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師傅領著三個人參觀了高德順住過的禪房,清水師傅說,高德順每次來,都住在這個房間。
這間禪房在東區,和清水師傅的禪房同在一個區,本來,這檔子事情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現在,隨著案情的逐步深入,我們有必要對泰山禪院的環境進行一些介紹。泰山禪院有三個僧人居住區域,住持以下的僧人居住在東西兩區,住持住在方丈院,方丈院在大雄寶殿的北邊。東西兩區的位置在方丈院東西兩邊。塔林就在東禪院的北邊。
東禪院的建築物呈回字形佈局,清水師傅的禪房在東邊第三間——由東耳房進入東禪院右手第三間。高德順住的房間在左手第一間。推開這間禪房的門,就能看見方丈院的高牆。
禪房的前面有一個回字形的走廊。走廊的頂部因為年久失修,幾個地方能看到亮光,廊簷上掛滿了蜘蛛網,禪房的屋頂上長了不少雜草,雜草之間還有一些樹葉。禪院的內外都有楓楊樹。單看泰山禪院僧人們住的地方,就可知道泰山禪院的規模有多大了。
清水師傅讓至真和尚到禪房拿來了一串鑰匙。
至真和尚走到那間禪房的門口,鎖上面落滿了灰塵。
至真用很長時間才打開門鎖,推開禪房的門——鎖�袘k得非常厲害。大家都被嚇了一大跳,在一張木床上掛著兩根又粗又長的蛇蛻。
屋子裡面濕氣很重。地磚上有一些潮濕。牆的下半部剝落的很厲害,有的地方已經能看到牆體。
禪房東西兩面都有窗戶,屋子裡面的光線比較好。
這是歐陽平接手「12。26」兇殺案以來第三次看到蛇,第一次是在墓地,第二次是在鍾先生家,前面看到的的是真身,這次看到的是蛇蛻,雖然是蛇蛻,但歐陽平還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蛇!」小曹大叫了一聲,她當時確實有點緊張和失態。
有蛇蛻,自然就會有蛇。
歐陽平和郭老走到木床跟前,蛇蛻的大半部分在床上,另一頭在床裡面,床和北牆之間有兩拳的距離。床上是光板。
郭老將兩根蛇蛻理了理,目測了一下兩條蛇的長度,看到的部分至少有三米左右,一條有三米多長,另一條不到三米,最粗的地方有茶杯口粗。蛇的頭部在床下。
由於屋子裡面的空氣比較潮濕,郭老在移動蛇蛻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損壞,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兩根完好的蛇蛻。
「清水師傅,這兩條蛇有些年頭了。」
「從我記事的時候,泰山禪院就有蛇,有好幾條蛇。」
「僧人們不害怕嗎?」
「他們從不傷害人,住持不讓僧人們傷害它們,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都是一些什麼蛇?」
「蝮蛇。」
「蝮蛇?」歐陽平頗覺詫異,十二月二十七號的晚上,他們在墓地和鍾先生家看到的就是這種蝮蛇。」
「這種蛇有毒,萬一碰到人怎麼辦呢?到寺院來燒香拜都的人很多。」
「它們一般都在晚上出來活動。晚上出來,也是為了覓食。」
毒蛇竟然能和人友好相處,難道是寺院中的氣息使毒蛇也變得善良了?
蛇蛻的頭部延伸到床下。歐陽平和至真挪開木床,牆角上有一個碗口大的洞穴。蛇蛻的頭部就在洞中。這樣一來,兩條蛇的長度應該在四米左右。
毫無疑問,兩條蛇還在洞中。
屋子裡面還有一種腥味,這些腥味大概是從蛇蛻身上散發出來的。
「清水師傅,這間禪房平時有其他人住嗎?」
「沒有,這間禪房一直為高德順留著,平時,他拜過觀音以後,都會到這裡來小憩一下,然後下山。」
這也真夠奢侈的,寺院裡面奢侈,高德順則更奢侈。寺院為香客提供住宿的地方,多少能賺一點香火錢吧!就這麼空著?
「一直為他留著,可他每年只住一個晚上?」
「這是住持的意思。這些年,寺院香火不旺,香客少了,禪房就空置下來了。」
「打理觀音菩薩的黃金會不會是高德順出的呢?」
「不知道,貧僧不便妄加猜測。」
「我們聽說,高德順每次來,都自帶行李鋪蓋。」
「是啊!他這個人特別愛乾淨,飲食起居,講究的很。」
「清水師傅,您知道高德順的身世嗎?」
「不知道。只有一個人知道。」
「誰知道?」
「住持知道。可是,他已經仙逝了。」
有些東西早已被歷史塵封起來。
房間裡面還有一個佛龕,佛龕裡面安坐的竟然也是觀世音菩薩——是一尊木雕的觀世音菩薩。佛龕上落滿了灰塵,還掛了幾根蜘蛛網。在佛龕的旁邊有一把椅子,和一個茶几。除上面提到的這些東西之外,屋子裡面別無他物。
歐陽平、郭老和小曹在屋子裡面進行了認真仔細的尋覓。高德順最後一次住在泰山禪院的時間是九月二十一號,而遇害的時間大概在九月下旬。所以,九二十一號,也可能是高德順遇害的日子。
遺憾的是,屋子裡面東西擺放的非常整齊,地磚上被清掃得很乾淨。郭老仔細檢查了所有的牆壁,前面,筆者曾經提到,牆的下半部基本剝落,但地上沒有一點泥巴。
我們所聊的內容似乎和「12。26」兇殺案沒有什麼關係。但對歐陽平來說,在暫無頭緒的情況下,只能先無聊一下了。
第五十四