手撫向那依然輕顫,有著隱隱魔音的名琴,「老夫人可有可能回駙馬府?」

    小梨一怔,不明白非花為什麼,對駙馬的母親,開始過問起來,歪頭想了想,回答的很肯定,「老夫人說過,落發之時,塵緣皆已了斷,與駙馬再無關聯,從此一心向佛,讓她回來,是不可能的。」

    非花挑了挑眉,回望小梨,「你去公主那邊,告訴她,去佛寺請老夫人出山,只說是為了李益就行了。」

    小梨臉上滿是不解,也很為難,「公主早前就有令,說是提起老夫人的人,都通通杖斃,而且老夫人也不會答應出山的。」

    看來公主與老夫人之間有嫌隙,非花蹙了眉,緩緩又站了起來,「去公主那兒回稟一聲,說非花求見。」

    小梨有些猶豫,為了非花的堅定,「小姐還是不要在公主面前,提起老夫人的好,公主的脾氣並不好。」

    非花抬手止住小梨的話,清眸只是望著斷了弦的古琴,清冷依舊,「你只說我求見,別的不用多說。」

    小梨停了良久,非花還是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只好低頭應是,輕輕退了出去。

    非花自己翻了衣箱,換了身正宮裝,走到梳妝台前,好好妝扮一番,見公主,也不能太失禮。

    望著境中的人兒,她有些恍惚,華麗宮裝的她,與深山中薄衣的她,與皇宮中宮裙的她,似乎走了一條,越發奢華的路。連她的頭上,也帶著最貴的飾品,很重,壓在她的心間,無來由的沉抑。

    正在恍然間,小梨重回來,看著梳妝台前的非花,她的美貌,因為盛裝,更加的傾城逼人。

    「小姐,銀月已在院外等候。」小梨看著鏡中,非花的眼睛,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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