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門會計氣喘吁吁地走進周隊長院門,他敞著懷,滿頭大汗,他的身後背著一個竹簍子,手上提溜著一桿獵槍,一副獵人的打扮,小腿上從下到上,綁著繃帶。腳上穿著一雙深筒解放鞋。
周隊長幫助門會計把竹簍子從肩膀上拿了下來,好傢伙,竹簍裡面有好幾隻野兔和山雞,還有一隻獾。山雞的羽毛漂亮極了。大娘燒了一桶開水,將山雞放在水桶裡面翻了幾個身,然後將山雞的羽毛打理的一根不剩;周隊長則將一個鐵鉤子掛在一棵柿子樹的枝丫上,然後將野兔掛在鐵鉤上,他用一把尖刀從兔子的唇部開了一個口子,幾下就把一張完整的皮從兔子身上扒了下來。
五點二十分左右,水隊長和李文化回來了,跟他們倆同來的還有一個人,他就是老雷,李文化推著一輛自行車,他們帶來了一捆尼龍繩,尼龍繩掛在自行車的龍頭上,尼龍繩的長度是八百多米,東門供銷社的尼龍繩全被他們弄來了,尼龍繩有中指粗;在自行車的龍頭上還掛著兩個氧氣袋。
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帆布袋。
水隊長解開繩子,打開帆布袋的袋口,從裡面拿出兩個滑輪,其實有一個就行了,另外一個滑輪是備用的。帆布袋裡面還有一小捆鐵絲和一把老虎鉗。
在自行車的大桿上綁著一個三腳支架,三腳支架的長度比自行車的長度稍微短一點點,三腳支架是用直徑為三公分左右的柱型鋼做的,這個三腳支架是用來固定滑輪的,有這兩樣東西,控制繩子的人就省勁多了。
老雷的右肩上背著一個包,包裡面放著兩把手電筒,還有幾卷繃帶,三副手套、一雙球鞋,人在天坑裡面,必須穿球鞋——這種鞋子跟腳扒滑,還可以保護腳脖子。老雷的手上還拿著一個深綠色的頭盔——這個頭盔是不能少的。
吃過晚飯以後,陳局長要回局裡有事,歐陽平和水隊長將陳局長送到門頭村東邊的木橋上,方才止步——陳局長說什麼也不讓他們倆再往前送了——因為歐陽平他們今天晚上還有任務。
分手時,陳局長拍了拍歐陽平的肩膀,然後握住歐陽平的手,使勁搖了幾下。然後揚長而去,歐陽平能體會到陳局長的意思:一定要把這個案子拿下來。
歐陽平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
兩個人站在橋頭上望著陳局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籠罩黃石寨。
「回去吧!只要能抽開身,我會來的——說不定我明天就來了。」
只能聽到陳局長的聲音,看不見他的身影。
二十分鐘左右,兩個人回到了門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